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她骨子裡就是個拜金的女孩。
這種女人,能壓得住,就能收服;壓不住,日子就難過了。
好在蘇子聞完全能拿捏她。
「以後別再發生這種事,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蘇子聞冷冷地說。
說實話,他對柳飄飄並沒多少感情,更多是欲望。
雖然她漂亮,但也正因如此,她只是他養的金絲雀。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飄飄連忙搖頭。
「去道歉,」
蘇子聞說道,「道完歉,帶她一起過來。」
「是。」
柳飄飄扶著牆,艱難地站起身。
跪了三個小時,不扶著根本站不起來。
她緩了緩發麻的膝蓋,推門走了出去。
另一邊,阿不解地問馬當娜:「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替柳飄飄求情?」
「我的好姐姐,你剛才要是開口,連你都會被蘇先生訓的。」
馬當娜無奈地說。
「為什麼呀?」
阿一臉茫然。
「為什麼?」
馬當娜搖頭,「你真以為蘇先生只是單純教訓柳飄飄?」
「你覺得,蘇先生僅僅是為了懲罰她嗎?」
「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阿望向馬當娜,眼中充滿不解。
起初,阿以為蘇子聞教訓柳飄飄,純粹是在替自己出氣。
但馬當娜的話讓她意識到,事情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我猜,蘇先生其實正等著這個機會,好讓所有人都記住這個教訓。」
馬當娜向阿解釋道。
「啊……」
阿聽後一臉驚訝。
她完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層用意。
若不是馬當娜點破,她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此時,門被輕輕推開。
「阿姐。」
柳飄飄站在門口,聲音低微,全然不見之前的傲氣。
「對不起,阿姐,我知道自己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按照蘇子聞的吩咐,毫不猶豫地低頭認錯。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犯了,這次就過去吧。」
阿語氣平和地說道。
此時她已經明白,柳飄飄不過是被用來警示眾人的一道影子。
想到這裡,她不僅不再生氣,反而對柳飄飄生出一絲憐憫。
「謝謝阿姐。」
柳飄飄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阿姐,阿文叫我們過去一趟。」
柳飄飄忽然想起,轉頭對阿說。
「好,我知道了。」
阿起身,兩人一起向外走去。
「我就不去了。」
馬當娜這時開口。
她心裡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種場合併不適合她參與。
***
三天後。
托尼和山雞一同來到蘇子聞面前。
「文哥。」
兩人恭敬地站定。
「文哥,這是我們的計劃書。」
山雞將自己與陳浩南共同擬定的方案遞給阿積。
「文哥,這是我的。」
托尼也不落後,同樣遞上文件。
「文哥。」
阿積接過兩份文件,轉交給蘇子聞。
蘇子聞輕輕頷首,隨即翻開了面前的文件。
沒過多久,他已將材料大致瀏覽完畢。
畢竟是社團里的人,和普通公司的職員不一樣,寫出來的計劃方案也風格迥異。
普通白領擬定方案時總要考慮多方因素,山雞和托尼的計劃則直白得多,甚至通篇都是大白話。
比如山雞寫的是到了島之後如何砍人、怎麼做生意之類的內容。
托尼的方案也差不多是這個風格。
「就用山雞這份方案吧。」
蘇子聞略作思考後開口,說完便把文件放到了一邊。
「是,多謝文哥。」
山雞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雖然文哥沒有明說派他去島,但這基本就是定了他——既然用了他的方案,總不可能讓托尼去吧。
「恭喜你了,山雞。」
托尼心裡有些失落,面上還是向山雞道賀。
「呵呵……」
山雞隻是憨笑幾聲。
這種時候他不好多說什麼,免得被人當成是在炫耀,影響團結,他可不做這種事。
「好了,山雞。」
蘇子聞看向他,神情認真地說道:「台南幫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你現在就去挑人,帶一百個得力的,直接去島棟京,到了那邊自然會有人接應。」
「是,文哥。」
「去準備吧。」
蘇子聞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是。」
山雞應聲退下。
「知道我為什麼留你下來嗎?」
蘇子聞望向留下的托尼,緩緩問道。
「不知道。」
托尼確實摸不著頭腦。
「這次沒被選上,是不是有點失望?」
蘇子聞注視著他,語氣鄭重:「說實話。」
「是,有一點。」
托尼想了想,既然文哥讓他講實話,他便如實回答。
