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種區內，那些被強行壓制靈能攝入的嫩芽瘋狂拔高。
幾分鐘時間，首批靈谷躥到了小臂高度。
青紫色藤芽緊隨其後鑽出土層，末端捲曲，靈能波動保持在安全橫軸。
藥植區的進度稍慢，但種皮活性指數顯示全部正常。
趙剛死盯著檢測儀。
他手心裡全是汗。
「首批靈谷發芽率，九成三。」
旁邊隊員的聲音在抖，「靈藤八成九，藥植突破八成四，還在漲。」
趙剛轉過身，按開加密頻道。
「呼叫前進基地，呼叫胡指揮。」
胡毅的影像投射在運輸艦外甲。
「趙剛，說結果。」
趙剛站得筆直，呼吸急促。
「西半球淨化區靈壤試種成功。」
「各項數據全部刷平了大夏現存的農本最高記錄，靈能活性甚至超標了。」
胡毅眼神變了。
「污染殘留呢？」
白芷抬手，將一份剛採集的樣本報告推入主控台。
「零殘留。」
「土壤里的殘餘菌絡目前形成了天然的過濾膜，種子沒有被侵蝕。」
胡毅盯著數據看了很久。
他重新看向林凡。
「你們做得很好。」
林凡站在靈田邊緣，姿態隨意。
「胡指揮，母樹還在盯著這裡，後續開墾必須帶上高強度的過濾屏障。」
「我會調撥物資。」胡毅點頭，「趙剛，你留在現場負責開荒，林凡小隊負責外圍防禦。」
「是！」
通訊切斷，原本死寂的現場瞬間嘈雜起來。
大批播種機械被拖出艦艙。
護苗罩、調節柱等設備成排堆在土埂邊。
趙剛帶人開始劃定新的田塊，動作極其麻利。
林凡低頭看著腳邊的靈谷幼苗。
地下的沃土菌絡傳回密密麻麻的感知反饋。
白芷走到他身側。
「這些種子剛脫離休眠，根系受不了這種高濃度的靈能灌溉。」
林凡目光掃過西北方的森林邊緣。
「先用菌網做個限流層，讓它們慢慢適應。」
白芷在終端上飛快記錄。
「署名寫你和趙剛。」林凡突然開口。
白芷抬眼，「這種功勳你不掛名？」
「種田我不專業，地搶下來就行，剩下的歸你們。」
錢多多在旁邊拆開一箱高能口糧，咬得嘎嘣響。
「凡哥，這就叫術業有專攻，胖爺我負責吃得專業。」
林凡看向他。
「吃完去外面轉兩圈，母樹在那邊埋了東西。」
錢多多嚼東西的動作停了。
他把箱子往旁邊一扔。
「得嘞，這就去清場。」
錢多多抓著半根口糧沖向邊界線。
白芷的神色卻越來越嚴肅。
她閉上眼，生命感知順著氣流向上蔓延。
「風帶在加速。」
林凡的意識早已沉入母巢的宏觀網絡。
升級後的感應範圍橫跨五十公里。
西北叢林邊緣。
成片的高度超過十米的奇異植物正在瘋狂抽條。
它們的根莖呈現半透明的中空狀，頂端的球形傘蓋迅速膨脹，幾乎遮蔽了林冠線。
那不是獸群，也不是土著。
林凡睜開眼。
「母樹換了打法，它在播種。」
白芷立刻報出測算數據。
「西北風向，正對著靈田，預計三分鐘後到達。」
趙剛也察覺到了風力變化。
田邊的風向標由於轉速太快，發出了尖銳的哨音。
農墾隊員跑來大喊。
「趙隊，高空風帶出現異常，風速超標了！」
趙剛看向林凡。
「五十公里外，母樹催生了大批帶有氣囊結構的寄生植物。」
林凡指向天際，「它們已經炸開了。」
趙剛臉色劇變。
「寄生種子云？」
白芷調出分析模型。
「這種規模的種子帶毒，且帶有強烈的同化性。」
趙剛回頭咆哮。
「停止播種！護苗罩全部打開，護住已發芽區域！」
農墾隊員沖向田間。
可現場的設備數量根本遮不住剛剛擴建的萬畝良田。
風越來越大。
遠處的藍天邊緣泛起了一層灰白色的霧霾。
那是千萬顆帶著絨毛的種子，它們順著季風，在高空形成了龐大的雲團。
這些胚芽一旦落地，會先吸乾土壤靈能，再把大夏作物當成養分吸乾。
「胡指揮，請求軌道防空攔截！」趙剛對著腕錶嘶吼。
「不行。」胡毅的聲音透著焦急，「目標太細碎，軌道炮只會毀掉靈田。」
這是典型的生態滲透，重武器根本使不上勁。
錢多多從外面跑回來，看著天邊壓過來的白毛汗毛倒豎。
「凡哥，這玩意兒胖爺我砸不到啊！」
林凡抬頭。
「誰讓你用拳頭砸了。」
他指尖按上腕錶，意識接入母巢。
「反重力矩陣，全功率。」
兩千米高空。
長達半公里的暗金巨艦發出低沉震鳴。
龐大的艦體緩慢平移，橫在了靈田的上風口。
它像是一道截斷天空的鋼鐵長城。
反重力場全開。
巨大的空氣旋渦在母巢周圍成型，強行擾亂了原本的季風路徑。
趙剛仰起頭。
他看著那艘巨艦擋在所有人頭頂。
林凡走進母巢指揮區。
白芷迅速接駁生命力場，為下方的靈田幼苗提供最後的屏障。
「凜冬孢子，正面釋放。」
林凡下達指令。
母巢兩側的蜂窩狀發射孔同時噴射。
銀白色的孢子霧在高空炸開。
一公里、三公里、十公里。
一道厚達千米的極寒帶橫在天際。
灰白色的種子云一頭撞進了這片低溫區。
天空響起了密集的凍結聲。
水汽凝結，絨毛結冰。
那些本該隨風飄揚的寄生胚芽，在瞬間變成了冰粒。
它們失去了飛行的浮力。
整片白茫茫的浪潮，像是斷線的珠子，成片墜落。
地面上。
農墾隊員看著冰雹砸在遠處，發出了噼里啪啦的悶響。
母巢頂端的引導力場再次微調。
那些墜落的種子被精準導向了外圍的貧瘠區。
錢多多盯著百米外的白點。
「凡哥牛逼！」
趙剛看著檢測儀。
紅色警報變成了安全的綠色。
千萬顆企圖污染土地的種子，甚至沒能碰到靈田的一根草毛。
林凡站在舷窗前。
地表的暗金菌絲早已在那等候。
種子落地的瞬間，就被泥土裡鑽出的菌絲層層包裹。
那是母樹透支了地脈能量才送出的殺招。
現在，它們成了送上門的極品養料。
林凡看了一眼不斷跳動的進化點。
「母樹這波快遞送得挺准。」
白芷看向他，「它不會就這麼停手。」
林凡點頭。
「這種東西，它地里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