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王玄獨自前往秦嶺。
天色剛亮,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東邊的天空有一抹橘紅色的光。
王玄從天津別墅出發,兔符咒發動,身體拔地而起,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速度很快,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面的景物像流水一樣向後掠過。
城市,田野,河流,山脈,都在腳下快速變換。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到達秦嶺上空。
王玄懸浮在半空中,此處距離地面二百米左右。
他低頭看去,秦嶺山脈橫亘在眼前,像一條巨大的蛇,蜿蜒起伏,看不到盡頭。
山峰高聳,山谷幽深,森林茂密,雲霧繚繞。
有些地方被雲層遮住,看不清下面的情況。
有些地方陽光直射,能清楚地看到山脊和河流。
他立刻放開精神力探查整個秦嶺。
在羊符咒的日益滋養下,王玄的精神力無時無刻都在增強。
以前探查方圓數公里就會感到吃力,現在探查數百公里也只是稍微消耗一些精力。
精神力像水波一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穿過雲層,穿過森林,穿過山體,穿透一切障礙。
他的感知範圍內,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條溪流,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腦海里。
但秦嶺太大了。
東西綿延數百公里,南北也有上百公里。地形複雜,山連著山,溝套著溝。
很多地方人跡罕至,連路都沒有。
要在這麼大的範圍內找到二十四節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玄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一寸一寸地探查。
先從東邊開始,一條山脈一條山脈地掃過。
每一條山脊,每一個山谷,每一處異常的地形,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他感知到了很多動物,野豬,羚牛,金絲猴,還有各種鳥類和昆蟲。
他也感知到了很多植物,古樹,老藤,奇花異草。
還感知到了幾處人類活動的痕跡,廢棄的礦洞,破舊的廟宇,還有幾個隱居在山裡的修行者。
但都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繼續往西探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玄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精神力在秦嶺的山山水水間穿梭,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足足半小時的一寸一寸的探查,王玄終於探查到了一處不同尋常的位置。
那裡位於秦嶺山脈南端與大巴山脈北端接壤處的紫陽縣北方。
地形很特殊,是一個盆地。
盆地的形狀很規則,近乎圓形,直徑大約有兩三公里。
四周是陡峭的山峰,像一圈圍牆,把盆地圍在中間。
盆地的底部是平的,長滿了草木,中間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寸草不生,泥土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燒過。
王玄的精神力一接觸這裡,就會莫名其妙地被消磨一部分。
那種消磨很輕微,像用砂紙打磨木頭,每次只磨掉一點點粉末。
但確實存在,而且很穩定,持續不斷地在消磨。
雖然消磨的部分非常小,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王玄還是感覺到了。
他的精神力經過羊符咒的長期滋養,已經非常強大了,普通的干擾根本影響不到他。
但這個地方,竟然能消磨他的精神力,說明這裡不簡單。
王玄睜開眼睛,一個閃身來到了這裡。
他站在盆地邊緣的一座山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
只見這裡是一個盆地,估計是由巨大的隕石撞擊形成的。
盆地的邊緣很整齊,山體有明顯的擠壓和破碎痕跡,岩石被高溫燒灼過,表面有一層玻璃質的物質。
四面環山,只有一條隱蔽裂谷通往深處。
裂谷的入口很窄,被樹木和藤蔓遮擋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王玄從山峰上跳下來,落在盆地底部。
腳踩在地面上,泥土很鬆軟,像是很久沒有人來過。
空氣很潮濕,帶著一股腐爛的植物氣味。
四周很安靜,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玄朝著裂谷方向前行。
走了沒幾步,突然,王玄感覺周身空氣開始變得扭曲。
那種扭曲不是視覺上的,而是感知上的。
空氣像水一樣在流動,但又不是真正的流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變化。
他的身體表面,皮膚開始有一種微微的刺痛感,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消融。
不是真的消融,而是一種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他的身體裡往外抽,抽走他的力量,抽走他的存在。
皮膚,肌肉,骨骼,都在一點一點地消失,從指尖開始,往手臂蔓延。
但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馬符咒發動了。
綠色的光芒在他體內亮起,消融的部分被瞬間修復。
皮膚重新長出來,肌肉重新生成,骨骼重新堅固。
消融和修復在同時進行,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是……這竟然是時間的力量……」
王玄不由得感嘆。
「這就是第一關嗎?」
他想起龔慶給他的資料里提到過,二十四節谷周圍布有精密的氣局,能夠干擾闖入者體內的炁流。
普通人進入後會被力量誘惑陷入瘋狂,異人則需遵循特定路徑,否則會觸發超越時間的衝擊,導致命運線斷裂。
現在看來,這個氣局是真的。
作為第一道關卡,此區域布有精密氣局,能通過地形與紋路干擾闖入者體內的炁流。
普通人進入後會被力量誘惑陷入瘋狂,異人則需遵循特定路徑,否則會觸發超越時間的衝擊,導致命運線斷裂。
氣局規則極為嚴苛,若違背規則強行闖入,會同時影響闖入者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甚至直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