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大飛,靚坤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坤哥,各位老大,不知我毛遂自薦行不行?」
大飛望向靚坤和其他話事人,開口說道。
「我大飛十四歲加入洪興,十多年來為社團立過不少功勞,旺角話事人這個位置,我應該有資格爭一爭吧?」
按理來說,大飛確實有這個底氣,一旦他站出來爭,幾乎沒人能和他抗衡。
「這……」
果然,大飛話音一落,靚坤等人一時都沉默下來。
如今,大飛是洪興唯一的雙花紅棍,地位僅次於話事人。
他要自薦,資格完全足夠。
而且他一旦參選,無論是傻標、生番,還是波仔,都難以與他競爭。
「賓哥,你不可能不支持我吧?」
大飛看向韓賓,笑著問道。
整個洪興都知道,韓賓和大飛交情深厚。
「我撐你。」
韓賓咬了咬牙,看了恐龍一眼,還是向大飛表態。
無論如何,相比生番,他肯定得支持大飛。
否則傳出去他不挺大飛而挺生番,以後兩人的關係也就斷了。
「多謝賓哥。」
大飛感激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轉向蘇子聞:「文哥,以你我的交情,你一定會撐我的,對吧?」
「當然。」
蘇子聞點頭應道。
這本來就是蘇子聞的安排,他自然會支持大飛。
再加上之前競爭銅鑼灣話事人時,大飛很給面子,沒派人進過銅鑼灣。
單憑這一點,蘇子聞也一定會挺他。
「多謝。」
大飛說完,又看向肥佬黎:「黎胖子,你不會不撐我吧?」
比起叫韓賓「賓哥」
、蘇子聞「文哥」,大飛對肥佬黎的稱呼卻是「黎胖子」。
這也不奇怪,兩人地盤都在北角,平時難免有些摩擦。
「我撐你。」
肥佬黎斜了大飛一眼,張口應道。
雖然被大飛這麼叫有點不爽,但肥佬黎巴不得他早點離開北角。
只要大飛一走,北角的地盤自然就落進他手裡。
就算大飛升為話事人,和他平起平坐,那也無所謂。
「基哥,我們的交情,沒話說吧?」
大飛轉頭看向基哥問道。
基哥一向是個老好人,被大飛這麼一問,自然點頭答應:「我肯定撐你。」
「好,現在四位老大撐我,夠了。」
大飛一臉輕鬆。
韓賓、蘇子聞、肥佬黎和基哥——這四人是他有把握會支持的。
至於剩下的,他不打算一一去問,也沒必要。
有四票在手,已經穩了。
特別是蘇子聞撐他,那阿東和駱天虹肯定也會跟。
山雞是威爺女婿,也會看蘇子聞的面子。
剩下太子撐波仔、恐龍撐生番、靚坤撐傻標,十三妹、灰狗和阿超三人不會全投同一個,四票已經足夠。
果然如大飛所料,阿超被靚坤收買投給傻標,灰狗投給太子,十三妹棄權。
最後大飛以四票勝出,成為新旺角話事人。
「文哥,這次真的多謝你。」
晚上,銅鑼灣會所里,大飛感激地對蘇子聞說道。
「小事。」
蘇子聞擺擺手,「當初我答應幫你坐上北角話事人,但肥佬黎沒出什麼岔子,不好動他。
正好趁旺角這次機會,推你上位。」
沒錯,大飛這次出面爭話事人,背後正是蘇子聞在推動。
不然的話,大飛還想繼續在北角發展。
其實北角這塊地方,蘇子聞一直打算留作自用。
因此,如果可能的話,他更希望大飛能離開北角,去別處發展。
旺角,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管怎樣,還是多謝文哥。」
大飛滿臉感激地望著蘇子聞。
今天他在議事廳說的那些話,全是蘇子聞事先教的,否則大飛自己肯定想不到要這樣說。
「從今以後,只要文哥有需要我大飛的地方,一句話,我大飛絕無二話。」
大飛拍著胸脯,鄭重承諾道。
…………
「靠,南哥,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憑什麼大飛當旺角話事人?」
包皮在旺角這邊,氣沖沖地向陳浩南抱怨。
「現在我不想管誰做旺角話事人,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哥。」
陳浩南語氣冰冷地說道。
對於沒能接替哥的位置、成為旺角話事人,陳浩南心裡當然有些失落。
但他看得很清楚。
自己背後沒有靠山,跟其他話事人的關係也一般。
不像大飛,張口閉口就是賓哥、文哥、基哥,叫得那麼親熱。
再加上,也沒人在背後推他一把,陳浩南自然更沒有機會了。
看看背後有太子力撐的波仔、有恐龍挺的生番,還有靚坤支持的傻標,最後不也都沒上位嗎?
