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村。
呂良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空。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
明天。
明天就要去沖繩了。
就要去找曲彤了。
就要知道呂歡死亡的真相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呂歡的臉。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的女孩。
那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的女孩。
那個在月光下，和他一起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的女孩。
「歡兒……」
他喃喃自語。
「等我。」
……
櫻花國沖繩。
一處空地上，張楚嵐站在七人身前。
肖自在靠在樹上，雙手抱胸，閉著眼睛。
馮寶寶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
王震球坐在石頭上，翹著腿，嘴裡叼著一根草。
黑管站在一旁，看著遠處的海面。
張靈玉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陸琳和陸玲瓏站在一旁，兩人低聲說著什麼。
「我來安排一下。」
張楚嵐開口，聲音沉穩。
七人看向他。
「第一，我們的目的是勸說曲彤歸順全性。」
「第二，耀星社中的華國異人也要勸說。」
「第三，對方動手之前我們不可主動出手。」
他看著七人，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明白。」
七人同時出聲。
「行，那就出發吧。」
張楚嵐揮揮手。
七人按著公司給的定位朝著目標位置出發。
穿過一片樹林，走過一條土路，又翻過一個小山坡。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
眾人來到了一處大樓面前。
大樓共三層，外表殘破不堪。
牆面斑駁，窗戶破碎，大門鏽跡斑斑。樓前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
「不是，這就是耀星社的總部？」
王震球瞪大了眼睛，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應該啊，這是徐四給我的定位啊，按道理就是這裡啊！」
張楚嵐不斷轉頭看向四周，又看向手機上的定位坐標。
他的眉頭緊皺。
定位上顯示的就是這裡，但眼前這棟破樓，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組織的總部。
「各位，我們社長等候多時了。」
就在眾人準備進去搜尋的時候，一道聲音從眾人左側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十米外，穿著灰色西裝，面帶微笑。
「你們社長是……」
張楚嵐出聲詢問。
「我們社長叫曲彤。」
對方回答。
「那就請閣下帶路吧。」
張楚嵐說。
「各位請！」
對方伸出右手示意跟隨。
眾人隨著對方來到了大樓後面一處隱蔽處停下。
那是一面長滿藤蔓的牆，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區別。
「各位稍等！」
對方走向隱蔽處，揮了揮手。
藤蔓後面，一處長方體平台緩慢上升。
平台表面光滑，材質像是某種金屬。
對方將手掌按在平台的上方。
一道藍光從平台邊緣亮起，掃描過他的手掌。
片刻後，地面一陣震動。
隆隆的聲音從腳下傳來，像是什麼機關被啟動了。
地面上出現一道自上而下的台階。
台階很寬，能容三人並排走。兩側有燈，發出昏黃的光。
「各位，請跟我來。」
對方率先走下台階。
眾人跟隨對方進入。
台階往下延伸，一眼看不到頭。
腳步聲在通道里迴蕩，發出空靈的響聲。
向下走了一百個台階後，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處大廳。
燈火通明，足有數百平方。地面鋪著大理石，牆壁刷著白漆，天花板上有精緻的吊燈。
大廳兩側是兩個通道，分別通往其他位置。
「各位，走這邊。」
對方帶著眾人走進右邊的通道。
通道很長，兩側有許多房間。每個房間的門都關著，門上貼著編號。
眾人走了百米距離來到了通道盡頭。
此處只有一個房間。
門是深棕色的木門，門把手是黃銅的。
對方敲了敲門。
「進。」
門內傳來一聲女聲。
對方推開門，側身讓開。
「各位請進。」
眾人走進房間。
這是一個百餘平方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女人。
赤紅色的頭髮，容貌極美，眼神清澈溫和，帶著自然的關切笑意，嘴角弧度恰到好處。
身穿珍珠白色西裝套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親近的氣質。
曲彤。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向眾人。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每一步都很穩，很從容。
她走到眾人面前，站定。
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張楚嵐身上。
「張楚嵐。」
她開口，聲音溫和。
「久仰大名。」
張楚嵐看著她，沒有說話。
曲彤笑了笑，轉身走到一旁的沙發區。
「各位請坐。」
她坐在單人沙發上，伸手指向對面的長條沙發。
眾人對視一眼，走過去坐下。
張楚嵐坐在最中間，馮寶寶坐在他左邊，王震球坐在他右邊。其他人依次落座。
「曲社長。」
張楚嵐開口。
「你知道我們會來？」
曲彤笑了笑。
「當然。」
她的聲音很平靜。
「全性王玄要整合天下異人，我曜星社也是異人組織，自然在整合範圍內。你們不來，我才會奇怪。」
張楚嵐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那曲社長是什麼意思？」
他直接問。
「接受全性調配，還是抵抗？」
曲彤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張楚嵐。」
她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知道我曜星社是做什麼的嗎？」
張楚嵐搖搖頭。
「不知道。」
曲彤笑了笑。
「我曜星社，是幫助那些走投無路的異人的。他們有的是被家族驅逐，有的是被門派拋棄，有的是犯了錯無處可去。我收留他們，給他們一個家，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看著張楚嵐，目光溫柔。
「這樣的組織，你覺得應該被全性吞併嗎？」
張楚嵐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曲彤說的沒錯，曜星社確實做了很多好事。
那些走投無路的異人，如果沒有曜星社，可能會走上邪路，可能會危害社會。
「曲社長。」
王震球開口。
「你的曜星社做了多少好事，我們不管。我們只管一件事，你願不願意接受全性調配？」
他的語氣直接，不留餘地。
曲彤看著他，笑容不變。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震球聳聳肩。
「那就沒辦法了。王玄那個人你也知道，他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曲彤笑了笑。
「王玄……」
她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聽說過他很多事。滅王家，殺王並，整合全性，收服天下會，滅藥仙會，收服出馬仙，在漂亮國大鬧一場，連老天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她看著張楚嵐。
「這樣的人，確實讓人害怕。」
張楚嵐盯著她。
「那你到底願不願意？」
曲彤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張楚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她問。
「什麼問題？」
張楚嵐皺眉。
「王玄整合天下異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曲彤看著他，目光變得銳利。
絲絲異樣的感覺纏繞在張楚嵐等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