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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第370章

2025-12-19 18:31:46 作者: 堇子澤澤3

  藤堂高虎擊掌為號,侍笛聲起處,籠中沙礫竟憑空飛舞,化作流雲百態。"倒是伶俐。"蒼帝把玩著玉扳指笑道。

  藤堂高虎眼中精光暗閃,躬身再拜:"第三件乃是上古殘圖。"他刻意停頓,語驚四座:"傳聞此圖所指之處,藏著長生不死之秘!"

  驚雷般的宣言震得滿堂寂然。

  蒼帝指節發白地扣住龍案,常生眼底殺機驟現。

  長生二字如同毒蛇,死死咬住了 的心脈——即便以辟邪血煉製的仙丹,也不過延壽五載。

  求仙敗亡的陰影猶在眼前,而今這道禁忌的 再度撕裂了大殿的平靜。

  傳說中記載長生之法的殘捲地圖現世,不知蒼帝是否會被其打動?

  若蒼帝真為此大動干戈,必將耗盡國庫積蓄,引發朝野震動。

  居心叵測!

  "荒謬絕倫!"內閣首輔申時行當即拍案而起,這位儒雅老者厲聲道:"世上哪有什麼長生不老之術。

  陛下切莫被這等無稽之談蠱惑。"

  作為當朝首輔,申時行向來行事低調。

  或許因其前任太過耀眼,使他顯得有些黯然。

  

  但終究是元老重臣,他可以容忍君王沉湎美色,甚至縱容其罷朝多日,卻決不能坐視君主沉迷求仙問道。

  隨著申時行發難,眾臣紛紛響應。

  那些以死諫為榮的言官們更是摩拳擦掌——神武大帝設立言官本為廣開言路,如今卻成了沽名釣譽之徒的捷徑。

  ......

  蒼帝面色漸冷,漠然道:"將圖呈上來。"

  常生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藤堂高虎身上。

  一縷精神波動徑直射向殿中的狸貓。"嗷——"

  鐵籠應聲炸裂,凶相畢露的狸貓猛地躥出,驚得蒼帝向後急仰。"護駕!"

  常生厲喝一聲,掌風如怒濤般席捲而出:"爾等竟敢謀刺聖駕!"

  剎那間,無可抗拒的力量席捲全場。

  半空中的狸貓還未落地,便被常生單手擒住。

  指節稍一收緊,那毛茸茸的腦袋便如熟透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常生目光如電,直視藤堂高虎的雙眼,眸中似有無形漩渦在緩緩轉動。

  變天擊地精神秘法!

  迷心 !

  兩門秘術同時催動。"說!"

  "你們此番入京,究竟有何圖謀?"

  冷冽的聲音帶著刺骨殺意。

  這些東瀛人包藏禍心,若不及時剷除,必成大患。

  藤堂高虎眼神渙散,神智盡失,狂笑道:"哈哈哈,自然是來迷惑大蒼皇帝!"

  "待那昏君沉迷酒色長生之時,就是我櫻花國奪取這片沃土之日!"

  殿內驟然死寂。

  連針尖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蒼帝面沉似水,目光如冰刀般釘在藤堂高虎身上。

  一旁的櫻花女子臉色慘白,眼中儘是驚懼。

  常生緩緩收起精神壓制。

  藤堂高虎如夢初醒,看到蒼帝陰沉的臉色,頓時面如土色。"陛下,方才那些話絕非......"

  "住口!"

  蒼帝厲聲喝道:"來人,拖出去斬了!"

  今日這場宴會,讓他顏面盡失。

  滿朝文武,異國使節......

  竟無一人讓他省心。

  身為九五之尊,豈容他人這般算計?

  當藤堂高虎說出那番話時,便已註定了結局。

  更遑論比起東瀛使團,他自然更信任鎮武衛。


  殿門洞開,數名甲士持械而入。

  藤堂高虎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大蒼皇帝,不過爾爾!"

  話音未落,他已猛然撲向常生,面目猙獰。

  常生屈指一彈。

  一道氣勁破空而出,瞬間貫穿對方心口。

  藤堂高虎怒目圓睜,轟然倒地。

  蒼帝再無飲宴之心,拂袖而去。

  曹正淳緊隨其後,轉身時意味深長地瞥了常生一眼。

  常生神色如常。

  在場眾人,若說誰能看出端倪,非曹正淳莫屬。

  但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事,說了也是徒勞。

  曹正淳即便向皇帝進言,也難免有誣告之嫌。

  無垢司與鎮武衛之間的齟齬早已不是秘密。

  隨著皇帝離席,這場宮宴終告落幕。

  朝中大臣們暗自鬆了口氣。

  頭一回,眾人竟覺得這位殺伐果斷的將領如此可親。

  皇帝懶於朝政尚可容忍,若沉溺女色或痴迷仙道,百官絕難坐視。

  藤堂高虎既死,其黨羽自然也難逃剿滅。

  常生大步踏出麟德殿,立即調遣鎮武衛,對藤堂高虎餘孽展開清算。

  ……

  三更過後,

  常生按刀走入武英殿。

  蒼帝端坐案後,面色平靜,唯滿地瓷瓶碎片泄露了情緒。

  常生抱拳行禮:"參見陛下。"

  蒼帝抬眸:"處理乾淨了?"

