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木星同步軌道,大夏第三遠征艦隊旗艦。
刺耳的警報聲幾乎掀翻了艦橋的天花板。
全息屏幕上,衛星實時轉播著西半球的戰鬥。
巨大的環形海嘯正在合攏,林凡三人的影子在那片陰影下顯得幾乎看不見。
「報告!西半球戰場能級突破閾值……這是要……」監測員的聲音在發顫。
不用他多嘴,鍾懷遠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將軍,戰場上方軌道中的軌道炮充能完畢,隨時可以發射。」副官的聲音低沉,手心裡全是汗。
「閉嘴。」
鍾懷遠視線緊盯著屏幕上那三個渺小身影。
「可是將軍……」
「那是第七偵查班。」
艦橋上鴉雀無聲。
只有儀錶盤滴滴亂響。
誰都明白,那種密度的晶體彈丸飽和打擊加上百米高的浪頭,就算換戰艦主裝甲去扛,也得掉層皮。
鍾懷遠放下茶缸,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既然這時候還不動彈,手裡准憋著大招呢。
……
西半球,怒濤中心。
數以萬計的晶體彈丸從滔天巨浪中射出,向傘菌上的三人襲來。
「躲不了!」白芷的感知中,四面八方全是能量源。
「躲個屁!給胖爺頂住!」
錢多多發出一聲咆哮。
他收回巨大的饕餮虛影,向內壓縮,金光凝練到極致。
嗡——!
一個直徑五米的實體化金色圓球,將浮游傘菌上的三人牢牢扣在裡面。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尖銳刺耳。
火花在金球表面瘋狂飛濺。
每一枚晶體彈丸撞擊在金球上,都會炸出一團藍色的能量波。
金球的外殼布滿裂紋,又在錢多多的供給下強行癒合。
金球內部。
錢多多渾身都在抖,汗水濕透了作戰服。
「媽的……這臭魷魚勁兒真大……」
他咬著牙,鼻孔里流出兩道血跡。
「凡哥……那水牆我可扛不住了!我不當水餃啊!」
頭頂,那一圈百米高的海嘯已經像天塌一樣壓了下來。
「夠了,交給我。」
林凡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體內靈能瘋狂宣洩。
孢子風暴。
浮游傘菌微微抖動,億萬枚暗金色的孢子從菌褶中噴薄而出。
孢子濃霧撞上崩塌的水牆。
緊接著。
「轉化——凜冬孢子。」
咔咔咔……
寒氣凍結了空氣中的水分。
那道即將拍死他們的百米巨浪,在半空中硬生生凍住了。
白色的冰霜從浪尖開始,呈放射狀向下俯衝,將周圍的海面都凍結了。
整座環形海嘯保持傾斜的姿態,化作一座宏偉的環形冰川。
寒氣升騰,海浪聲消失了。
周圍只剩下冰塊受到內應力擠壓發出的脆響。
「我……去……」
錢多多撤去金球,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咔嚓。
冰川開始崩裂。
「走!」
林凡腳尖一點。
浮游傘菌從環形冰川上方唯一的缺口衝去。
嘩啦——!
巨大的冰環碎塊重重砸落在海面上,激起漫天冰屑。
陽光重新灑在三人身上。
「活……活下來了……」
錢多多癱坐在菌蓋上,大口喘著粗氣,那一身肥肉都在哆嗦。
「起來。」
林凡站在邊緣,俯視著下方那頭還在發愣的巨獸。
「它爽完了,該我們了。」
錢多多抹了一把鼻血,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好嘞,看胖爺我給他一記猛的!」
金光再次爆發。
錢多多縮成一團,靈能在他周身高速旋轉,化作一顆巨大的金色流星。
超·肉彈重炮!
轟!
他從高空墜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砸向澤拉。
澤拉顯然沒料到這三隻蟲子這麼硬。
不僅解決了海嘯,還能反擊。
三根觸手如長鞭揮舞,想要在空中抽爆這顆「金蛋」。
「滾。」
林凡雙指併攏,凌空虛劃。
嗖嗖嗖!
浮游傘菌下方,三根「遙感晶爆菌刺」射出。
轟轟轟!
晶刺雖然沒有完全切斷觸手,但震爆產生的推力把那幾根觸手撞歪了半米。
密不透風的攔截網,出現了一道致命的空隙。
「給胖爺死!」
錢多多所化的金色流星,恰好鑽過這道縫隙。
強大的動能,加上肉盾的極致硬度。
噗嗤——!
金色流星硬生生從澤拉的胸膛砸了進去,又帶著漫天紫黑色的血肉和內臟碎片,從背部貫穿而出!
澤拉巨大的身子猛地往後一歪,重重砸進海里。
「打穿了!哈哈哈哈!」
錢多多在海面上連打三個水漂,被林凡的菌絲拽回空中,興奮地直揮拳頭。
然而傘菌上的白芷卻沒有笑。
她盯著澤拉那個恐怖的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受了這種貫穿傷,生命體徵應該斷崖式下跌。
但澤拉的氣息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暴躁、狂亂。
「吼——!!」
澤拉仰起頭,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超聲波尖嘯。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沸騰。
附近的海域也翻湧起來。
無數背鰭劃破水面。
剛才因恐懼而逃散的海洋異獸,此刻像是被某種力量奪取了心智,前赴後繼地朝澤拉所在的位置衝來。
澤拉將觸手插入水中,背後巨大的晶簇爆發出妖異的紫光。
噗呲!
那些衝到它身邊的異獸,身體迅速乾癟。
成千上萬的海獸瞬間被抽乾,變成一堆皮包骨沉下海底。
澤拉通過靈能場,把那些生命精華全搶了過去。
澤拉胸口那個恐怖的大洞,竟然長出了無數肉芽。
不到二十秒。
那個前後透亮的大洞消失了。
就連之前的損傷,也都恢復如初。
「我……去……」
錢多多臉上的笑容凝固。
「這特麼還帶回血的?這怎麼打?作弊啊!」
白芷神色冷靜,對此毫不意外:
「是生命掠奪,本質上和你的吞噬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把你的腿切了,能不能靠著吞噬長回來?」
錢多多忽然夾緊雙腿,一臉驚悚的看著白芷。
「學姐,你這想法很危險啊。」
白芷沒理他,打開終端,雷達上那些代表異獸的紅點,正在大片大片地熄滅。
「它把周圍所有活物都當成了自己的備用血條,哪怕是浮游生物,那也是他的血瓶!」
海面上,澤拉重新站了起來。
那兩顆復原的巨眼盯著空中的三人,眼神中透著戲謔。
那意思明擺著:
小蟲子,刮痧挺有意思,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