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傘菌在幽幻潛影孢子的遮蔽下，鑽入一處背光的暗巷。
「這地方連老鼠都不願意來。」
錢多多剛落地，腳底就踩到一攤粘稠的不明液體，嫌棄地在牆角蹭了蹭鞋底。
「別出聲，前面有人。」
林凡壓低聲音，視線鎖定了巷口。
三個留著武士頭、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們滿身酒氣，手裡夾著合成菸草，嘴裡大聲嚷嚷著刺耳的島國語。
「那家店的『陪侍』真是極品……嗝……」
「聽說明天還要送一批『新貨』下來，這次我要先挑……」
林凡偏過頭，給錢多多遞了個眼色。
錢多多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陰暗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猙獰。
那三個混混剛走到巷子深處，正準備解開腰帶放水。
突然，一隻大手從黑暗中探出，一把按住最後那個混混的臉。
「嗚！」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錢多多一抓，直接拖進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林凡身形一閃。
正在解褲腰帶的另外兩人只覺得後頸一涼。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重疊。
兩人翻著白眼軟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拖進去。」
林凡隨手一揮，周圍地面湧起大量菌絲。
磐岩菌壘。
原本潮濕腐朽的磚牆上，迅速覆蓋上一層厚重的岩石菌壁。
短短几秒，這段死胡同就被封死成一個密室。
外界的喧囂被隔絕。
錢多多也不客氣，直接上去一人一腳，把這三個醉鬼踹醒。
「八嘎！誰！」
「哪個混蛋不想活了！」
三個混混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捂著被踹腫的臉，滿嘴酒氣。
當他們看清眼前這三個穿著奇怪作戰服的人時，先是一愣，隨即聽到錢多多的嘲諷：
「醒了？醒了就給胖爺跪好，問你們點事兒。」
這個語言……大夏人。
這三個字觸動了這群遺民後代最敏感的神經。
原本還有些懵逼的三個混混，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狂妄。
「大夏豬？」
領頭那個黃毛混混拔出腰間的匕首，唾沫星子亂飛。
「竟然有骯髒的大夏老鼠混進來了！這裡可是高天原，是帝國的領土！」
另外兩個也跟著起鬨，滿臉的不屑與狠戾。
「抓住他們！把男的剁碎了餵狗，女的……」
那人淫邪的目光剛落在白芷身上。
啪！
錢多多的手掌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那個混混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岩石菌壁上。
噗——！
半邊牙齒混合著血水噴了一地。
錢多多一把掐住領頭黃毛的脖子，單手將他提離地面。
「剛才叫誰豬呢？嗯？」
咔嚓。
錢多多手指微微用力，那黃毛的手腕就被直接捏碎，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
咔嚓、咔嚓。
那是膝蓋骨被反向踢碎的聲音。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爆發出來，但在密封的磐岩菌壘中，只能來回激盪，刺激剩下兩人的耳膜。
另外兩個剛才還叫囂的混混，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幾人根本不是善類。
「開始吧。」
林凡靠在菌壁上，「問問這鬼地方的結構，還有最近有沒有見過大夏人。」
白芷點點頭，上前一步。
之後的十分鐘，這間臨時密室里滿是骨骼錯位和復原的聲響。
錢多多的審訊手段簡單粗暴。
不老實？折斷一根手指。
還不說？踩斷一條小腿。
痛暈過去了？
白芷一道生命流轉拍上去，把人奶回來，讓他清醒著繼續享受。
在這種「反覆去世」的折磨下，那三個混混的心理防線迅速崩潰。
他們爭先恐後地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全吐了出來，生怕慢了一秒就要再體驗一次斷骨之痛。
「這地方叫『高天原』。」
白芷一邊聽，一邊在終端上快速記錄。
「結構呈倒金字塔狀，分三層。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上層生活區，住了大約八十萬人，都是當年那些遺民的後代。」
「中層是工業區和兵工廠，也是帝國軍隊的駐地。再去往下就是底層禁區，這幾個人級別太低，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林凡眉頭微皺：「怎麼去中層？」
其中一個混混顫顫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後頸，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
白芷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那裡皮下植入了一塊微型晶片。
「這是身份識別系統。上下層之間有重兵把守的關卡，沒有對應權限的晶片，硬闖會觸發警報。」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白芷翻譯過去。
三個混混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
「他說最近物資運輸非常頻繁，工廠那邊最近一直在加班加點，還要招很多臨時工。而且……」
白芷頓了頓，臉色微沉。
「前幾天下面好像出了亂子，全城戒嚴搜查。聽說是有什麼傢伙從下面跑出來了，也有人說是入侵者。」
林凡神色一凜。
跑出來了？
難道是指那支失蹤的特勤小隊？
「還有別的嗎？」
錢多多晃了晃拳頭。
三人瘋狂搖頭：「沒了！真沒了！太君饒命！」
「……」
錢多多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去你大爺的太君！」
他一腳將那人踹翻，轉頭看向林凡。
「凡哥，這幾個貨怎麼處理？」
那三個混混從語氣中聽出了殺意，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林凡冷漠地掃了他們一眼。
「處理掉。」
話音落下，錢多多直接動手。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響起。
那三個混混的脖子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癱軟在地。
對於鬼子，三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林凡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左手一抓。
地面上的菌絲涌動，將那三具屍體包裹。
幾秒鐘後，菌絲散去。
地面上空空如也，連一滴血跡、一片衣角都沒剩下。
「走吧。」
林凡撤去磐岩菌壘，巷子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陰暗潮濕。
「凡哥，咱怎麼走？」
錢多多跟上來，甩了甩手，「正門有身份卡，咱硬闖肯定得亮紅燈。」
林凡瞥了一眼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嘴角冷笑。
「既然他們喜歡學老鼠打洞，把這裡建得像個地下迷宮。」
「那我們就走他們自己開的通道。」
三人避開路人，重新退回剛才那個昏暗隧道。
林凡又催生出三個浮游傘菌，載著他們三人，向那充滿未知的地下中層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