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芷薇，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沈芳沒想到，自己眼裡一貫逆來順受的黃毛丫頭，居然敢拒絕自己要求。
她一時之間難以組織言語。
也有被揭穿心思的羞惱，但更多的是憤怒。
孫芷薇憑什麼這麼跟自己說話。
她、也、配！
「師姐對不起，是我口不擇言，我錯了。」孫芷薇抱起那堆東西，立馬誠恐道歉。
好像剛才說那些話的不是她，她被附體一般。
「你真以為我缺你那兩個靈石……」
「師姐教育的是，師妹是窮怕了。」
「我這都是為了給你表現機會……」
「師妹以後一定努力表現，不辜負師姐教誨。」
沈芳越怒，孫芷薇越誠懇。
只要不提錢，就主打一個順從。
徐誠安想笑，他當年好像也有類似的做法。
這小姑娘，有趣。
沈芳就感覺自己拳拳打到空氣，除了堵，無處發揮。
氣的她拿東西自己去結帳。
孫芷薇吐了吐舌頭，目光一掃，發現一個徐誠安正笑盈盈看著自己，肩膀上還有一隻漂亮的三花小貓。
徐誠安豎起大拇指，比了個孫芷薇看不懂的手勢。
不過不似罵人，好像還是某種鼓勵。
孫芷薇笑了笑，抱著東西去找沈芳。
「這個東西不錯。」
「是啊，就剩這一件讓咱們買到了。」
就在這時，側面走來一對雙胞胎姊妹。
一邊高聲聊天，一邊晃動手裡東西，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孫芷薇。
孫芷薇看見對方主動避讓，連退三步，卻還是被兩人撞個正著。
雙方「哎呀」一聲，各自東西掉落。
雙胞胎手中青瓷罐摔得粉碎，揚起一片香粉。
「我的萬蕊凝香粉！」
雙胞胎幾乎同時發出一聲尖叫。
「師姐的瓷器……」孫芷薇看著地上的碎片，也臉色一變。
「你為什麼要撞我們！」
「賠我們萬蕊凝香粉！」
雙胞胎同時朝孫芷薇怒道。
「這兩個人服飾一致且特別，像來自某一宗門。」徐誠安打量雙胞胎。
這倆人方才有點故意的成分啊……
「是你們撞的我，我剛才抱著東西往後躲，你們還是撞上來了。」孫芷薇很認真地辯解。
「你是說，是我們自找的咯！」
「好哇，這是把責任推卸給咱們！」
雙胞胎怒沖沖打量孫芷薇。
「看你裝扮，你是四風山外門弟子吧。」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雲霄派弟子！」
「雲影！」
「雲舒！」
雲霄派？
徐誠安低聲問寒櫻，「寒櫻姐，你知道這門派嗎？」
「知道。」寒櫻在徐誠安肩膀，懶洋洋道，「與四風山很『和睦』，每十年會來拜山門，帶弟子來切磋，算算今年正好要來了。」
「既然如此，那她們看起來怎麼有些故意找茬。」
「呵。」寒櫻冷笑，「你聽不出來我說話的時候，有個重音嗎。和睦？你還以為是真的？告訴你吧，當年兩大門派先師共同發現一處洞天福地，十年一開，老的爭來爭去不分勝負，這才有十年之約。帶弟子登山門，那是一般的切磋嗎，輸的一方要把十年才有一次的機緣讓與對方。」
原來如此！
「對了，你說的那個洞天福地。」徐誠安驚奇，「是什麼地方，莫非仙人坐化的場所。」
一聽，就透著股秘境冒險、機緣豐厚的俗套感覺。
「確切而言，是某位大能屍解的藏屍洞，要麼就是哪個超強大妖靈獸的死葬地。你知道，它們都喜歡劃拉一些閃亮亮的東西，什麼法寶、靈礦堆在那裡，還有的會把外面遇到的靈植搬回去栽種。這一死，就便宜了你們人修。」
寒櫻打了個呵欠，露出尖尖牙齒。
「……」，徐誠安。
這話聽著感覺有點不對啊！