說到底,自從上次失去九龍話事人的資格之後,陳浩南再想在洪興當上話事人,已經難上加難。
「南哥,哥的事,我們大家都很傷心,也都想找出殺哥全家的兇手,可就憑我們兩個,能去哪兒查啊。」
包皮無奈地看著陳浩南。
「誰說只有你們兩個?」
就在這時,門帘突然被掀開,山雞、大天二和巢皮走了進來。
「山雞,你們……」
陳浩南看著走進來的山雞,有些意外。
「阿南,不管怎麼說,我當初也在哥手下待過,現在哥出了這樣的事,我當然要回來看看。」
山雞嘆了口氣,說著給大佬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是啊。」
山雞說完,大天二接著說道:「我特意向文哥請了假,從奧門趕回來的。」
正如山雞所說,他們幾個當初都跟過哥,發生這樣的事,回來看看是應該的。
「南哥,節哀。」
巢皮其實差不多已經退出江湖了,平時就經營著自己的小茶餐廳。
要不是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根本不會回來。
「阿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山雞緊盯著陳浩南問道,「我聽說你在議事廳提到過,你有證據證明是靚坤對哥全家下的手,這是真的嗎?」
「是包皮告訴我的。」
陳浩南沒有隱瞞,直接回道,「包皮說,哥親口告訴他,自己要去見靚坤,結果一去不回。
再加上靚坤之前放過話要殺哥全家,我就覺得是他做的。」
「包皮,哥走之前真的是這麼跟你說的?」
山雞轉向包皮,語氣認真地問。
「是啊,哥就說靚坤約他見面,然後就走了,別的什麼也沒多說。」
包皮搖搖頭,眼神微微一動,低聲回答。
「這樣啊……」
山雞皺了皺眉,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奇怪,哥怎麼沒跟阿南說,反而告訴了你?」
不過這話剛說完,他也沒多想,接著說道:「不管怎樣,哥全家被害,這個仇不能不報。
但得先找出真兇。
話說回來,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跟大飛嗎?」
如果他們繼續留在旺角,那就等于歸到大飛手下。
陳浩南不是雙花紅棍,在旺角是分不到地盤的。
「不然呢?還有別的選擇嗎?」
陳浩南聳聳肩,語氣無奈。
原本他跟大飛就沒什麼交情,大飛一來,他很可能就被邊緣化。
但這也沒辦法,誰叫大飛是旺角的話事人,而他陳浩南什麼都不是。
「這樣吧,」
山雞想了想,對陳浩南說道,「我去跟文哥說一聲,看能不能讓你過檔到銅鑼灣來。
這樣我們幾個兄弟又能在一起了。」
「這……」
陳浩南確實心動了。
當初要不是哥突然找他,他可能早就和山雞他們一樣,跟了蘇子聞。
現在山雞再次提起,他難免有些想法。
而且跟著蘇子聞確實更有發展,看看阿東和駱天虹就知道——他們能當上話事人,背後都有蘇子聞的安排。
如果當初陳浩南也跟了蘇子聞,說不定現在早就是一區話事人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去探探文哥的口風。」
山雞拍了拍陳浩南,語氣肯定。
「好。」
陳浩南也不再猶豫,點頭應下。
……
包皮心中忐忑不安,暗想:「山雞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剛才山雞那句話讓他心跳加快,手腳冒汗。
如果再被山雞追問一句,他恐怕就要露餡了。
「不能再留山雞了,太危險。」
包皮暗暗下定決心。
山雞必須死,否則他做的事遲早會被揭穿。
當晚,包皮獨自離開,熟門熟路地來到洪樂的地盤。
走進一家酒吧,他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才悄悄進入。
「不是說沒事別聯繫我嗎?」
火炮盯著包皮,一臉不悅。
「有人懷疑我,我不得不來。」
包皮神情凝重。
「懷疑你?」
火炮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包皮正色道:「剛才山雞突然問我,為什麼大佬的行蹤會告訴我,而不是陳浩南。」
「我不確定他是有心試探,還是隨口一問。」
正因為不確定,包皮才來找火炮商量。
如果已經確定,反倒沒那麼糾結了。
「你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火炮表情嚴肅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
大佬是洪興的話事人之一,全家被殺,洪興絕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讓人知道這事和他有關,洪樂也保不住他。
無論如何,這事絕不能泄露。
「就在剛才……」
包皮毫無保留地講述起來。
他和火炮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人出事,另一人也跑不掉。
「照你這麼說,山雞應該還沒懷疑你。」
火炮分析後說道。
「要是他真懷疑你,你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兒了。」
「可我怕等他真的懷疑我時,就來不及了。」
包皮神色嚴峻。
「那你打算怎樣?」
火炮問道。
「殺了他。」
包皮咬緊牙關,冷冷說道。
「殺了他?」
火炮驚訝地看著包皮,嘖嘖兩聲:「你還真是陳浩南和山雞的好兄弟啊……」
「誰攔我的路,就算是手足兄弟也沒情面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