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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金俱樂部怎麼處置?"
"收歸旗下?"
林峰眼神驟寒:
"我對集團沒興趣。」
李富暗自讚許,這很符合峰少風格。
社團難免仗勢欺人,但只要不禍害百姓,峰少就睜隻眼閉隻眼。
社團經商無可厚非,但某些生意絕對碰不得。
比如!
這點李富舉雙手贊成。
這種毒瘤,必須連根拔起。
"峰少,我來料理他們?"
"是我親自出馬,還是讓佐治聯繫新聯盛?"
林峰略作沉吟:
"交給佐治辦。」
"不過新聯盛...就別讓他們摻和了。」
李富疑惑:
"新聯盛不就是專幹這種髒活的?"
林峰反問道:
"還記得算爆怎麼沒的嗎?"
李富猛然驚醒:
"是林懷樂下的手。」
林峰輕嘆:
"林懷樂背後站著佐治。」
"當時佐治為了完成霧都計劃,給林懷樂設了投名狀。」
李富眉頭緊鎖:
"阿駱畢竟是差人出身,應該知道輕重。」
林峰不置可否:
"聽說過這句話嗎——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越是熟悉黑暗,就越難擺脫黑暗的侵蝕。」
李富品出話中深意。
林峰語氣平淡:
"我們都知道阿駱是臥底差人,但他長期浸淫在社團文化里。」
"傳統社團的道德窪地有多深,你心知肚明。」
"阿駱身處其中,難免近墨者黑。」
"知道臥底歸隊後首道程序是什麼?"
李富恍然大悟:
"心理評估!"
林峰擊掌:
"正是。」
"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差人和古惑仔本就是兩個世界。」
"強行融合的結果必定是人格扭曲。」
"弱勢一方必然被同化。」
"你覺得誰會改變誰?"
李富澀然道:
"阿駱會被帶偏吧。」
林峰神色凝重:
"是啊,臥底必須戴著面具生活。」
"為達目的違心行事,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
"現在的阿駱或許還算好人,但早已不是合格差人了。」
李富若有所思:
"自從阿傑加入,雷霆就建立了心理干預機制。」
"每次行動後都要接受心理疏導。」
"看來這項制度要堅持下去。」
林峰肯定道:
"非常必要。」
"不僅要堅持,還要加強投入。」
"你是戰場下來的。」
"戰後創傷的嚴重性,你比我更清楚。」
李富心頭一凜,鄭重點頭。
許多 飽受戰爭後遺症折磨,有些人甚至無法回歸正常生活,連安眠都成奢望。
一闔眼,戰場景象便歷歷在目——槍炮轟鳴,硝煙瀰漫,屍橫遍野......
林峰輕聲道:
"阿駱雖然沒有戰爭創傷,但已被新聯盛文化深度侵蝕。」
"加上羅宗倫之死,以及我給他的心理暗示......"
"如今的阿駱,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社團坐館了。」
李富詫異道:
"您給他的心理暗示?"
"具體是?"
林峰直言:
"那時我們羽翼未豐,遇到阿駱這樣趁手的棋子,豈能不用?"
"我自然要推波助瀾,助他了卻心愿。」
李富頓時明了——阿駱的心愿,無非是為羅宗倫 。
從這個角度看,林峰確實讓駱志明得償所願。
至於代價......
"阿駱最重情義,羅宗倫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若讓他知曉佐治曾在此事上做過手腳,你覺得他會給佐治好果子吃?"
李富思忖片刻,搖頭道:
"不會。」
林峰挑眉:
"怎麼說?"
李富分析道:
"阿駱深諳利害關係。」
"他不會意氣用事。」
"佐治今時不同往日,貴為香江保安局局長。」
"六大王牌部隊盡在掌握。」
"阿駱要為新聯盛考慮,就不會與佐治硬碰硬。」
這無異於蚍蜉撼樹。
正常人都會權衡利弊。
駱志明是明白人,自然不會做傻事。
林峰輕笑著擺手:
"可別低估了阿駱。」
"他骨子裡燒著把野火。」
"眼下不過是顧著新聯盛幾萬張嘴,才硬生生按捺住。」
"再加上我給了台階,這才勉強壓住那股子戾氣。」
"但這人發起狠來..."