「洞天福地那麼有意境的表述，怎麼聽你這麼一解釋，去了跟盜墓似的。」
就，逼格一下掉了！
「我所言者，事實而已。你管呢，總之，十年一次的探墓……探索，機緣之大，足以塑造出數位天驕。你們四風山十年前贏了一次，如果我記得不錯，福緣最深的人叫冷謙君，現在應該叫什麼青冥劍子，半步金丹！」
「這名號厲害！」徐誠安嘖嘖稱嘆。
「你就想吧，兩宗利益紛爭，當面還得和睦，私下得有多少怨氣。上次，你們四風山贏了人家，人家憋屈十年。下邊弟子故意找茬，那多正常啊！」
寒櫻的話，讓徐誠安點頭，「正常！」
倆人嘀咕之時，雙胞胎雲影雲舒指著孫芷薇喝道，「你膽敢暗中使壞，分明是給我雲霄派潑髒水！」
「今天必須賠償我們，還要向我們雲霄派道歉！」
倆人一咋呼，引起了周圍人圍觀。
一方是四風山，一方是雲霄派，都是名門大派。
有熱鬧自然都想瞧瞧。
「你們不要胡攪蠻纏！」
孫芷薇面對兩人氣勢不減，指著地上的東西，話語清晰，「我是從這邊走來，我抱著這麼多東西，視線是會受阻。但你們呢，你們兩個人只拿了一盒脂粉從那邊人多的地方走來，這脂粉就算再好，能讓你們忘情到不看路？那邊那麼多人，你們從容穿梭，甚至沒與人摩擦，還真是好身法。我看你們才是故意的，是看我穿著四風山的衣服，故意找茬！還有就是，你們雲霄派是沒見過東西嗎！一盒脂粉，就能讓你們忘乎所以到走路不看路？！」
這通話條理清晰，還帶嘲諷。
徐誠安都忍不住想給自家小師妹鼓掌了。
棒棒的。
孫芷薇這麼一說，圍觀的也都跟著竊竊私語。
「是哦，一個人走路可說不長眼，倆人還能如此？」
「你說，雲霄派女弟子怎的因為一盒脂粉就這麼大動肝火。」
「這小姑娘嘴皮子真利落，唇齒伶俐。」
面對四周議論，雲影雲舒臉色越發難看。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蹄子！」
「這是公然辱我宗門啊！」
倆人神色不善，邁步上前。
看來是說不過，要以力服人。
「孫芷薇！」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跑了過來，正是沈芳。
「師姐。」孫芷薇一見自己人，當即更有底氣。
「你怎麼搞的，怎麼把內門師姐要的瓷器給打爛了！」
沈芳一看地上的碎瓷片，臉色大變。
這些東西不算難買，但花費不低！
況且再去採買，耽誤了和師姐約定的時辰，那自己可要被責罵的。
還有就是，孫芷薇剛剛對她不敬，她本就有氣。
「師姐，是這兩個雲霄派的故意找茬，還冤枉於我。」
孫芷薇怒視雲影雲舒這對雙胞胎。
方才她是與師姐有過不愉快，但那是自家人關起門的摩擦，眼下面對外人，自當一力對外！
沈芳這時才看向雲影雲舒。
雙胞胎修為都在她之上，且神情不善。
沈芳目光中怯了兩分。
「原來是雲霄派的兩位師姐，我們兩宗速來有淵源，在下是四風山外門沈芳。」沈芳主動笑著行禮。
「看你態度還不錯。你的人打爛我們的東西，這怎麼說！」
「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們得賠禮道歉！」
雲影雲舒眼見沈芳能壓孫芷薇，當即矛頭指向她。
看倆人執意顛倒黑白，孫芷薇氣道，「分明是你們……」
「住口！」
沈芳一聲怒叱，瞪向孫芷薇，「沒大沒小的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還不快快給兩位師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