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這麼高,他雖身手不凡,卻也不是超人,無人相助難以登船。
有了這條繩索,只需稍加借力,便能輕鬆而上。
事實如此。
蘇子聞自海面躍起,抓住繩索三兩下便攀了上去,整個過程不過十秒左右。
夜色深沉,即便有人瞥見,也只當是眼花。
上船後,他立即將繩索弄斷,任其沉入海中,不留一絲痕跡。
「文哥。」
「老闆。」
身後傳來兩聲輕喚,正是阿積與小英。
「文哥,衣物都備好了。」
阿積遞上乾淨衣服。
小英默默上前,為蘇子聞整理濕透的衣衫。
幾分鐘後,蘇子聞已整理妥當。
他頭髮不長,幹得也快。
「這段時間,船上沒出什麼事吧?」
蘇子聞問。
「沒有,」
阿積答道,「一切平靜,沒人特別留意我們。」
小英也作了同樣的匯報。
雖然蘇子聞之前已在電話中聽他們說過,但終究不如當面確認。
「對了,老闆,」
小英忽然開口,「剛才鞏黛娜小姐到一層甲板來了,好像注意到我和阿積了。」
顯然,他們也都看見了鞏黛娜,只是未作聲張。
「哦?」
蘇子聞隨即細問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的小英,已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鞏小姐,為何用這樣的目光看我?是覺得我陌生嗎?」
蘇子聞望著一旁的鞏黛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啊?」
鞏黛娜回過神來,趕緊搖頭道:「蘇先生真會說笑。」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她卻覺得剛才的蘇子聞和眼前的蘇子聞,仿佛判若兩人。
可仔細看去,似乎又沒什麼變化。
畢竟,他的身形樣貌、衣著舉止,都還是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他對自己的態度。
在此之前,蘇子聞見到她時很少開口。
即便說話,也只是禮貌性地問候一句,便再無下文。
而現在,他卻主動與她輕鬆說笑……
這讓鞏黛娜有些捉摸不透。
要說還有什麼變化,那就是蘇子聞的發梢似乎有些濕潤。
不過這也很正常。
畢竟在深夜的海上甲板,空氣潮濕也是常有的事。
轉眼間,兩天時間過去了。
蘇子聞回到富貴號遊輪已有兩日,而第二天,遊輪便重新啟航。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西班亞。
「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們下船。」
房間裡,蘇子聞向小英和阿積吩咐道。
這次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
他也回到了船上。
但若繼續乘船返回香江,至少還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蘇子聞已經等不及了。
因此他打算在下一站下船,改乘飛機回香江。
他離開香江已有一個多月,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了哪些事。
「是,文哥。」
阿積點頭應道。
「小英,去準備機票。」
蘇子聞又向小英吩咐道。
若是提前回去,他還需要告知鞏黛娜一聲。
問問她要不要一同回程。
畢竟是一起出來的,他總要問一句,不能就這樣將她丟下。
「是,文哥。」
「蘇先生,你要離開?」
鞏黛娜一臉意外地望著蘇子聞。
「是的。」
五分鐘前,蘇子聞找到鞏黛娜,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打算。
「等船靠了下一站,我準備下船,搭飛機回香江。」
蘇子聞神情認真地看著鞏黛娜說道。
「離開香江太久,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出什麼事,心裡不太踏實。」
「鞏小姐,你呢?」
蘇子聞問道,「是繼續留在船上環遊,還是跟我一起回香江?」
「雖然不清楚蘇先生為何突然決定回去,但我選擇跟你一起走。」
鞏黛娜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對她而言,這次登上富貴號,本就是為了蘇子聞而來。
既然蘇子聞要走,她也沒有理由留下。
「好。」
蘇子聞點點頭:「那我去讓小英訂機票。」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蘇先生。」
鞏黛娜忽然起身,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怎麼了?」
蘇子聞話音未落,便感到背後一陣溫熱——鞏黛娜從身後抱住了他。
蘇子聞一時怔住。
「蘇先生,我想問你一句話。」
她雙手環緊他的腰,仰起臉,聲音輕而堅定。
「你有沒有喜歡上我?」
這句話,鞏黛娜藏在心裡很久了。
直到他轉身要走,她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口。
回到香江之後,他們還會不會見面?她不知道。
初見時,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可近一個月來,蘇子聞對她始終若即若離,讓她心裡沒了底。
她清楚,自己對蘇子聞還說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更談不上愛。
但她知道自己要什麼——而這一切,只有蘇子聞能給。
於是她賭了一把,問出這句話。
如果蘇子聞對她沒有一絲好感,那麼這段旅程,就當是一場夢。
回到香江,她會徹底放下。
然而,假如蘇子聞對她說出喜歡兩個字,一切就會不同……
「這真的重要嗎?」
蘇子聞輕輕握住鞏黛娜的手,轉身面向她,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未曾料到,鞏黛娜竟有如此膽量,會問出這樣的話。
「很重要。」
鞏黛娜神情鄭重地點頭。
「好,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
蘇子聞注視著她認真又期待的表情,語氣微微一頓,忽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下一秒,他徑直走向臥室。
「呀——!」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鞏黛娜只來得及輕呼一聲。
……
「你真是太壞了……」
鞏黛娜伏在蘇子聞胸前,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繞著圈。
此刻已是下午五點五十分,距離蘇子聞來告訴她即將返回香江,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對了,你還沒說,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她抬起頭,目光執拗地望向他。
「你說呢?」
蘇子聞攤了攤手,表情仿佛在說:都這樣了,還用問嗎?
