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三人跟在貨車隊伍後面，穿行在一條專用隧道內。
隨著經過數道閘門，他們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
中層是重工業基地，而這一層充斥著福馬林與血腥氣，儼然一座屠宰場。
這是一個環形空間，比起上面的工業區更加明亮，甚至有些晃眼。
數十棟大大小小的實驗樓矗立在其中。
透過玻璃窗，三人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違反人倫的「生產」。
那些從運輸車上被卸下來的異族，被強行推入一個個滿是綠色液體的清洗池。
經過高壓沖洗後，無論男女老幼，都被送上手術台。
機械臂在空中揮舞，雷射手術刀切開這些生物的胸膛或頭顱。
沒有麻醉。
慘叫聲被隔音玻璃阻斷，只能看到那些軀體在拘束帶下劇烈抽搐。
緊接著，一群身穿防護服的人員圍了上去。
他們將一枚枚詭異紅光的晶體強行植入受體，再用特殊墨汁在皮膚上刻畫醜陋符文。
不到十分鐘，異族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灰白。
一個活生生的智慧生物，就變成了令行禁止的傀儡。
「他們剝離了這些生物的意識，用晶核代替大腦中樞，再用那些符文強行激發肉體潛能。」
白芷的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敲擊，將這些罪證全都記錄下來，
「這就是他們陰陽師操控的『式神』。」
林凡冷眼看著這一切，視線在那些實驗樓之間快速掃過。
「這種規模的改造，說明技術已經相當成熟。」
「如果不加以遏制，只要原材料充足，他們就能源源不斷地暴兵。」
就在這時，林凡的視線突然鎖定一棟四層高的實驗樓。
與其它建築不同，這棟樓外牆有明顯的破損痕跡。
幾塊金屬外板被掀飛，露出了裡面的鋼筋結構。
一群工程機器人正圍在那裡進行修復，電焊的火花四濺。
「看那邊。」
林凡在通訊頻道里標記了位置。
「如果是實驗事故，不需要封鎖得這麼嚴密。」
那棟樓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守衛，防禦等級比生產線還要高。
「上層那個混混說，前幾天有東西跑出來了。」
白芷拍下照片，用終端分析了一下，
「那棟樓的結構損傷是某種能量衝擊造成的，不是外部破壞，更像是從內部炸開的。」
林凡心念一動。
寂影孢子悄無聲息地飄向那棟破損的建築。
切換感知視野。
建築內部一片狼藉。
走廊的牆壁上布滿了各種打鬥的痕跡，幾扇合金門被暴力拆毀。
這裡不久前發生過一場激烈的突圍戰。
孢子繼續深入。
一層，兩層，三層……
穿過幾道安全門，林凡的孢子在五樓找到了一間實驗室。
這裡戒備森嚴，除了門口的守衛，角落裡還架著自動機槍。
而在房間裡的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人。
四肢被特製的合金拘束環鎖住，身上插滿了各種導管。
那張臉雖然被血污覆蓋，但還是能夠辨認其身份。
正是那支失蹤的特勤小隊隊長，代號「鐵虎」。
可林凡的心卻沉了下去。
軍部給他們的情報里，特勤小隊共有五人。
這裡卻只有隊長一個。
其餘四人呢？
是已經犧牲了？
還是被關在別的地方？
還是說……突圍出去了？
「找到了。」
意識回歸，林凡看向白芷和錢多多。
「情況很糟，只有隊長一個人，昏迷在手術台上，身上插著管子，鬼子可能在他身上動過手腳。」
錢多多一聽，眼眶就紅了。
「凡哥！還等什麼！救人！」
他饕餮之軀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
「坐下！你想害了他們嗎？」
林凡一把將他按回原地。
「那棟樓里重兵把守，還有各種監測設備，我們三個硬闖，惹急了他們直接撕票怎麼辦？」
「林凡說的對。而且其他隊員下落不明，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白芷冷靜地分析道：
「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動靜，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
「學姐說的對！」
錢多多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林凡，「凡哥，你快搞點大動靜出來。」
林凡沒有回答，只是掃視整個空間。
最終鎖定了那批剛剛被卸下車的異族戰俘。
等待分批送入實驗室。
……
貨車隊伍邊上。
負責押運的守衛正拿著鞭子，狠狠抽在動作稍慢的異族身上。
「快點！一群廢物！」
啪！
鞭子落下，皮開肉綻。
那個異族目露凶光，但脖子上的項圈隨之釋放出一道電流，電得他渾身痙攣，跪倒在地。
周圍的守衛發出一陣鬨笑。
沒人注意到，空氣流動的時候，一些肉眼無法看見的微塵也一起飄了過來。
大量的微塵附著在每一個俘虜的項圈上。
高空的傘菌上，林凡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電磁脈衝菌網。
所有俘虜脖子上的項圈同時亮了一下，然後冒出一縷青煙。
微弱的電磁脈衝破壞了項圈內部的靈能迴路。
跪在地上的異族身體一顫。
那種壓制體內靈能的束縛感……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眼球充血，變成了嗜血的赤紅。
那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鞭子再次揚起：「看什麼看！找死……」
吼——！
異族的身形突然膨脹，原本乾癟的肌肉隆起。
一隻手彈出利爪，帶著破空聲揮下。
嗤啦！
守衛的上半身直接飛了出去。
鮮血噴涌而出，灑向天空。
這一聲怒吼是反抗的信號。
廣場上，幾百名異族俘虜全部掙脫了束縛。
積壓在心底的恐懼、憤怒、屈辱，盡數化作殺意。
「殺！！！」
「殺光他們！」
各種顏色的靈能光輝爆發。
火焰、冰霜、岩石、風刃……
原本秩序井然的實驗基地，突然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地下空間拉響。
「八嘎！怎麼回事！」
「項圈失效了！鎮壓！快鎮壓！」
守衛們慌亂地舉起武器射擊，但在這種距離下，面對幾百個發狂的異族，常規火力根本無法形成壓制。
附近實驗樓的大門被沖開，十幾個白衣陰陽師沖了出來，加入了鎮壓的行列。
就連那棟破損實驗樓下方的守衛，也將注意力投向了混亂的中心。
「走。」林凡低喝。
浮游傘菌飄向那座目標實驗樓的樓頂天台。
隨後三聲輕響。
林凡三人穩穩落在天台上。
林凡的手掌按在天台的合金門鎖上，菌絲涌動。
金屬的鎖具在幾秒鐘內就被吞噬乾淨。
他謹慎地推開大門，幽幻潛影孢子群張開，將三人籠罩。
「我打頭，學姐居中，胖子斷後。」
林凡手中凝聚出幾根懸浮的菌刺，率先沖入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