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擦乾淨……」
馮小珍匆匆跑來,連聲道歉。
真糟糕!
她並不是專業的保潔人員,做起事來自然不太熟練。
「你這個人……」
大天二話還沒說完,就被蔣芸芸打斷了。
「把頭抬起來。」
蔣芸芸盯著對方,冷冷說道。
「啊?」
馮小珍一愣,順從地抬起頭,目光對上蔣芸芸。
蔣芸芸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臉上的口罩。
「長得倒是不錯。」
蔣芸芸輕哼一聲。
蘇子聞這個傢伙,真是處處留情,連請個保潔都要找這麼漂亮的女人。
「把她換掉,這層樓換個人來打掃。」
蔣芸芸轉頭向大天二吩咐道。
「好的,蔣小姐。」
大天二自然沒有意見。
換個保潔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哼。」
蔣芸芸回頭瞥了馮小珍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你去找主管吧,以後這層樓不用你負責了。」
大天二說完,看也沒看馮小珍,快步跟上蔣芸芸。
馮小珍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
她才來沒多久,就因為這點小事被調離這層樓?
這樣下去,她還怎麼接近蘇子聞?
「不行,必須再找機會。」
……
「文哥。」
大天二隨蔣芸芸走進蘇子聞的辦公室。
「我都知道了。」
蘇子聞看了大天二一眼,淡淡道,「你先出去等著,你的事待會兒再說。」
「是,文哥。」
大天二點頭應下,轉身退出辦公室。
「過來。」
大天二離開後,蘇子聞板起臉,看向蔣芸芸。
「哦。」
蔣芸芸收起剛才的驕縱,乖乖走到蘇子聞面前。
「知道錯了嗎?」
蘇子聞問道。
「知道了。」
蔣芸芸小聲回答,一副可憐模樣。
「知道錯了,就趴下吧。」
蘇子聞語氣平靜地說道。
蔣芸芸帶著幾分委屈的神情望向蘇子聞,最終還是伏在桌上,隨後轉過頭來,靜靜注視著他。
「以後還會再犯同樣的錯嗎?」
蘇子聞神情嚴肅,望著蔣芸芸問道。
「不會了。」
蔣芸芸輕輕揉了揉被打痛的地方,滿臉委屈地說:「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冷落我,好幾天都沒來看我了。」
「最近有多忙你也看到了,哪來的時間?」
蘇子聞瞪了她一眼。
自從上次蔣山河將她留在香江,託付給蘇子聞照顧之後,兩人相處日久,一些事情便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相處久了,蘇子聞才逐漸察覺到蔣芸芸性格中隱藏的另一面。
「好吧。」
蔣芸芸眼珠一轉,頓時由憂轉喜,上前挽住蘇子聞的胳膊,柔聲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帶我回家呀?」
蔣芸芸雖然性格中帶著幾分叛逆,卻並不愚鈍。
相反,她十分聰慧,能敏銳地察覺出蘇子聞最看重的是什麼。
蘇子聞身邊的幾位女子,她都一一了解過。
樂慧貞,現任星辰報業總經理,行事幹練,頗具女強人風範。
何敏,擔任熊貓集團總經理,同樣能力出眾,處事果斷。
這兩人走的都是正道,對她構不成什麼威脅。
蔣芸芸心裡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不像她們那樣容易洗白。
秋娣容貌出眾,但除此之外,似乎並無其他過人之處,因此對她影響不大。
靜香是龍幫八爺的女兒,身份稍微棘手一些。
至於李欣欣,蔣芸芸更是心知肚明。
雖然她只是一名普通教師,但在蘇子聞心中地位最高,可以說是蘇家實際上的女主人,而其他人都如同側室,包括她自己。
「等到合適的時機,自然會帶你回去。」
蘇子聞瞥了蔣芸芸一眼,淡淡回道。
「說吧,還有什麼事?」
蘇子聞了解蔣芸芸,她偶爾會耍些小性子,但這都是她有意為之,畢竟無傷大雅。
蘇子聞從來不會計較這些。
就像眼下,蔣芸芸明顯是仗著寵愛在撒嬌。
她這趟來,肯定是有事情。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
蔣芸芸輕輕嘆了口氣,望著蘇子聞說道:「國那邊的雷力來了。」
要不是因為這個,她也不會特意過來。
「哦?」
蘇子聞眼神一動,隨即問道:「他現在在哪?我安排人去接他。」
他不希望電影裡的情節重演,那樣只會徒耗時間,還可能擾亂他的安排。
「雷力之前和我們的人聯繫過,說他要去看一位表妹,之後會再回來。」
蔣芸芸並沒有多想,隨口回答。
「他什麼時候到的?」
蘇子聞略作思索,接著問。
「昨天下午到的香江,估計現在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應該正在往這邊趕。」
蔣芸芸隨意說道。
「昨天的事?」
蘇子聞搖了搖頭,說道:「好,我明白了。」
「阿積。」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文哥。」
