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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要反駁也等人家說完。」
"這麼急著送臉給人打?"
一哥憋屈地閉嘴。
身為警隊一哥,不懂又如何?若非佐治在場,他大可理直氣壯質疑。
但今時不同往日。
情報是對方提供的,是他們自己疏漏釀成大錯。
不僅國際刑警遇害,八千萬美金也不知所蹤。
更要命的是,教授落網時這筆錢本已被繳獲。
一哥現在只求佐治不追責就燒高香了。
佐治環視會場,突然皺眉:
"黃炳耀人呢?"
一哥心頭一緊:
"黃有要案在身,況且這案子不歸他......"
佐治冷笑:
"我記得他分管行動處吧?"
"這麼大的案子都不配他來?"
"我倒要看看什麼案子比這更重要。」
一哥臉色發青。
排擠黃炳耀原因很簡單——這位首位華人行動副處長,本就是上頭為討好林生硬塞的,他們自然不願分權。
佐治對官場把戲心知肚明,催促道:
"楊繼續。」
楊智龍直切重點:
"監控顯示教授三人離場時未攜款,說明錢是在房間內被轉移的。」
一哥忍不住插話:
"這不合常理!"
佐治冷聲道:
"那錢去哪了?被你們吞了?"
一哥慌忙否認。
楊智龍淡淡道:
"錢既在此處,又無人進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教授處理的,要麼咱們內部人幹的。」
眾處長立即表態:
"絕對是教授乾的!"
楊智龍在心裡冷哼一聲,索性直截了當:
"現場痕跡顯示,教授團伙僅用一小時就通過通風系統轉移了八千萬美金。」
一哥眉頭緊鎖:"具體手法?"
楊智龍抬手指向頭頂:"走的是這條直通地下停車場的通風管道。」
"錢袋扔進管道就能滑到停車場。」
"這需要外力輔助吧?"
楊智龍點頭:"他們準備了鼓風機助推。」
"管道內壁留有明顯摩擦痕跡。」
"監控錄像拍得清清楚楚——教授三人乘電梯到停車場,光明正大把錢搬上皮卡開走。」
一哥猛地站起身:"既然掌握了這些..."
楊智龍沉默著退到牆邊。
佐治突然冷笑出聲:"現在才想起來抓人?你這反應速度連樹獺都自愧不如。」
"要是教授和你一樣蠢,那筆錢早被海關扣下了。」
一哥拍案怒吼:"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我說了算!"
佐治慢條斯理整理著袖扣:"糾正一下,是曾經說了算。」
"保安局的調令明天就生效。」
"總督親自問我是否需要更換警務處長。」
一哥臉色瞬間慘白。
"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體面。」佐治踱步到辦公桌前,"現在看來,這個位置拴條警犬都比你強。」
"現在,請諸位離開我的辦公室。」
朱華標一把推開會議室大門,高層們在一片死寂中魚貫而出。
哐!
佐治的皮鞋狠狠踹在辦公桌上。
"這群酒囊飯袋,簡直玷污了警徽!"
楊智龍三人屏息凝神,空氣仿佛凝固。
電話里黃炳耀的聲音陡然拔高:"長官!通風管道的布局和國際刑警的安防流程都是機密!"
"除非警隊內部有人泄密,否則教授絕不可能知道!"
佐治指節敲擊著桌面:"內鬼就交給你查。」
"可我在總部..."
"現在不一樣了。」佐治打斷道,"你背後是保安局和林先生。」
"記住,你是行動處副處長,不是受氣包。」
電話那頭傳來拳頭砸桌的聲音:"明白!我馬上成立專案組!"
黃炳耀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您這邊...如果能當場人贓並獲..."
佐治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教授跑不了。」
"這份上任大禮,我要定了。」
掛斷電話,他掃視三人:"林先生說過,上位者要懂得培養嫡系。」
"結案後你們調任特別調查組,直接向黃炳耀匯報。」
陳國忠瞳孔微縮——他太清楚"林先生"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當年冢本財團的崩塌,就是那位的手筆。
三人齊聲:"誓死追隨!"
佐治望著漸暗的天色,玻璃窗上映出他志在必得的臉。
李富最近分身乏術,兩人再難 言歡。
倒是王建軍借著雷霆安保總經理的職務便利,與陳國忠小聚過幾次。
想當年李富和王建軍算什麼角色?哪比得上他"熾天使"的赫赫威名。
如今風水輪流轉,這兩位都成了舉足輕重的人物。
林先生用人的手腕,當真了得!
陳國忠突然開口:"長官,怎麼鎖定教授的行蹤?"
