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升了紅棍,就有資格來見蘇子聞了,不像現在,連匯報工作都沒資格面見。
「你們放心,只要用心替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
蘇子聞看著他們,順勢再度收攏人心。」雖然洪興目前沒有空缺的話事人位置,但我可以幫你們在外打下新的地盤,成為洪興的第十四位話事人。」
五人聽著文哥的承諾,臉上紛紛露出喜色。
混江湖的,誰不想當大哥?尤其是一區的話事人。
洪興現有十三位話事人,一個蘿蔔一個坑。
他們原以為,要上位還得慢慢熬。
如今有了文哥這句話,他們知道,離成為下一任話事人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想拿下銅鑼灣清一色,就得先掃平14在銅鑼灣的地盤。
你們五個誰做得最好,我就讓誰當話事人。」
蘇子聞看著眼前五人,語氣嚴肅。
皇帝還不差餓兵,蘇子聞自然更不會虧待兄弟。
「地點已經定好了,就在灣仔的京街。
洪興第十四位話事人、京街的話事人,就在你們中間選出來。」
京街位於灣仔區,就在銅鑼灣上段。
「多謝文哥。」
大頭仔、陳子龍、山雞、羅炳文和托尼眼中同時閃過一道光。
即便是警方的臥底陳子龍,也想坐上話事人的位置——地位越高,對警方的價值就越大。
而大頭仔、山雞、羅炳文和托尼更是躍躍欲試。
他們恨不得立刻拿下銅鑼灣,立下大功,成為新的話事人。
其中大頭仔最為積極。
論資歷,他是這幾人里最老的。
比他更早的駱天虹和阿東,現在都是話事人了。
要是他再落後,臉上實在掛不住。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蘇子聞揮了揮手。
「是,文哥。」
幾人應聲退下,彼此對視一眼,隨後各自散去。
「浩南!」
山雞離開後,直接找到陳浩南:「恭喜你啊浩南,從現在起你就是銅鑼灣的紅棍了。」
「真的?」
陳浩南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南哥,恭喜恭喜!」
一旁的包皮也笑著賀喜。
陳浩南地位上升,包皮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這可是大喜事,浩南你得請客慶祝一下。」
山雞打趣道。
「沒問題。」
陳浩南爽快答應。
這段時間他也存了些錢,請一頓不成問題。
「可惜大天二還在澳門,沒法一起慶祝。」
包皮有點遺憾地說。
「山雞——」
這時阿牛走過來喊他:「山雞,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表哥。」
「我表哥?」
山雞愣了一下,隨後朝阿牛擺擺手,「好,我這就去。」
雖然阿牛隻是夜歸人看場的,但沒人敢小看他。
從地位來看,完全不輸給山雞他們。
「稍等我一陣,我去看看。」
山雞回頭,望向陳浩南和包皮說。
他也沒弄清楚,這個自稱是他表哥的究竟是什麼人。
「要不,一起過去看看?」
包皮忽然心思一動,向山雞提議,說完又看向陳浩南:「南哥,你覺得呢?」
「要是真的出什麼事,我們也能幫得上忙。」
包皮話說得漂亮,但實際上是想多了解一些內情。
畢竟,他是想要對付山雞的。
這時候知道得越多,將來動手就越容易。
「包皮說得對。」
陳浩南聽了,點頭看向山雞:「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好吧。」
見陳浩南和包皮都堅持,山雞點了點頭,也沒再拒絕。
況且他確實不清楚,這個所謂的表哥到底是什麼來路。
…………
「喂,山雞……」
山雞剛下樓,就聽見有人喊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坐在一樓大堂的卡座里,正朝他招手。
「表哥,真的是你?」
山雞一看,趕緊大步走過去,一臉驚喜地站在對方面前。
「怎麼樣,看到我驚不驚喜?」
小黑望著山雞,滿臉笑意地問。
「當然高興。」
山雞聽了,臉上露出笑容。
這時陳浩南和包皮也走了過來,山雞隨即開口介紹。
「表哥,這兩位是我的好兄弟,陳浩南和包皮。」
山雞向表哥介紹道。
「浩南、包皮,這是我表哥,你們叫他……」
山雞說著,目光轉向小黑。
「叫我黑哥就行,你們既然是山雞的兄弟,那也就是我三聯幫小黑的兄弟。」
小黑拍了拍胸口,語氣認真。
「黑哥。」
陳浩南和包皮向小黑微微點頭致意。
「你小子,聽說現在混得挺不錯啊。」
小黑看著山雞,笑著說道。
「還行,文哥挺照顧我。」
山雞點點頭,笑著回應。
