「叮——」
電梯門應聲開啟。
赤紅的警報燈瘋狂旋轉，刺耳的警報聲狂鳴。
B17層的走廊盡頭，那扇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實驗室隔離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金屬表面被銀灰色霧氣籠罩。
「完了……」陳博士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快！把它們壓制在實驗室里！」
一隊全副武裝的安保部隊正在徒勞地傾瀉著火力。
但密集的能量光束與實體彈頭打在那團灰霧上都石沉大海，只能激起點點漣漪。
「臥槽……」錢多多的小眼睛瞪得溜圓。
「這玩意兒還帶自助餐功能的？子彈都吃？」
白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警報的紅光。
「能量和物質都在加速它的增殖。所有常規攻擊，都是在為它補充原料。」
「轟！」
隔離門終於被洞穿。
一團直徑超過三米的銀灰色「霧氣」洶湧而出，如同一頭掙脫囚籠的凶獸。
它無視了所有炮火，徑直朝著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撲去。
一旦讓它進入大樓的循環系統，後果不堪設想！
「讓開。」
林凡從唐永年身邊一步跨出。
伸出右手，磅礴的靈能噴涌而出。
「嗡——」
無窮無盡的孢子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在空中轉化為菌絲，迎向那片銀灰色的霧氣。
兩者接觸的瞬間，一場無聲的戰爭再次爆發。
然而，和之前在小島上的情況如出一轍。
菌絲在接觸到銀灰霧氣的剎那，便被瘋狂拆解。
「它的物理拆解效率太高了。」白芷皺著眉頭。
林凡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那就換個口味嘗嘗！」
深層淨化菌根！
這可是他分解與吞噬能力的最強的菌種了。
墨灰色的菌絲再次撲向那團灰霧。
這一次，不再是一邊倒的屠殺。
菌根接觸到灰霧的邊緣，竟硬生生「啃」下了一大塊銀色霧氣。
「有……有效了！」
陳博士剛看到一線希望。
但下一秒，他的希望就變成了更深的絕望。
那團銀色霧氣仿佛被激怒，剩餘的部分劇烈翻湧，自我複製速度暴漲！
林凡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感知到，淨化菌根正在吞噬納米蟲。
但同時，而納米蟲也在瘋狂拆解菌絲的有機結構。
雙方就像兩條互相吞食對方尾巴的巨蛇，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死循環。
吞噬、增殖！
拆解、自我複製！
更可怕的是……
因為林凡持續的靈能輸出，導致雙方不斷互相吞噬拆解。
這團由生物與機械構成的「混合物」，體積正在持續膨脹。
「操，玩脫了。」
林凡暗罵一聲。
這種僵持每持續一秒，他的靈能都在給對方提供能量。
一旦讓這玩意兒鑽進大樓的通風管道，那後果不堪設想。
整座熔火城，都可能成為它的自助餐。
不能再等下去了。
既然「吃」不掉……
那就直接「燒」了它！
他側過頭，看向唐永年：「唐署長，既然是機械，就用對付機械的辦法。」
唐永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電磁脈衝。」
林凡語速極快地說道。
「不過後果是，這一層的所有設備都會報廢。甚至，可能還會波及上下幾層。」
唐永年看向身旁的陳博士。
陳博士毫不猶豫地點頭：「所有核心數據都有備份！」
得到這個答覆，唐永年再也沒有任何顧慮。
「動手！」
得到許可，林凡眼中精光一閃。
原本與灰霧糾纏的菌絲瞬間回撤，如潮水般蔓延至整個走廊的牆壁與地面。
菌毯的形態再次轉換！
菌絲表面亮起了刺目的電弧，交織成一片滋滋作響的雷電之網。
電磁脈衝菌網！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電磁波紋，以實驗室門口為中心，轟然炸開。
實驗室內所有的電子儀器，屏幕同時一閃，然後「噗」地一聲熄滅。
牆壁上閃爍的各種燈光，爆出一連串的火花，然後黯淡下去。
好在林凡將爆發的範圍，控制在了實驗室周圍。
走廊另一邊電梯口的應急燈只是閃爍了幾下，並未被波及。
借著微弱光芒，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實驗室中央。
而那團原本不斷翻湧、膨脹的銀灰色霧氣，猛地停滯了一下。
仿佛一部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被瞬間切斷了電源，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停……停住了？」
身後傳來錢多多結結巴巴的聲音。
「還沒死透。」
林凡的感知中，那團納米集群的核心雖然陷入了癱瘓，但並未徹底「死亡」。
他眼神一凜，抬起了右手。
「那就再來一次！」
菌毯上再次凝聚起更加恐怖的電光。
第二波！
比剛才更加強烈數倍的脈衝，再一次爆發！
這一次，走廊里所有的應急燈都承受不住這股衝擊。
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伴隨著「砰砰」的炸裂聲，徹底熄滅。
整層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只聽見「嘩啦」一聲。
那仿佛是無數沙粒傾瀉而下的聲音。
那團讓所有人絕望的納米集群，在被打斷內部的能量傳導後，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最後化作一堆毫無生氣的金屬塵埃，散落在地。
大約兩分鐘後，備用電源啟動，幾盞昏黃的應急燈重新亮起。
唐永年看著滿地細碎的金屬沙塵，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損失了整整一層樓的昂貴設備，但他非但沒有心疼，反而看到了希望。
陳博士則蹲在那堆「死沙」前，用手捻起一點，喃喃自語：
「能量連結被切斷了……這……這是生物EMP……」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敬畏。
林凡走到那堆金屬沙塵前，用腳尖踢了踢。
「唐署長，看來這玩意兒很怕強電磁干擾，起碼暫時是這樣的。」
他看向劫後餘生的唐永年，攤了攤手。
「讓軍方調整武器，換裝EMP彈頭吧，至少能暫時守住外圍的防線。」
唐永年點點頭，掙扎著站了起來。
「林凡同學，這次，你救了熔火城。」
「別客氣，」林凡擺了擺手。
「不把那個不斷生產這些東西的源頭找出來拔掉，這種危機只會一次又一次地爆發。」
「唐署長，我得去7號礦區附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