佐治微微一笑:"剛請示過林先生,他老人家發話了——全港私人碼頭都不會接教授的生意。」
三人交換眼神。
那些灰色碼頭哪個不是亡命徒?換別人說這話就是笑話。
但林先生開口就不一樣了。
給再多錢也沒人敢接,除非不想在香江混了。
陳國忠立即接道:"林先生發話,香江誰敢不從?"
"教授想 離港是痴心妄想。」
楊智龍補充:"正規渠道也行不通。」
"八千萬現金根本過不了安檢。」
"他們現在就是籠中困獸。」
朱華標卻皺眉:"不對勁。」
"教授這種老狐狸肯定留了後路。」
"除非..."
佐治輕笑道:"想不明白?找林先生啊!"
楊智龍愕然:"長官,林先生知道教授藏身處?"
佐治眼中閃過狂熱:"在香江,要找教授只有林先生能做到。」
"他,無所不能!"
楊智龍和朱華標面面相覷。
這洋鬼子瘋了吧?堂堂政治部長官破案要靠外人?
陳國忠卻深以為然:"長官說得對,除了林先生沒人能找到教授。」
佐治意味深長地說:"既然是自己人,有些事該讓你們知道了。」
"林先生可不只是首富那麼簡單。」
朱華標嘀咕:"首富還不夠厲害?"
佐治大笑:"那只是表象。」
"知道我為什麼專注情報工作嗎?"
"情報就是力量——能換取金錢、權力,一切!"
"而香江真正掌控力量的,唯有林先生。」
楊智龍倒吸涼氣:"林先生的情報網竟如此恐怖?"
佐治面容凝重:"你們這個級別,還不夠格知道林先生的底細。」
"聽清楚,林先生是我都需要仰視的人物。」
楊智龍和朱華標面面相覷。
這個洋鬼子居然對中國人俯首稱臣?
佐治小心翼翼地撥通電話:"林先生,有件棘手的事需要您指點......"
"講。」
"教授那幫人搶走了八千萬美金......"
楊智龍瞳孔驟縮——這種機密能外泄?對方可是曾經的幫派魁首!
林峰直接點破:"想打聽教授的行蹤?"
佐治聲音發顫:"您真是未卜先知!"
林峰話鋒一轉:"那筆黑錢,你們準備怎麼處置?"
佐治遲疑:"您的意思是?"
"這是南美毒梟的贓款。」林峰語氣平靜,"總該有個交代。」
"請林先生明示。」
林峰斬釘截鐵:"照我的規矩,抽一成。」
"情報從不白給。」
佐治毫不猶豫:"這是應該的。」
給林峰進貢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峰輕笑:"就當是你買了條消息。」
佐治心領神會:"道上規矩我懂。」
林峰漫不經心道:"這筆錢不用你出,自然有人承擔。」
"後天就是教授和黑幫交易的日子。」
"他們絕不可能走海運。」
"貨輪到南美至少要十五天。」
"買家等不了這麼久。」
"教授想出境只能乘飛機。」
"但機場在港府掌控中。」
"他們不敢冒險。」
佐治額頭冒汗:"難道教授插翅難飛?"
林峰搖頭:"錯。」
"亡命之徒會束手就擒?"
"真要認輸,直接在本地隱姓埋名就行,何必突 署總部?"
佐治突然靈光一閃:"莫非用私人飛機?"
林峰嗤笑:"這彈丸之地,直升機都難停,還私人飛機?"
"不過思路沒錯。」
"不是私人飛機,是 運輸機。」
【朱華標突然插話:"這算什麼辦案方式?"
楊智龍解釋:"特殊時期的特殊手段。」
"警方需要掌握幫派動向。」
"比如警司定期與各堂口負責人會面。」
朱華標冷笑:"那高級警司是不是直接跟幫派老大喝茶?"
楊智龍糾正:"不是。」
朱華標挑眉:"哦?"
楊智龍苦笑:"大幫派的掌舵人,由總區指揮官親自接觸。」
朱華標拍案而起:"開什麼玩笑!"
楊智龍喃喃自語:"我倒希望是個玩笑。」
陳國忠沉聲道:"本地幫派盤根錯節。」
"正式成員超百萬,外圍人員四百萬。」
"全港六百萬人口,九成與幫派有關聯。」
"就算抓百分之一,監獄也裝不下。」
"何況治標不治本。」
"所以才有這個默契。」
朱華標啞口無言。
陳國忠繼續道:"現在檯面上的幫派老大,不過是些小角色。」
朱華標瞪大眼睛:"掌控幾萬人的還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佬是他們背後的金主。」陳國忠意味深長。
楊智龍補充:"對富豪來說,幫派只是工具。」
朱華標如遭雷擊。
楊智龍突然問:"林先生是洪興的幕後老闆吧?"
陳國忠搖頭:"洪興不同。」
"蔣天生當年想當真正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