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趙方旭的呼吸屏住了，畢游龍的手按在腰間，黃伯仁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費董的臉色慘白。
「王……王玄，」
費董的聲音發顫，「你冷靜……」
「我很冷靜。」王玄說。
紅光迸發。
兩道雷射從王玄眼中射出，直射費董事面門。
雷射很細很短，不是不間斷的雷射，但速度快得看不清。
空氣中留下兩道紅色的軌跡。
就在雷射即將擊中費董事的瞬間——
會議室角落裡，兩道黑影突然閃出。
速度快得異常。
其中一道黑影出現在費董事面前，雙手一揚，甩出兩張黃色的符紙。
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在脫手的瞬間亮起金光。
「嗡——」
兩張符紙在空中展開，形成兩面金色的光盾，擋在費董事面前。
雷射擊中光盾。
「滋滋滋——」
刺耳的聲音響起。
雷射與光盾激烈碰撞，金色和紅色的光芒交織。
光盾表面出現裂紋，但擋住了雷射。
另一道黑影同時動作。他身形一閃，沖向王玄。
手中抽出一柄長劍，劍身古樸，劍刃泛著寒光。劍尖直刺王玄咽喉。
王玄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兔符咒發動。
劍刺空了。
王玄出現在費董事身後，距離不到一米。
他雙眼再次射出兩道雷射，再次射向費董事的後腦。
兩道雷射射出。
這一次，沒有符紙阻擋。
「王玄，住手！」趙方旭驚怒大喊。
但已經晚了。
雷射洞穿了費董事的後腦。
從後腦射入，從前額穿出。
兩個細小的孔洞，邊緣焦黑，沒有血流出來。
費董事的身體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他向前撲倒，「砰」地一聲摔在地上，不再動彈。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趙方旭的眼睛瞪大。畢游龍的手還按在腰間，但忘記了拔槍。
黃伯仁的手指在顫抖。蘇董和李董的臉色慘白如紙。
王玄收回手，看向那兩個黑衣人。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勁裝，蒙著面，只露出眼睛。
但從剛才的手段看，是道門的人。
「哼。」王玄冷笑，「茅山的人？」
兩個黑衣人沒有回答。他們的眼神很冷，盯著王玄。
「怎麼？」王玄繼續說，「你們就不怕我直接滅了你們茅山最後的傳承？」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瞬間出現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頭頂上方。
黑衣人抬頭，眼神一凝。
他雙手結印，想要施展法術。
但王玄的速度更快。
牛符咒的力量灌注右拳。
拳頭向下砸去，砸向黑衣人的頭頂。
黑衣人試圖躲避，但王玄的速度太快。他只能抬手格擋。
拳頭擊中手臂。
「咔嚓！」
臂骨碎裂的聲音。
拳頭繼續向下，砸在黑衣人的頭頂。
「噗！」
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
紅的、白的、碎骨、腦漿，四濺開來。
無頭的屍體向後倒下，砸在地上。
另一名黑衣人大驚。
他不再猶豫，轉身沖向會議室大門。
速度極快，腳步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但王玄不會給他機會。
他站在原地，雙眼看向逃跑的黑衣人。
雷射再次射出。
不再是短促的兩道，而是兩條持續的光束。
紅色的雷射束從眼中延伸出來，追向黑衣人。
不再是之前的兩道，而是兩條不間斷的雷射。
黑衣人感應到危險，猛地轉身，雙手連揚。
七八張符紙飛出，在空中組成一個陣法。
符紙燃燒，化作一面火牆，擋在雷射前方。
雷射射入火牆。
火牆劇烈波動，火焰被雷射撕裂。
符紙一張張燃燒殆盡。
黑衣人又甩出十幾張符紙。這一次是雷符。
符紙炸開，化作數十道電蛇，撲向雷射。
雷射與電蛇碰撞。電蛇一條條湮滅。
黑衣人的符紙用完了。
雷射穿過最後一道電蛇，擊中他的胸口。
「噗嗤。」
雷射洞穿胸腔，從前胸透出，在背後的牆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洞。
黑衣人低頭，看著胸口的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咳出一口血。
然後，他向前倒下，不再動彈。
會議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趙方旭的額頭在冒汗，汗珠順著臉頰滴落，砸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畢游龍的手終於拔出了槍，但槍口在顫抖。
黃伯仁閉上了眼睛。
蘇董和李董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王玄收回雷射，看向趙方旭。
「趙董，」
他的聲音很平靜，「這就是你的準備？」
趙方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聲音。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很多人。正在快速靠近。
王玄看向門口，眼神不屑。
他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
下一秒，會議室里出現了變化。
陰影在蠕動。
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所有的陰影都在蠕動。
然後，從陰影中，爬出一個又一個黑色的身影。
鬼影忍者。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密密麻麻，擠滿了會議室。