  常生淡然答道:"逆賊已盡數伏誅。"

  蒼帝緩緩起身,目光如霜:"連你也認為朕不該求長生?"

  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常生正色道:"亂臣之言豈能輕信?若真有長生之法,臣定當竭力尋獲!"

  尋是自然要尋,至於尋來給誰,另當別論。

  蒼帝神色稍霽:"若百官皆如愛卿這般懂事便好了。"

  "櫻花國進獻的殘卷可有下落?"

  常生搖頭:"臣趕到時,逆賊皆自絕身亡,銷毀殆盡,未能尋得殘卷。"

  蒼帝蹙眉輕揮袍袖:"朕知道了。"

  "退下吧。"

  常生躬身告退。

  走出武英殿,常生仰望蒼穹眯起雙眼,回望宮闕片刻,疾步離去。

  此事恐已成君王心頭刺。

  但殘卷確實不知所蹤。

  那些扶桑人看似自裁,實則遭人滅口。

  且他們斃命早於麟德殿之變。

  顯然有人早對藤堂高虎一行動了殺機。

  如此看來,那殘卷恐怕真藏著驚天之秘。

  ……

  潞王府內,

  "潞王"揮手屏退跪地的黑衣人。

  花道常小心翼翼啟開錦匣,取出巴掌大的羊皮殘卷。"這便是記載長生之術的地圖殘片?"

  展卷細看,卻見滿紙陌生文字。"不必費神了。"

  "此乃梵文。"

  朱載昌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花道常抬起頭,意外地問道:"侯爺,您認識這些人?"

  朱載昌接過名單看了看,若有所思地低語:"西域來的......"說完便沒再往下說。"聽說常生在宴會上殺了櫻花國的使節?"

  朱載昌輕輕點頭:"就算他不動手,本侯也不會放這些人活著離開。"


  "這些櫻花國人居心叵測,絕非善類。"

  皇權之爭說到底是大明內部事務,絕不容許外人插手。

  櫻花使節的事本該由朝堂百官處理,本就不是鎮武衛該管的。

  鎮武衛向來只奉命行事。

  雖說皇上龍顏大怒,但真要發兵討伐恐怕不太現實。

  沿海倭患已久,朝廷向來只清剿上岸的倭寇,從未真正跨海征討。

  如今國庫剛剛有所起色,此時開戰損耗太大。

  加上今年各地洪澇旱災頻發,賑災款項已經掏空了國庫。

  若要開戰,就必須動用皇帝的內帑。

  聖意如何,還未可知。

  ......

  ......

  光陰荏苒。

  值房內,常生正在批閱公文,忽見袁長青推門而入。"袁大人出關了?"常生放下硃筆問道。

  袁長青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早就出關了。

  聽說你近日公務繁忙,就沒來叨擾。"

  常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順手斟了杯茶推過去。

  這分明是躲懶的託詞。

  袁長青抿了口茶:"今日我入宮面聖,有件事恐怕要勞你走一趟。"

  "哦?"常生來了興趣,"什麼事值得我親自出馬?"

  以他現在的身份,需要親自出面的差事確實不多了。"龍虎山。"袁長青放下茶盞,"當代天師即將羽化,新天師繼位大典,朝廷需要派代表出席。"

  "你也知道龍虎山的特殊性,無垢司那幫人去不合適。

  唯有我們鎮武衛,才配得上天子欽差的身份。"

  常生瞥了老友一眼:"這種事你去不是更合適?"

  袁長青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輕咳道:"這個......我與龍虎山有些過節,實在不便前往。"

  常生突然提起興致。

  歷經生死較量後,兩人的交情越發深厚,相處時也少了些客套。

  袁長青放下茶盞:"都是陳年舊事,不必再提。"

  他神色一正:"這次舉薦你前去,另有一層深意。"

  "龍虎山新老天師交接之際,傳聞將開啟秘境。

  若能前往,對你或許大有裨益。"

  "龍虎山淵源深遠,絕非尋常門派。

  縱使傳承曾斷,在道門仍具非凡地位。"

  常生略作思索:"何時啟程?"

  袁長青答道:"半月之後。"

  "明日便可動身。"

  他凝視常生,補充道:"崑崙派需多加提防。"

  "原先未加留意。

  出關後派人查探,發現該派雖罕至中原,近來卻與潞王過從甚密,恐有蹊蹺。"

  "旁人不足為慮,唯有一人需當心。"

  常生眼中精光一閃:"可是大宗師?"

  "正是。"袁長青正色道:"崑崙劍神卓凌昭。"

  "昔年號稱'崑崙劍出血腥現,千里劍氣貫長河',威震武林。"

  "江湖已五十年未見其蹤。

  雖有坐化之說,然大宗師豈會輕易殞落?"

  若非崑崙派遠在西域,消息閉塞,怕早已尋上常生。

  常生澹然道:"少林既已結怨,何懼再多一個。"


  袁長青先是一愣,繼而失笑:"務必小心,此人非同小可。"

  不過以常生如今大宗師的修為,縱使不敵,脫身應當無虞。

  ......

  少室山巔,

  北少林寺。

  達摩院中,

  白眉老僧緩步入內,合十行禮:"方丈師兄。"

  佛像前閉目打坐的長眉老僧停下木魚。

  玄真澹然道:"何事?"

  與南少林不同,北少林方丈歷來由大宗師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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