「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
托尼搖了搖頭。
他其實很想知道,但確實想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如山雞。
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只有一點,就是他跟文哥的時間比山雞晚了些。
「這是山雞的方案,你過目一下。」
蘇子聞說著,隨手將文件拋給了托尼,讓他自己細看。
都是他倚重的手下,蘇子聞不願讓人覺得自己偏心。
如果當初不讓他們兩人比較的話,他或許可以隨意指派一人去辦。
但既然讓他們競爭,蘇子聞就一定會保持公正。
看完之後,他終於明白文哥為何選山雞去島。
顯然,山雞不僅考慮到了他所想到的,連他沒想到的也一併想到了。
正因如此,文哥才選了山雞,而不是他。
直到這一刻,托尼心中的疑慮才徹底消散。
否則,他或許會以為文哥是因山雞資歷更深才作此選擇。
即便真是那樣,托尼也不會抱怨什麼,畢竟山雞比他早加入是事實,而且山雞也為社團和文哥出過不少力。
他沒資格不滿。
現在知道了實情,托尼心裡更加坦然,沒有任何芥蒂。
「對不起,文哥。」
托尼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慚愧。
他為自己剛才那樣的想法感到羞愧。
「托尼,去把浩南、羅炳文、陳子龍都叫過來。」
蘇子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吩咐托尼。
「是,文哥。」
雖然不知文哥用意,托尼還是依言轉身離開。
『銅鑼灣,是時候清一色了。
』望著托尼離去的背影,蘇子聞低聲自語。
……
「山雞,恭喜你。」
陳浩南看著山雞一臉興奮,就猜到他拿到了去島的名額。
說實話,陳浩南心裡是羨慕的。
曾幾何時,在銅鑼灣,山雞還是跟著他混的。
後來他在奧門失手,連累了哥,哥為了保他,只好讓出銅鑼灣話事人的位置。
最終蘇子聞接手銅鑼灣,因緣際會之下,山雞轉投蘇子聞門下。
從那以後,山雞一路高升。
走得比陳浩南更遠,如今已能代表洪興進入島,幾乎相當於一方話事人。
「阿南,好好跟著文哥干,我相信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山雞拍拍陳浩南的肩膀,語氣誠懇。
在文哥身邊,山雞深深明白:只要你肯付出,就一定會有回報。
「我相信一定會的。」
陳浩南同樣充滿自信地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充滿信心,山雞能夠做到的事情,他陳浩南也絕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雞哥。」
站在陳浩南身邊的巢皮,向山雞打了個招呼。
當年他們五兄弟中,如今混得最風生水起的,就是山雞。
包皮因為出賣兄弟,更導致哥全家被害,已經按幫規被處決。
說實話,要不是陳浩南讓他走得痛快,包皮的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不多說了,我得去準備,馬上出發。」
山雞對陳浩南揮了揮手,說道。
接下來,他還要挑選人手前往島。
文哥那邊一切就緒,他這邊也不能耽誤時間。
「南哥。」
見陳浩南在山雞離開後有些出神,巢皮上前輕聲喚道。
「?」
陳浩南回過神來,看向巢皮。
「南哥……」
巢皮原本想勸陳浩南幾句。
他心裡清楚陳浩南的想法。
雖然陳浩南真心為山雞高興,但要說內心毫無波動,也是不可能的。
人無完人,陳浩南也不例外。
他能保證自己不嫉妒兄弟,卻無法完全抑制內心的複雜感受。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匆匆進來報告:「南哥,托尼哥來了。」
「快請。」
陳浩南立即吩咐。
在文哥手下,他和托尼平級,自然不能怠慢。
「阿南。」
沒過多久,托尼大步走了進來。
「托尼,突然來找我,有什麼事?」
陳浩南問道。
「我這次是奉文哥的命令來的,」
托尼回答,「文哥讓我們過去一趟。」
具體是什麼事,托尼沒有多說。
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他不敢確定,也不便多言。
「好。」
陳浩南點頭答應,沒有多想。
隨後,托尼離開陳浩南這裡,又去找了羅炳文和陳子龍。
……
大約三十分鐘後,托尼、羅炳文、陳子龍以及陳浩南四人一齊來到蘇子聞面前。
「文哥。」
四人恭敬地站在蘇子聞面前。
蘇子聞微微頷首。
眼下,他能用得上的人,也只有他們幾個了。
「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一件事。」
蘇子聞神情嚴肅地開口。
「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把銅鑼灣徹底統一。
前陣子事情多,一直沒動手。
現在,時機到了。」
他目光驟然凝聚。
「傳我命令,三天之內一切準備就緒,三天後,拿下14的地盤。」
蘇子聞高聲道。
「是,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