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哪都通。
「所有人會議室集合！」
徐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津哪都通。
那聲音在炁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員工的耳中。
頓時，所有人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急忙朝著會議室趕去。
走廊里，人潮湧動。
有的人從辦公室跑出來，有的人從訓練室衝出來，有的人從食堂奔出來。
每個人都帶著疑惑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張楚嵐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文件，聽到徐四的聲音，他愣了一下。
「寶兒姐你說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他站起身，朝著馮寶寶的工位看去。
馮寶寶正坐在椅子上發呆，聽到張楚嵐的話，她歪了歪頭。
「不曉得。」
她說。
張楚嵐無奈地搖搖頭，朝著會議室跑去。
「張靈玉你知道嗎？」
他跑了幾步，轉頭看向身後的張靈玉。
張靈玉也跟在人群後面，步伐穩健，面色平靜。
「不知道。」
他說。
張楚嵐不再說話，加快腳步朝著會議室跑去。
會議室中，此時已經站滿了天津哪都通的異人員工。
前面幾排坐著，後面幾排站著，還有人靠在牆邊，擠在門口。
整個會議室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徐三徐四站在台上。
兩人面色嚴肅，看著底下的眾人。
「安靜！」
徐四拿起話筒，試了試音。
會議室里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徐三徐四，等著他們說話。
徐四深吸一口氣。
「今日宣布……」
他欲言又止，看了徐三一眼。
徐三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徐四再次深吸一口氣。
「今日宣布一件事！」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那就是從今日開始，公司所有異人需要聽從全性調配！」
「嘭！！！！」
徐四話說完的瞬間，不亞於一顆核彈在所有人心頭爆炸。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有人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台上的徐四，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公司竟然要聽從全性妖人的調配！」
有人拍著桌子，聲音裡帶著憤怒。
「四哥你沒看玩笑吧！」
有人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徐四在開玩笑。
「不可能！我不能聽全性的話的！大不了我就不幹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起身，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啊！大不了不幹了！」
旁邊幾個人也站起來附和。
「安靜！」
徐四見事態有些不受控制了，急忙大聲喝止。
他的聲音在炁的加持下，像一聲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響。
會議室里的嘈雜聲稍微小了一些，但眾人臉上的憤怒和不甘還是沒有消退。
徐四看著底下的眾人，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
「各位！全性掌門需要調配的是華國所有異人，並不單單針對公司異人員工！哪怕你辭職不幹了！也會有全性找上你！」
他的聲音很大，很急，試圖讓眾人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更何況，國家支持了全性這個做法，並且國家異人部門也宣布了受全性調配的命令。」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再次炸鍋。
「什麼？國家都同意了？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有人抱著頭，不敢相信。
「假的！都是假的！我們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到底是什麼？……」
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眼眶泛紅。
「是啊！」
更多的人開始附和，聲音裡帶著迷茫，帶著不甘，帶著憤怒。
有的人甚至崩潰大哭。
這是心中的正義被攻破的表現。
他們加入公司，是為了維護異人界的秩序，是為了保護普通人不受異人的侵害。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在做正義的事。
可現在，公司告訴他們，他們要聽從全性的調配。
全性。
那個一直以來被視為邪派，被視為妖人，被視為異人界毒瘤的全性。
他們怎麼能接受？
張楚嵐站在人群中，整個人渾身僵硬。
他看著台上的徐三徐四，看著周圍崩潰的同事，腦子裡一片空白。
「老王……」
他傻傻地呢喃。
他搞不懂王玄到底要做什麼。
他以為王玄只是想給普通人謀出路，想為那些被欺壓的弱小異人討個公道。
他以為王玄雖然手段狠辣，但心裡是有底線的，是有正義感的。
可現在，王玄讓公司所有異人聽從全性調配。
這不等於讓全性騎在所有異人頭上嗎？
這不等於讓全性成為異人界的主宰嗎？
這不等於……
張楚嵐不敢再想下去。
他轉頭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眼神平靜。
她看著台上的徐三徐四，又看了看周圍的同事，沒有任何反應。
「寶兒姐……」
張楚嵐輕聲喊了一聲。
「嗯？」
馮寶寶轉頭看著他。
「你說老王他……到底想幹什麼？」
張楚嵐的聲音很輕，帶著迷茫，帶著不解。
馮寶寶歪了歪頭。
「不曉得。」
她說。
「但他應該有自己的理由。」
張楚嵐聞言，沉默了。
他想起王玄說過的話。
「他們憑什麼替所有普通人做選擇？」
「我要節制天下所有異人。」
「老張，你的目光終究還是太淺了。」
這些話語在他腦海里迴蕩，像鐘聲一樣，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
也許……
老王真的有他自己的理由？
也許……
他這麼做，真的是為了所有人？
張楚嵐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天開始，華國異人界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王玄。
台上的徐四看著底下的混亂場面，嘆了口氣。
他拿起話筒，再次開口。
「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們來說很難接受。」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絲無奈。
「但這是公司的決定，也是國家的決定。我們只能執行。」
他看著底下的眾人，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我希望你們能理解，能配合。這不是讓你們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讓你們配合全性的調配。」
「全性掌門王玄，他不是壞人。他做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他說完，放下話筒，看著底下的眾人。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
有的人低著頭，有的人看著窗外，有的人抱著胳膊發呆。
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
一個年輕的女員工站起來，看著徐四。
「四哥，我想辭職。」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徐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可以。」
他說。
「但我要提醒你，就算你辭職了，全性也會找上你。到時候，你就不是公司的員工了，你是一個散人。散人面對全性，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女員工愣住了。
她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掙扎，帶著不甘，但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又一個人站起來。
「四哥，我……」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重新坐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又坐下。
他們想反抗，想拒絕，但他們知道，反抗沒有用。
連國家和有關部門都同意了，他們這些人，能做什麼？
張楚嵐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公司的時代結束了。
全性的時代，開始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王玄。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看向台上的徐四。
徐四同樣也看到了他。
「我明白，我也會配合。」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看向他，眼神裡帶著驚訝，帶著不解，也帶著一絲釋然。
張楚嵐看著他，點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