"咱們最好別招惹。」
"真要讓佐治跟他碰面,保不齊要鬧出人命。」
李富默默點頭。
江湖兒女最重義氣。
峰哥既然說阿駱會拼命,那就錯不了。
他對林峰的判斷從不質疑,再荒唐的事也照單全收——在他眼裡,林生就是神明!
要說誰對林峰最死心塌地,佐治還得往後排。
李富、李傑、王建軍這些嫡系,個個都願為他赴湯蹈火。
"那這事兒交給誰辦?"
林峰彈了彈菸灰:
"簡單。」
"讓佐治去找和聯盛或者和興盛。」
"這些字頭背後都是洋鬼子。」
"別用自家兄弟。」
李富瞳孔一縮:
林峰嗤笑:
"能在香江站穩腳跟的社團,哪個背後沒主子?"
"早該想到的。」
李富攥緊了拳頭。
百年殖民地的陰影里,昂撒人的觸角早就纏住了這座城。
指望幫派硬扛?痴人說夢!
當年窮苦人抱團取暖的幫會,早被銅臭腐蝕成了豺狼。
既要當豺狼,就得找獵場主人拜碼頭——這就是香江地下世界的規矩。
新記和號碼幫貼著夷灣標籤,和字頭跪著舔洋靴。
唯獨洪興是個異類...
蔣震時代的洪興不過是個小堂口,連被收編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蔣天生這個經營奇才,硬生生搞出十二堂口的格局。
可惜還沒等找到靠山,就被靚坤掀了台。
而靚坤更絕——有林峰這個手眼通天的兄弟罩著,洪興需要認主子嗎?
但洪興終究是特例。
這江湖裡九成九的幫派,都是權貴的白手套。
忠義信敢明目張胆走粉,真當是四叔的面子?不過是洋人養的惡犬罷了。
"明白了。」李富深吸一口氣,"我讓佐治去聯絡和興盛。」
正說著,電話驟響。
李富瞥見來電顯示,嘴角一扯:"巧了,佐治來電話。」
林峰接過聽筒,笑意漫上眼角:
"佐治先生,這是給我送捷報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愉悅的回應:
"林先生料事如神。」
"您的情報已經直達唐寧街。」
"聽說內閣連夜開了緊急會議。」
林峰突然斂了笑意:
"霧都還在猶豫?"
"他們一邊幫 對付北極熊,一邊懷疑我的情報?"
佐治冷笑:
"那些老爺們精著呢。」
"裝糊塗罷了。」
"都是生意。」
林峰來了興致:
"哦?"
佐治壓低嗓音:
"坎寧安公爵透露..."
"英美打算撕毀協議。」
"對北極熊的絞索..."
"已經套上脖子了。」
林峰瞬間瞭然:
"休克療法的錢,不給了?"
佐治語帶譏諷:
"馬歇爾計劃的錢都要指定買 貨。」
"這些 居然幻想..."
"真當西方是做慈善的?"
林峰輕叩桌面:
"典型的強盜邏輯。」
佐治嘆氣:
"可惜霧都那群蠢貨..."
"只盯著 身上刮下來的油水。」
林峰突然笑出聲:
"被 截胡了?"
"難怪急紅眼。」
佐治聲音陡然轉冷:
" 吞下大半肥肉。」
"唐寧街現在就像..."
"餓瘋了的鬣狗。」
林峰把玩著打火機:
"所以他們覺得..."
"這群官僚..."
"簡直在侮辱情報工作!"
話鋒一轉又帶著得意:
"不過軍情六處給了最高評級。」
林峰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忽然笑得更深了。
"若能收入囊中,坎寧安家族必將青雲直上!"
"你定會得到豐厚回報。」
佐治嗤之以鼻:
"區區賞賜,何足掛齒。」
林峰淡然道:
"此事於你有利。」
"權位愈高,愈能助我成事。」
佐治神色一凜:
"願效犬馬之勞!"
"必當竭盡全力。」
林峰朗聲笑道:
"新任保安局佐治,眼下正有一樁差事要交予你。」
佐治正襟危坐:
"請明示!"
林峰輕描淡寫道:
"洪興集團初掌香江牛耳,需以項目振奮人心。」
"黃金俱樂部有個現成的好買賣。」
佐治訝異:
"那群洋痞與地頭蛇的窩點?"
林峰頷首:
"不錯。」
"需你從旁協助。」
佐治不假思索:
"具體何事?"
林峰淺笑:
"深水埗碼頭擴建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