「可這一個月你為什麼不理我?」
鞏黛娜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沒人知道,這一個月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個啊……」
蘇子聞自然不會對鞏黛娜說出實情,即便她已成了他的女人。
他必須找一個理由。
「砰砰砰——」
就在此時,船艙外忽然響起一陣激烈的槍聲。
蘇子聞神色驟凜,迅速起身撿起地上的衣物,掏出手槍貼在門後——
整個動作不過兩三秒之間,反應極快。
「阿文……」
鞏黛娜聽見槍聲,身子不由得繃緊。
她再聰慧能幹,終究是個女子,遇上這般情形,只能依賴身邊的他。
「別怕,我在這裡。」
蘇子聞低聲安撫,心中卻飛快思索: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文哥」
「老闆」
阿積和小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套房內,聽到槍聲的兩人迅速趕到。
聽到他們的聲音,蘇子聞至少能確定套房暫時安全。
他對鞏黛娜說:「整理一下,穿好衣服。」
「嗯。」
鞏黛娜點頭,迅速整理衣物。
平時她可能需要半個小時來挑選衣服,但此刻情況緊急,她只用兩分鐘就穿戴整齊。
蘇子聞打開門,讓阿積和小英進來。
「文哥」
「老闆」
「外面發生了什麼?」
蘇子聞神情嚴肅地問。
「我們也不清楚。」
阿積和小英同時搖頭。
阿積接著說:「聽到槍聲我就趕來了,正好遇見小英。」
兩人並不知道外面具體情況,但保護文哥的安全始終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外面的槍聲讓蘇子聞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卻一時想不起來。
「阿文!」
鞏黛娜面帶憂色,走到蘇子聞身邊。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她心生不祥。
「別擔心,有我在。」
蘇子聞認真安慰她。
隨後,他轉向阿積,神情嚴肅地吩咐:「去外面查看一下情況。」
「是,文哥。」
阿積領命。
此時外面局勢不明,自然該由他出去查探。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聽到這個約定好的暗號,蘇子聞知道是阿積回來了。
「去開門。」
他對身邊的人說。
段懷世癲狂大笑,面目猙獰。"青竹幫為何不能稱雄?"
"玄武真宮與丐幫算什麼東西!終有一日我青竹幫要君臨天下!"
歇斯底里的宣言令全場死寂。
常生幽幽道:"看來這場英雄會..."
"正是局中局。"段懷世冷笑,"玄武真宮那群蠢貨,真以為能分杯羹。"
"不過是我與無垢司聯手布下的殺局罷了!"
"不過是群趨炎附勢的小人,膽敢違逆,死有餘辜。"
項無聖的面色驟然陰鬱如墨。
他感到自己如同被愚弄了一般,顏面盡失。
儘管段懷世此刻的狀態頗為異常,但方才那番話絕非虛言。
常生嘴角微揚,露出冷笑。
這時,變天擊地精神 的效力徹底消散。
段懷世臉色驟然慘白。
雖然身中精神控制之術,但方才所言所行他依然記憶猶新。"畜生!"
"我要你償命!"
段懷世眼中凶光暴射,猛地蹬地而起,拳勢如虹。
四周天地元氣應勢而動,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巨拳虛影。
原本潰散的元神法相竟有重聚之勢。
然而常生周身氣勢同樣節節攀升。
刀芒沖霄!
剎那間天地間殺氣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