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走後。
王玄抬起頭,看了一眼貝希摩斯頂層。
蓋德站在落地窗前,渾身僵硬。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然後,王玄收回目光。
轉身。
向廣場上的眾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遠處那些圍觀的人,看到他轉身向這邊走來,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大家快跑!」
有人大喊。
「跑啊!!!」
喊聲剛落,人群就像炸開的蜂窩,四散奔逃。
兩萬多人,向著四個方向瘋狂逃竄。
推搡,擁擠,踩踏。
有人被撞倒,有人被踩在腳下,有人拼命揮舞著手臂往前擠。
但沒人管他們。
所有人只想逃。
逃得越遠越好。
剛才那一幕,他們都看到了。
王玄硬接了張之維引動天象的雷法,毫髮無傷。
張之維走了,王玄還站著。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王玄比那個華國絕頂還強。
並且還強非常多。
意味著他們兩萬多人,在他面前就是兩萬多隻螻蟻。
蟻多咬死象,那也要碰到對方才行啊,而且他們可不認為自己的攻擊能給硬接天雷無傷的王玄造成傷害。
兩萬多個0傷害加在一起不他媽還是0嗎?
那麼意味著留在這裡,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跑。
拼命跑。
王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逃跑。
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
雞符咒之力瞬間發動。
他的身形開始緩緩升空。
離開地面,越來越高。
停在離地百米處。
俯視著下面四散奔逃的人群。
他抬起右手。
雞符咒之力全力發動。
無形的念動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剎那間。
那些正在逃跑的人,全部被定住了。
不對,不是定住。
是被控制了。
他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有人剛抬起腿,腿就懸在半空落不下去。
有人正在往前沖,身體卻猛地頓住,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有人已經跑出幾百米,卻感覺身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自己,把自己往回拖。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驚恐地大喊。
「為什麼我控制不了自己……」
有人拼命掙扎,但身體紋絲不動。
「死腿快動啊!!!」
有人對著自己的腿怒吼,但腿根本不聽他的。
「不好!我們在倒退回去!」
有人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向後移動。
向王玄的方向移動。
一步,兩步,三步。
越來越近。
所有人,兩萬多人,全部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王玄腳下聚集。
他們拼命反抗,但沒有用。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他們根本無法抵抗。
片刻後。
那些剛才已經跑出數百米的人,全部被拉了回來。
聚集在王玄腳下。
密密麻麻,擠成一團。
兩萬多人,像一群被圈住的羊。
王玄懸浮在他們頭頂,俯視著他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是全性王玄,現全性掌門。」
他頓了頓。
「相信你們現在應該都認識我了。」
下面一片死寂。
沒人敢說話。
王玄繼續說:
「你們想安全離開,我只有一個條件。答應了就可以離開,不答應……」
他掃了一眼下面的人。
「不答應的就永遠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騷動。
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沒人敢出聲。
幾秒鐘後。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什麼條件?」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他站在人群前方,明顯是個頭目。
王玄看向他。
「很簡單。」
他的聲音很平淡:
「所有人異人,改造人,還有什麼魔法師啥的,往後都必須聽從我全性命令,遵守我全性的規則!。」
此話一出。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
有人驚呼。
「這不可能!我們可是漂亮國人,怎麼可能聽從華國人的命令!」
一個紅髮年輕人漲紅著臉大喊。
「是啊,我們可是高貴的漂亮國人,不可能聽從華國黃皮猴子的命令!」
另一個光頭壯漢跟著喊。
他們的喊聲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更多人的情緒。
「對!不可能!」
「我們是自由的!」
「絕不服從!」
喊聲此起彼伏。
王玄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在觀察。
那些喊得最凶的,都是什麼人。
散人。
閒散異人。
屬於貝希摩斯的臨時工。
和哪都通的臨時工不一樣,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臨時工。沒有正式編制,沒有固定待遇,有活了就叫來,沒活了就晾著。
他們對貝希摩斯沒有忠誠。
對任何人也沒有忠誠。
他們只信自己。
這種人,最難收服。
但也最好殺。
王玄看著他們,嘴角慢慢上揚。
然後。
他冷哼一聲。
「哼!」
聲音不大。
但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不是想安靜。
是感覺到了殺氣。
那股殺氣,像實質一樣,壓在每個人頭頂。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王玄的雙眼,開始變紅。
兩道雷射從眼中射出。
直直射向剛才喊得最凶的那個方向。
他可不管會不會誤傷。
雷射掃進人群。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雷射所過之處,人體像紙一樣被切開。
頭顱飛起。
肢體斷裂。
鮮血噴涌。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烤肉的味道。
那是雷射的高溫,燒焦皮肉的味道。
刺鼻,噁心。
雷射持續了整整半分鐘。
王玄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向下面。
剛才那個方向,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至少有上千人。
有的被雷射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在兩處。
有的被削去半邊腦袋,腦漿流了一地。
有的被燒成焦炭,蜷縮成一團,還在冒煙。
那些沒死的人,大多數也缺胳膊少腿。
有人抱著斷臂慘叫。
有人拖著斷腿爬行。
有人躺在地上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鮮血,染紅了地面。
染紅了旁邊人的衣服。
染紅了所有人的眼睛。
王玄收回目光。
掃了一眼剩下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還有人反對麼?」
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