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平層指揮區內。
裝甲邊緣的暗金光暈照亮了舷窗外的夜空。
林凡靠在主位上，手腕終端亮著軍方加密頻道。
胡毅的半身投影浮在半空，背景里的前進基地正亂成一鍋粥。
「林凡，真要直接往赤道推？」
胡毅盯著光幕。
「確定。」
林凡坐直身體。
「赤道那邊的蓄能反應太高了，要是繼續乾瞪眼，主動權又得被它拿回去。」
胡毅沉默了兩秒。
「西半球的靈田怎麼辦？」
「我會留下三層菌絲防線，幫趙剛把家守住。」
林凡調出腕錶里的坐標列表，直接把防禦區權限同步給胡毅。
趙剛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插了進來，明顯帶著火氣。
「林班長，你放開手去干，這片田誰敢動，我直接拿命填進去！」
錢多多靠在舷窗旁，嘴裡咬著半根能量棒。
「趙隊，別這麼暴躁。真打起來記得先搖胖爺我，胖爺我肉厚抗造，絕對給你算友情價。」
趙剛直接回懟。
「你不惦記我的靈穀苗，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錢多多用力咬斷能量棒。
「格局小了啊趙隊！胖爺我是那種連國家幼苗都薅的人嗎？」
林凡抬手切掉閒聊頻道，只保留胡毅的指揮通訊。
「胡指揮，我這次推進不占地。」
「我要把母巢直接開到它臉上去，給它上上強度，逼它把本體位置暴露出來。」
胡毅點頭。
「你們有獨立行動權，我不干涉，不過一切小心。」
「明白。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帶隊撤離。」
胡毅回禮。
「活著回來。」
通訊切斷。
林凡放下手，重新靠回主座，掌心直接按上母巢神經接駁口。
母巢內部的生物管道亮起淡綠流光。
半公里長的艦體發出連串低沉的震鳴。
白芷站在副控台前，手指懸在檢測終端上。
「風帶紊亂，地表熱能異常。它在前面改地圖了，預計航線會碰到多輪截擊。」
林凡意識接管母巢主控。
「反重力矩陣，滿功率。」
高空中的暗金巨艦緩緩調轉艦首。
腹部的觸手大半收回，只留了幾十根偵測菌絲垂在半空。
母巢下方。
三千畝靈田外圍的暗金菌絲迅速重排，一圈圈墨灰色淨化菌根鑽入地下，結成死鎖防線。
趙剛站在田壟邊，看著地表翻湧的菌絡，下達死命令。
「全隊聽好，誰也不准越過菌絲警戒線！所有動作嚴格照白學姐留下的規程辦！」
農墾隊員齊聲應諾。
錢多多趴在母巢舷窗上往下看，搓了搓手。
「凡哥，起飛了？」
「走。」
林凡聲音落下，母巢轟然加速。
龐大的暗金艦體從靈田上空掠過。
帶起的氣流被反重力場壓平，地里的幼苗連片葉子都沒折。
西半球淨化區很快被甩在身後。
深黑的靈壤變成灰褐荒土，再往前，就是沒開墾過的原生大草原。
黎明前，半人高的金綠色草葉隨風起伏。
白芷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曲線。
「前方三十二公里，大量高能生命體靠近。數量三百二十七，體型六到九米，樹甲鱷豹。」
錢多多眼睛亮了。
「老熟人啊！這玩意兒肉質怎麼樣？」
白芷推了推鏡片。
「肉質發柴，帶有微毒。建議你換個菜譜。」
「它們正組成扇形陣列，衝著母巢腹部的觸手來了。母樹算得挺准，知道這幾根管子是用來吸底盤的。」
林凡靠在椅背上。
「讓它看。它看得越清楚，越捨不得放我過去。」
幾分鐘後。
草原盡頭的草葉向兩側轟然倒伏。
三百多頭樹甲鱷豹衝出坡地，木質鱗甲在晨光里泛著暗光。
它們壓低身體，一聲不吭地高速包抄。
最前面那一排，背部甲片明顯加厚，腦袋上還長著撞角，純粹的敢死隊配置。
母巢卡在百米低空，一步不退。
錢多多拍著舷窗嚷嚷。
「凡哥，這幫畜生腦子被母樹代練了吧，還懂戰術穿插了！」
林凡抬手。
母巢兩側厚重裝甲平滑裂開，一排排過載蓄能棱菇探出頭，晶格里憋滿暗紅光芒。
半空中的幻光孢子迅速成型，搭起上百個折射鏡面。
「第一輪，洗地。」
林凡指尖輕點。
數百道高能光束傾瀉而下。
光柱撞上折射透鏡，在半空中拉出死亡光網，直接罩在獸群前鋒頭上。
光束切割而過。
沖在最前面的六十多頭鱷豹直接被燒穿，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成了黑炭。
獸群沒崩。後排踩著同伴的焦屍繼續往前沖。
白芷看著面板。
「兩翼散開了，母樹在臨場微調陣型。」
「第二輪，清邊。」
林凡換了個手勢。
半空的透鏡跟著轉動，光網貼著地皮橫掃。
左右兩翼直接被切掉一大塊，十幾頭鱷豹變成兩截，還在草地里慣性打滾。
錢多多早就站在了艙門邊。
金色饕餮鎧甲咔咔咬合，把他全身包得嚴嚴實實。
「凡哥，剩下一百多頭了。正好給胖爺我當飯後甜點！」
林凡瞥他一眼。
「別追太遠，母樹就盼著你脫離防空圈。」
「胖爺我心裡有數！」
錢多多縱身一躍。
渾身包裹著金光，從百米高空直直砸下，正中殘存獸群中心。
轟的一聲巨響，草皮連著碎骨炸上天。
錢多多落地根本不講道理。
雙手往前一探，扣住兩頭鱷豹的尾巴，硬生生把幾噸重的異獸給扯了起來。
「大風車轉起來！」
金光順著手臂炸開。
他把兩頭鱷豹當流星錘使，掄圓了往獸群里砸。
第一圈，砸碎五頭。
第二圈，撞斷八頭。
第三圈，連他手裡的鱷豹都扛不住離心力，甲殼崩碎，綠血濺了滿地。
有幾隻漏網之魚想從背後撲他。
天上光束落下，准准燒穿了鱷豹的腦殼。
錢多多豎起大拇指。
「凡哥這配合，絕了！」
林凡坐在主位上。
「別廢話，趕緊清場。」
錢多多撞進獸群。
一拳干碎頭骨，一腳踹斷脊椎，純粹的暴力碾壓。
不到十分鐘，草原上的活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白芷揮手扔下深層淨化菌根。
暗金菌絲破土而出，纏上滿地屍骨。
血肉和靈能被光速拆解，一點殘渣都沒給蒼羅星留下。
錢多多踩著鱷豹的甲殼，沖天上招手。
「凡哥，這波外賣送得挺准啊！」
林凡降下浮游觸手把他接上來。
「算外賣。不過也就是個開胃菜。」
白芷手指在面板上翻飛。
「前方地形收窄，兩小時後進入大峽谷地帶。」
林凡靠向椅背。
「滿就滿吧，一路平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