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占山為王，那就得先解決「座駕」問題。
雖然不是持證上崗，但這並不妨礙林凡成為一名優秀的「無證老司機」。
心念一動，腳下的菌絲瞬間從「待機模式」切換到「侵略模式」。
它們鑽入利維坦的肌腱和血肉之中，吞噬一切能看到的東西。
這一刻，林凡就是這艘巨艦體內最致命的癌細胞。
與此同時，利維坦堅硬的生物外殼表面，開始鼓起一個個巨大的肉瘤。
噗！噗！噗！
伴隨著連綿不斷的破裂聲，一朵朵直徑超過五米的浮游傘菌破殼而出。
林凡是一點沒省著，把剛才吞噬來的靈能全砸進去了。
10朵……
100朵……
500朵……
短短十幾分鐘內，利維坦的外殼就被密密麻麻的傘菌覆蓋。
遠遠望去，就像是無數水母包圍著一頭深海巨鯨。
每一朵傘菌垂下的菌絲觸手，都扎進甲殼深處，像鉚釘一樣釘在上面。
「動力系統上線……點火，起飛！」
林凡極其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嗡——！
數千個反重力胞體同時啟動，那股恐怖的牽引力，硬生生把失控漂流的利維坦給拉停了。
龐大的艦首一點點調轉方向，對準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
幾個小時後。
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抓住了。」
林凡感覺到一股沉重的下墜感，那是星球引力捕獲了利維坦。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林凡眯起眼睛，迅速下令。
位於利維坦腹部和迎風面的那些浮游傘菌，開始迅速回縮，像搬家一樣成群結隊地往背部轉移。
「可別全都烤熟了，那可就虧大了。」
轟——！
震動傳來，大氣層到了。
利維坦像一顆巨大的流星，蠻橫地撞入大氣層。
劇烈的摩擦讓外部的溫度飆升，甲殼瞬間被燒得通紅，甚至開始不斷崩裂。
核心腔室內，溫度高得像是個桑拿房。
雖然作戰服已經把溫控拉滿，但林凡還是覺得有點燥。
他用菌絲將自己固定在原地，然後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腔室，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喂，老傢伙。」
「差不多得了，再裝就不禮貌了啊。」
回應他的，只有利維坦骨架在高壓下發出的悲鳴，以及外層甲殼剝落的爆裂聲。
「嘖，還挺沉得住氣。」
林凡搖了搖頭。
「剛才吞掉那顆腦袋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他語氣輕鬆，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樣：
「作為伊莉絲的上位者，宰了之後給的『靈能回扣』竟然比她還少？」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身價？」
依然是一片沉默。
但林凡敏銳地捕捉到，腳下那一塊蠕動的肉壁，突然抽搐了一下。
「行，不出來是吧？」
林凡臉上的笑容消失，雙臂緩緩張開，宛如擁抱世界的魔王。
「那就把你連同這艘船，從裡到外，吃得渣都不剩！」
啪！
雙掌猛地合十。
無限增殖——全功率開啟！
轟！
體內積攢的海量靈能，如同開閘泄洪，瘋狂灌入腳下的菌毯。
原本還在細嚼慢咽的菌絲，直接切換成狼吞虎咽的「暴走模式」。
那些滲透進血管、內臟、血肉纖維的菌絲，接到「暴兵」的指令，開始了呈幾何級數的增殖。
利維坦這龐大的身軀，此刻就是最頂級的全肉宴！
【靈能+118】
【進化點+73】
【靈能+147】
……
吞噬！分裂！
再吞噬！再分裂！
每一秒，都有成噸的血肉化作林凡的養料。
每一秒，菌毯都在瘋狂擴張領土。
利維坦內部，眨眼間就變成了長滿暗金真菌的活地獄。
「混帳！住手！你給我住手啊！」
終於，一道帶著怨毒與驚恐的咆哮，在整個生物艦體內炸響。
「林凡！你這個瘋子！」
「你真想和我同歸於盡嗎？」
維克多的聲音徹底崩了，哪還有半點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樣？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小子真的能發現他還活著。
之前被殺掉的替身，不過是用生物質臨時催生的傀儡，用來吸引火力。
真正的他，正像只老鼠一樣蜷縮在利維坦深處的隱秘腔室里。
他的計劃很完美：
只要利維坦在星球內墜毀，產生的大爆炸足以掩蓋他的逃生軌跡。
哪怕失去大部分力量，但只要接觸到地面的生物圈，憑藉自己的天賦，東山再起也就分分鐘的事情。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林凡是個「蝗蟲」。
這傢伙不講武德，上來就要連鍋端！
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利維坦墜毀，而是要在墜毀前就吃干抹淨！
「同歸於盡？」
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維克多，你是不是搞錯了。」
「外面是三千度的高溫，出去就是死。」
「而在裡面……」
林凡攤開雙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現在是我的主場，而你——無處可逃！」
他話說完，菌群的侵蝕速度再上一個台階。
「你不得好死！」
維克多歇斯底里地尖叫。
利維坦內部的防禦機制被全面激活。
無數觸手從牆壁中噴射酸液；隱蔽的骨刺像加特林一樣彈射而出。
但在鋪天蓋地的暗金色菌潮面前，這些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酸液剛腐蝕一片菌毯，下一秒就會有十倍數量的菌絲湧上來，將酸液連同發射器官一起當點心吃了。
「不得好死？」
林凡大笑，笑聲中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狂氣。
「老子活得好好的，倒是你，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遺言！」
「啊啊啊啊——！」
利維坦的尾部，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在一個隱蔽的副腦腔室里，一團不斷蠕動的肉塊正在瘋狂逃竄。
這就是維克多現在的本體——一團醜陋不堪的血肉集合體。
可惜，周圍無數菌絲觸手，如同出洞的毒蛇，瞬間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不！我是進化的終點！我是神！我不能死在這……」
那團肉塊上裂開無數張嘴，發出絕望的嘶吼。
「神？就這？」
林凡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
那團肉猛地一顫。
只見林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十米處，雙手抱胸，右手食指微微一抬。
噗嗤！
地面竄出一根遙感晶爆菌刺。
直接將那團肉串了個透心涼，釘在後方的一塊菌毯上。
「咳……」
那團肉上睜開一隻獨眼，怨毒的盯著林凡，充滿了不甘。
「林凡……你以為這就是結束嗎……」
「在這無盡星海深處……還有……」
「停停停！」
林凡打斷了他的遺言施法，一臉不耐煩。
「那種『我上面還有人』的老套台詞，就別念了，聽得耳朵起繭子。」
他伸出右手，沒有任何猶豫，猛然揮下。
「記住，下輩子投胎，別惹大夏人。」
周圍的菌群一擁而上，幾秒鐘就將維克多的本體吞噬得乾乾淨淨。
轟隆！
腳下的利維坦劇烈搖晃了一下。
似乎隨著維克多的死亡，這艘生物巨艦也失去了最後的生機，變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
不過，林凡見過太多維克多「金蟬脫殼」的戲碼。
今天說什麼都要把這艘生物巨艦吞的乾乾淨淨。
他大手一揮。
所有的菌群再次沸騰，在這墜落的火光中，開啟了一場「饕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