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雲層之上,林凡翹著二郎腿。
透過戰術目鏡的高倍變焦,冷眼看著下方的鬧劇。
畫面里,那個野蠻人首領顯然是殺瘋了。
手裡那柄生鏽的鐵斧高高舉起,陽光下,斧刃上的缺口都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而祭壇前,那位老祭司已然閉上絕望的雙眼。
滿是鮮血的額頭被壓在冰冷的石台上,乾瘦的身體因無盡的悲慟與恐懼而劇烈顫抖。
周圍,那些掠奪者,笑得那叫一個猖狂。
「嘖,搶人搶糧也就算了,畢竟原始社會,物競天擇嘛。」
林凡吐掉嘴裡的草根,伸了個懶腰。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反倒像是在點評一出蹩腳的話劇。
「但是……」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當著我的面,砸我的飯碗?」
「這路,走窄了啊。」
「既然拜了碼頭,我不罩著點,以後這隊伍還怎麼帶?我不要面子的?」
他心念一動。
剎那間,無數微型浮游傘菌在高空極速聚合,
像拼積木一樣,眨眼間組合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生物烏雲」。
雲層內部,暗紫色的雷暴菌毯開始不斷摩擦碰撞。
像是一座蓄勢待發的雷漿池,電弧噼啪作響。
為了節目效果,林凡還貼心地加了一層「濾鏡」。
億萬枚幻光孢子在外圍鋪開,將原本陰沉的雷雲折射得五彩斑斕。
這就叫,逼格。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下方村落的天,黑了。
原本還在狂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朵巨大的「五彩祥雲」憑空壓在頭頂,遮蔽了烈日。
將一片神聖而瑰麗的彩色光影,投射到了整個村落。
「野蠻人」掠奪者們的野蠻笑聲戛然而止。
絕望的村民們仰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了錯愕,大腦一片空白。
那名手持鐵斧的首領動作僵在半空。
野獸般的直覺讓他頭皮發麻,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他那種常年刀口舔血養出來的凶性,讓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不安。
「裝神弄鬼!」
他咆哮一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雙臂肌肉暴起,鐵斧加速朝著祭壇砸去。
管你什麼神,先砸爛了再說!
然而,就在斧刃距離石台只剩一公分的時候。
滋啦——
一道水桶粗的熾白電光,沒有任何前搖,直接從五彩雲層中「灌」了下來。
轟!!!
一聲乾脆利落的爆響。
電光精準無誤地落在那名「野蠻人」首領的身上。
連聲慘叫都省了。
在絕對的高壓電流面前,他引以為傲的肌肉鎧甲脆得像紙糊的,瞬間碳化。
「哐當。」
燒紅的鐵斧脫手落地,把地面燙出一個焦黑的印記。
緊接著,一具還在冒著青煙的黑色人形物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落地摔成了幾瓣,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剩下的「野蠻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大腦集體宕機。
剛才還肆意狂笑的老大,眨眼間就……
熟了?
還是全熟?
那些絕望的村民們更是張大了嘴,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超出了認知的力量。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哼——!」
一聲充滿了不屑與威嚴的冷哼,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直接在每一個人的腦子裡炸響。
這一聲,比雷霆更管用。
夾雜著林凡的靈能,自帶威懾光環。
讓所有人腿肚子一軟,靈魂都在打顫。
一名騎兵副官心態崩了。
恐懼到了極點就是瘋狂,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舉起手裡的長矛指著天空:
「殺!給我殺……」
然而,回應他的,是林凡的降維打擊。
轟!轟!轟!
又是數道落雷從「祥雲」中落下。
那名副官連同他身邊幾個試圖響應的騎兵,步了他們首領的後塵,當場揚灰。
這一下,這群「野蠻人」的心理防線徹底炸了。
什麼勇氣,什麼兇殘,在真正的天威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跑!快跑啊!」
「是魔鬼!天上有魔鬼!」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騎兵徹底瘋了。
他們扔掉搶來的糧食,推開抓來的俘虜,恨不得給胯下的巨狼裝兩個火箭推進器。
他們互相踐踏,狼狽逃竄,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落雷仍在不緊不慢地繼續。
每一道電光,都會收割掉一條生命。
最終,只有兩三個反應最快、跑在最前面的騎兵,一頭扎進村落外茂密的森林,消失不見。
雲端之上,林凡收回手指,並沒有趕盡殺絕。
「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
林凡伸了個懶腰,重新躺回菌蓋軟墊上:
「恐懼傳播的速度,可比病毒快多了。」
既然裝了神,那就得把逼格拉滿。
隨著最後一個敵人消失,更讓土著們三觀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地面上,早已埋伏好的暗金色菌毯,像是有生命的黑潮,無聲無息地湧出。
它們極有靈性地繞開所有村民和供品和屍體,只覆蓋那些掠奪者和坐騎的屍體。
滋滋滋……
在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微聲響中,敵人的血肉、骨骼、甚至皮甲,被菌毯極速吞噬。
前後不到三分鐘。
菌毯退去,沒入大地。
現場比狗舔過還乾淨,別說屍體了,連血跡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幾把特意沒有消化的鐵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這才是真正的「死無全屍」,也是最高效的環保。
戰鬥結束。
天空中那片絢麗的「五彩祥雲」緩緩收攏。
在村民們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朝著遠方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飄去。
當陽光重新灑落在村落之中。
老祭司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了看毫髮無損的祭壇,又看了看比狗臉還乾淨的地面。
下一秒,他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猛地轉身,對著那朵祥雲離去的方向,重重地把頭磕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絕望,只有瘋魔般的虔誠。
「先祖顯靈!先祖顯靈啊!!」
身後,全村幾百號人,無論男女老少,就連孩子,都被大人壓著,整整齊齊地跪倒一片。
他們對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獻上了最為純粹的信仰。
從今天起,那座山,就是他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