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環視一圈，發現這是一個寬敞的四合院，布局規整，陳設古樸。
他的目光落在右側的廂房上，那裡設有供奉「胡黃白柳灰」五大仙家的神位，香火繚繞，充滿神秘感。
神位上擺著各種供品，水果、糕點、酒水，還有燃燒著的香燭，青煙裊裊上升，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想必這就是五大仙家了吧？」
王玄看著那五個神位，隨口問道。
關石花點頭:「是的王掌門。」
她摸不清王玄想幹什麼，只能順著他的話應和。
「王掌門請坐吧。」
她指了指右側的客位。
王玄走到客位前，坐下。
關石花回到主位，也坐下。
四個老頭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鄧有福這個小胖墩站到了關石花身側，低著頭，不敢看王玄。
至於柳坤生，已經隱藏起來了，不知在哪個角落暗中觀察。
屋子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炭盆里的炭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關石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向王玄。
「不知小友來我長白山何事？」
王玄看著他，簡單吐出兩個字:
「結盟。」
關石花眉頭一挑。
「結盟？何為結盟？」
王玄端起鄧有福端過來的茶，茗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全性和你東北出馬仙結盟。但如有重大事件，出馬仙一脈要聽從我全性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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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砰！」
一個老頭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正是吳老二。
他瞪著王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可能！這算什麼結盟！你這是要我出馬仙一脈併入你全性！」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屋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王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老大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不滿。
「你全性算什麼？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屑，仿佛全性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鄭三拐也發表了看法。
「想讓我們出馬仙加入全性，根本不可能！」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的表情堅定。
只有王老四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玄沒有理會那三個老頭，只是轉頭看向左側的關石花。
「神婆也是如此認為的？」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剛才那些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關石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閣下，我出馬仙一脈不問世事，只在長白山這一處地生活。」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王玄看著她。
「所以神婆的意思是……」
關石花也看著他，眼神毫不退縮。
「出馬仙不會聽從任何人意見，更不會聽從任何人的指揮！」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
二人對視。
時間仿佛凝固了。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四個老頭緊張地看著他們。
鄧有福縮在關石花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
「哈哈哈！」
王玄突然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關石花和四個老頭。
「看來諸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寒意，讓屋裡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關石花和四個老頭也同時站起身，看向王玄。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王玄環視一圈，然後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你等出馬仙就不必存在了！」
話音剛落。
他整個人猛地撞破房頂。
「砰！」
瓦片紛飛，木屑四濺。
王玄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關石花臉色大變。
「不好！」
她急忙衝出門外。
四個老頭也跟著跑出去。
院子裡，他們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王玄懸浮在半空中，雙手伸直，對準下方的堂口。
「龍爆破！！！」
兩條火焰長龍從他的手掌心猛烈飛出。
那火焰是橘紅色的，帶著毀滅一切的高溫，像兩條咆哮的火龍，直直地撲向下方的四合院。
目標正是那供奉著胡黃白柳灰五大仙家的堂口。
關石花瞳孔驟縮。
「有請長白山柳坤生！」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請仙之術。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布滿了綠色的鱗片，那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她的眼睛也變了，變成了豎瞳，陰冷而兇殘，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非人的氣息。
柳坤生上身了。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半空中的王玄。
「王玄！住手！」
她怒吼著，聲音裡帶著蛇類的嘶嘶聲。
王玄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屑一顧。
就在關石花衝到面前時，他右手一揮。
牛符咒之力發動。
「啪！」
一巴掌拍在關石花身上。
那力量大得驚人，關石花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積雪四濺。
「什麼？！」四個老頭大驚。
「奶奶！奶奶！你沒事吧！」小胖墩鄧有福急忙跑到關石花面前將她扶了起來，只見此時的關石花已經口吐鮮血。
與此同時。
那兩條火龍也轟擊在了堂口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整個堂口，整個四合院，瞬間被火焰吞沒。
青磚崩裂，木樑折斷，瓦片紛飛。
供奉五大仙家的神位，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那些香燭，那些供品，那些象徵著出馬仙傳承的一切，全部被轟成了渣。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不！！！」
關石花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切，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的眼睛紅了，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她們出馬仙傳承數百年的堂口。
那是供奉五大仙家的聖地。
那是她們信仰的寄託。
現在，全沒了。
就在這時。
整座長白山開始震動。
「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積雪從樹枝上簌簌落下。
王玄轉身望去。
只見四面八方，各式各樣的小動物正從山林中跑了出來。
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從樹洞裡鑽出來，從岩石下爬出來，從雪地里冒出來。
狐狸的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黃鼠狼的皮毛在風中抖動。
刺蝟蜷縮成團，然後舒展開來。
蛇蜿蜒爬行，吐著猩紅的信子。
老鼠成群結隊，吱吱叫著。
足足數以千計的仙家跑了出來。
它們聚集在王玄下方的雪地上，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憤怒，帶著仇恨，帶著殺意。
這也是為何很多人不願意和出馬仙產生矛盾，更不敢在東北得罪出馬仙弟子。
因為這裡的仙家實在太多了。
並且這裡因為有著堂口的供奉，這些仙家發揮的威力更是外面的數倍。
在長白山，出馬仙就是無敵的。
至少他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王玄看著腳下集結的仙家，嘴角微微上揚。
「沒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柳坤生呢？胡三太爺呢？還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長白山深處傳來。
「哈哈哈！」
那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震得山林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小子！我柳坤生就不信你今日能走出長白山！」
一條遮天蔽日的長蛇從長白山深處飛了出來。
那蛇巨大無比，身體粗得像水桶，長度至少有上百米，渾身覆蓋著青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它的頭部呈三角形，一雙豎瞳陰冷而兇殘，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鋒利的毒牙，牙尖上滴著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積雪瞬間融化，冒起陣陣青煙。
柳坤生。
長白山蛇仙之首。
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與此同時。
一隻巨大無比的狐狸也慢慢走了出來。
那狐狸足有大象大小，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皮毛，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它的尾巴蓬鬆而巨大，足足有九條，在身後輕輕擺動。它的眼睛狹長而妖異，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胡三太爺。
長白山狐仙之首。
同樣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甚至比柳坤生活的還久。
一蛇一狐，一左一右，懸浮在半空中。
三者處於同一高度，遙遙相望，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