阿積推門走進來。
「讓阿龍去警署把雷力保出來。」
蘇子聞吩咐道。
「是,文哥。」
阿積應聲離開。
「怎麼回事?」
蔣芸芸一臉不解地望著蘇子聞,「為什麼要去警署保他?」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蘇子聞沒有多做解釋。
她很快就會明白。
「嗯。」
蔣芸芸點了點頭。
……
另一邊,阿龍接到任務後重新打起精神。
上次因為蘇子聞的計劃,他沒派上什麼用場。
這次絕不能再這樣了。
阿龍接連跑了幾間警署,終於在灣仔警署打聽到雷力被關在這裡。
「這不是蘇子聞手下的房龍大律師嗎?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警署來?」
李賢一眼就認出了站在警署大廳的房龍。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
房龍看著對方,故作恍然地說道:「聽說李現在是反黑組的代理組長了,恭喜恭喜啊。」
「你……」
李賢臉色一沉,冷笑道:「果然當律師的,就是會耍嘴皮子。」
「李,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律師嗎?」
房龍忽然向李賢問道。
「當……」
李賢一時沒防備,差點脫口而出,幸好只說了個開頭就收住了。
這話一旦說出去,就難以收回了。
要是傳出去,那就等於得罪了整個香港的律師界。
要知道,律師這個群體在香港是相當有影響力的。
不少立 議員、議員,甚至政府高官里都有律師出身的人。
尤其在法院這種地方,牽涉的關係更多。
如果他真的說了那句話,以後在警界恐怕寸步難行。
「呵。」
見李賢突然慫了,房龍不屑地冷笑一聲。
「有些人,有些話不敢說就別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顯然,房龍這話是說給李賢聽的。
李賢心裡不爽,但也只能忍著。
「龍律師,你要保釋的人帶到了。」
這時,灣仔警署其他部門的警員領著一個略顯狼狽的男人走了出來。
「好的,多謝。」
房龍道了聲謝,轉頭看向那人:「是雷先生吧?我是蘇先生派來接你的。」
「多謝蘇先生。」
雷力有些尷尬地向房龍表示感謝。
「車就在外面,如果雷先生沒有其他事,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好的。」
……
等房龍帶著雷力離開後,李賢上前叫住了同事。
「剛才那個人是什麼來頭?」
「李。」
被李賢稱為夥計的只是個高級警員。
而李賢是反黑組組長,雖然是代理的,警銜也降了一級,但仍然是督察。
說不定哪天他就又升上去了,這可不是一個小小的高級警員能得罪的。
「那人叫雷力,是個華僑,挺倒霉的,昨晚被人設計陷害,被我們的人誤抓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
李賢笑著向高級警員道謝。
雷力。
要是以前,李賢根本不會注意,也不可能知道他。
但這段時間,李賢一直在關注蘇子聞。
也大致了解一些和蘇子聞有關的情況。
在奧門發生的那場爭鬥,他們也有所耳聞,起因是一家 ,背後還牽涉到一場至尊賭王大賽。
根據他掌握的信息,這次至尊賭王大賽的參賽者中,有一個人的名字正是雷力。
「難道是他……」
李賢幾乎已經可以確認對方的身份。
不過就算確認了,眼下他也做不了什麼。
新署長還沒到任,他自己的去留也還是未知數。
「咦,阿達和阿星去哪兒了?」
回到反黑組辦公室,李賢只見陳家駒一個人,不由問道。
「哦,他們兩個閒不住,去重案組那邊幫忙了。」
陳家駒隨口回答。
李賢點點頭,沒再多說。
這次反黑組惹出這麼大麻煩,新署長還沒到位,他們只好低調行事,確實暫時沒什麼任務。
……
「達叔,我們這樣跑來重案組幫忙,組長會不會不高興啊?」
周星星有點擔心地問曹達華。
「放心,不會的。」
曹達華一臉輕鬆,「大家都是自己人,反黑組現在也不忙,幫同事處理點事情很正常。」
其實這種互相幫忙的情況並不少見。
比如重案組遇到大案人手不夠時,也會從反黑組、掃黃組借調人手;反黑組缺人的時候也一樣。
畢竟同屬一個系統,相互支援是常有的事。
「喂,這裡是警署,誰准你動手打人的?」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傳來一位警員的斥責聲。
「我打怎麼了?這是我馬子,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關你屁事?」
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在香江,家暴一直是個棘手的問題。
很多男性認為打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外人無權干涉。
警方通常也難以插手,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