他們穿著黑色的忍者服，只露出紅色的眼睛。
寂靜無聲。
王玄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
「這一層，一個不留！」
鬼影忍者動了。
他們沒有走門，而是直接穿過牆壁，消失在會議室里。
下一秒，會議室外傳來聲音。
喊殺聲。叫罵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骨頭碎裂聲。身體倒地的聲音。
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
會議室里，王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趙方旭等人聽著外面的聲音，臉色越來越白。
畢游龍猛地站起來，沖向門口。
他想開門出去看看。
王玄沒有阻止。
畢游龍拉開門。
門外的景象讓他僵住了。
走廊里，全是黑色的身影。鬼影忍者像潮水一樣，湧向每一個角落。
公司的警衛、員工、異人，正在拼命抵抗。
但抵抗是徒勞的。
鬼影忍者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他們無視物理攻擊，刀劍砍在身上，只會穿透過去，然後身體重新凝聚。
而鬼影忍者的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的。
短刀刺穿喉嚨，手裏劍射入眼睛，鎖鏈絞斷脖子，棍棒敲碎頭顱。
走廊已經成了修羅場。地上躺滿了屍體，牆壁上濺滿了血。
還活著的人在拼命逃跑，但逃不掉。
鬼影忍者從四面八方湧來，堵死了每一條路。
畢游龍的手在顫抖。
他猛地關上門，背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趙方旭看著他，聲音發顫：「外面……外面怎麼樣了？」
畢游龍搖頭，說不出話。
王玄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公司總部大樓的這一層，已經成了地獄。
鬼影忍者在屠殺，一個活口都不留。
他等了三分鐘。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
最後，完全安靜下來。
王玄又打了個響指。
鬼影忍者開始撤回。
他們穿過牆壁，回到會議室，然後沉入陰影，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
會議室里又只剩下王玄和公司董事們。
還有地上的三具屍體。
趙方旭看著王玄，又驚又怒。
「王玄！」
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害怕王玄的恐怖手段，憤怒王玄竟然在公司總部大開殺戒。
王玄轉過身，看向他。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打擾罷了。」
王玄指了指地上的兩個黑衣屍體，「趙董，喊來這兩個癟三，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他頓了頓。
「怎麼？看不起我？」
趙方旭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不是推開，是撞開。門板飛進來，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門口，站著六個人。
六個人，六種不同的氣質。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公司的臨時工。
肖自在站在最前面，他的眼鏡片反射著光，看不清眼神。
老孟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黑管兒，王震球，陳朵，馮寶寶除了二壯，所有臨時工都在。
還有各大區的負責人。
徐三徐四，竇樂，任菲，還有其他幾個大區的負責人。
他們接到緊急通知，趕了過來。
但看到的，已經是地獄般的景象。
這一層，幾乎死光了。走廊里、辦公室里，到處都是屍體。
血從門縫裡流出來，在地板上匯成小溪。
徐四的眼睛瞪大了。
「王玄！」
他大喊，「消消氣！不要再殺下去了！」
王玄看向他。
「徐四，」王玄說，「你也來了。」
「王玄，住手吧。」徐四說，「再殺下去，就真的沒法收場了。」
「收場？」王玄笑了，「我從來沒想過要收場。」
他看向趙方旭。
「這麼多人！趙董，你準備的很充分嘛！看來是打算將我留在這裡了啊！」
他明白，現場的臨時工單對單他能瞬間結束戰鬥，一對二一對三都可以。
但是一對六，特別是是裡面還有一個幾乎無限炁量的馮寶寶。
即使他不會敗，但想殺掉公司所有董事顯然不太可能，最終結果必然是體力耗盡。
隨即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龔慶。」
王玄說，「通知各大區負責人，帶五百人來哪都通公司總部。從公司一樓給我一層一層往上殺！」
電話那頭，龔慶沉默了一秒，然後回答：「是。掌門！」
王玄掛了電話。
趙方旭的臉色徹底變了。
「王玄！」
他大喊，「你想幹什麼？你想和公司開戰嗎？」
王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
那是一種冰冷的，殘忍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開戰？」
王玄說，「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本來只想要趙方旭一人的命，但是現在，公司總部所有人都得死。」
他看著渾身發抖的趙方旭，看著臉色慘白的董事們。
「還有你們幾個高高在上的二壁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