確實,和從前相比,山雞現在算是混出頭了,走到哪兒都有人恭敬地喊一聲「雞哥」。
「表哥,這次你來香江,我帶你四處逛逛……」
……
「南哥,這位黑哥是什麼來頭?」
看著山雞和小黑聊得熱絡,包皮忍不住好奇,轉頭問陳浩南。
陳浩南神色凝重地說:「聽他剛才說,應該是三聯幫的人;據我所知,這應該是灣島四大幫會之一。」
香江與灣島兩地社團來往頻繁,陳浩南自然聽說過灣島有名的幫派。
灣島的大小社團數量不輸香江,甚至因為某些緣故,幫會更多。
其中最有勢力的當屬四大黑幫——天道盟、三聯幫、四海幫以及櫻花社。
天道盟、三聯幫和四海幫都是本土社團,而櫻花社則來自島。
包皮看著山雞和小黑,眼神閃爍,心中暗自盤算。
自從他背叛大佬之後,就明白自己必須一路走到底。
不論是山雞還是陳浩南,都將成為他的踏腳石,甚至連蘇子聞……總有一天,包皮也要取而代之,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火炮接到包皮的電話後,立刻明白該如何行動。
掛斷電話,他便安排手下著手處理。
與此同時,九龍冰室里,馬交虹與九紋龍相對而坐。
「你出來了。」
馬交虹神色複雜地望著他。
「嗯。」
九紋龍只是點頭。
「不是說判九年嗎?」
馬交虹追問。
「減刑了。」
九紋龍語氣平淡。
「既然減刑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馬交虹流著淚,氣憤地質問。
九紋龍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聽說,你現在跟了皇子?」
入獄之前,馬交虹是九紋龍的女人。
出獄後他打聽過,得知她如今跟了新界的皇子。
皇子不是普通人,他是利家扶持的江湖代言人,在新界一手遮天。
利家在新界如同土皇帝,連警方都不敢輕易招惹,而皇子正是利家在江湖中的代表。
「沒錯。」
馬交虹坦然承認。
這件事無法隱瞞,江湖上人人皆知,九紋龍隨便一問便知。
「恭喜你。」
九紋龍望著馬交虹,心頭掠過一絲苦澀。
沒有什麼比得知自己的女人跟了別人更令人憋屈的了。
三年,連三年她都等不了嗎?
他聽聞,自己入獄還不到一個月,馬交虹就跟了皇子。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他嗎?」
馬交虹注視著九紋龍,神情認真。
「不重要了。」
九紋龍搖了搖頭,「不管什麼原因,真的還重要嗎?」
不論如何,馬交虹跟了皇子已是事實。
「我懷孕了。」
儘管九紋龍沒問,馬交虹還是說了出來。
「懷孕了?」
九紋龍頓時一臉驚訝地看向她。
「是的。」
馬交虹擦了擦眼角的淚,「就在你進去不到半個月,我去醫院檢查,才發現自己懷了孩子。
那時我才十八歲,這個孩子我怎麼養得起?我沒辦法。
你被判了九年,孩子我又捨不得打掉,正好那時我遇見了皇子,我就……」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九紋龍已經明白了。
「孩子叫什麼名字?」
九紋龍聲音微微發顫。
「張兆龍。」
馬交虹輕聲回答。
「我姓文。」
九紋龍盯著她,語氣認真。
顯然,他在問她,既然是他的孩子,為什麼不隨他姓。
「我知道。」
馬交虹點了點頭,「但皇子姓張。」
「所以這三年來,皇子一直以為孩子是他的,對嗎?」
九紋龍表情平靜地問。
雖然孩子可能是他的,但未曾謀面,要說有多深的感情也不現實。
況且,他也不確定馬交虹說的是真是假。
「是的。」
馬交虹點頭,「不然我拿什麼養他?」
「我記得,當年去太國執行任務前,我跟你說過,如果有困難可以去銅鑼灣找蘇子聞。
前幾天我遇見了阿文,他說你從沒去找過他。」
九紋龍凝視著她,語氣低沉。
那時去太國,九紋龍做了最壞的打算,才這樣交代她。
當時,他和蘇子聞的關係還算不錯。
倘若他無法歸來,曾囑託蘇子聞關照馬交虹,特別是在她懷孕之後——蘇子聞絕不會置之不理。
然而前幾 與蘇子聞相見,問起此事時,蘇子聞卻說馬交虹從未找過他。
「如今江湖上誰不知道你馬交虹是皇子的左膀右臂?現在你告訴我是為了孩子——我不信。」
九紋龍凝視著馬交虹,神色嚴峻。
他並不愚鈍。
他早已看出,當初馬交虹與皇子之間,絕不像她說的那樣僅僅因為懷了身孕。
是她馬交虹自己心懷野心。
她應當清楚自己與蘇子聞的關係。
朋友之妻不可欺,她去找蘇子聞,也達不到目的。
「是,我有野心,但這也是因為你!是你帶我走上這條路的,如今你有什麼資格責怪我?」
馬交虹瞪著九紋龍,聲音嘶啞地喊道。
三年來,馬交虹一直在心中自我欺騙。
可當九紋龍撕開真相時,她卻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