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顯而易見了。」張楚嵐點了點頭。
下巴往下一點，然後抬起來。動作不大，但很確定。
「那我們是探索這個源頭的秘密，還是就此打住然後返回向上報告？」
王震球看向張楚嵐，顯然是讓他拿主意。
但在場的所有人無形之中都默認了讓他拿主意。
從碧游村開始，從陳朵開始，張楚嵐就用一次又一次的正確決策證明了他的判斷力。
「我認為即刻返回！畢竟這個東西大概率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十來個國家精英異人小隊都解決不了，如果不是寶兒姐提前發現，估計我們也和他們一樣在悄無聲息中死去！」
張楚嵐的聲音很堅決，沒有猶豫，沒有模稜兩可。
眼睛從王震球身上移到肖自在身上，從肖自在移到黑管兒，從黑管兒移到老孟，最後落在馮寶寶身上。
馮寶寶也在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張楚嵐從馮寶寶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讀出來，但他知道馮寶寶同意他的決定。
「行！」眾人點頭。
十支國家異人小隊，加起來幾十個人，全部死在了這座山上。
他們死的時候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衣服完整，身體完整，裝備完好。
他們在睡夢中被抽乾了體內的靈氣，然後悄無聲息地停止了呼吸。
如果不是馮寶寶天生對各種能量氣息敏感。
如果不是她在靈氣被抽離的瞬間就醒了過來。
如果不是她果斷地把眾人的靈氣截住含在嘴裡，現在躺在地上的屍體就會多六具。
這時，張楚嵐的衛星手機響了一聲。
他的眼睛在屏幕上掃了一下，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後他把屏幕按滅，手機塞回口袋。
張楚嵐看了一眼後沒有做聲，「好了，我們趕緊撤吧！」
他的語氣沒有變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說完，眾人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在眾人離開不久後，王玄取消了蛇符咒出現在眾人剛才的位置。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
剛才就是他發的信息，讓張楚嵐等人離開，他需要一個人探查一下。
信息的內容只有兩個字：撤回。
王玄繼續向前方走去，朝著崑崙山更深處走去。
他走的方向和眾人撤離的方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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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是沿著來時的路下山，他是往山頂的另一側走，往崑崙山更深處走。
腳下的地面從凍土變成了整塊的岩石，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踩上去會發出冰層碎裂的細小聲響。
空氣更稀薄了，溫度更低，呼出的氣瞬間結成冰晶落在肩膀上。
一路上王玄都在想，崑崙山一直都是神話傳說的源頭，西王母，三清的起源都是這裡。
如果真的有靈氣的存在，那麼崑崙山一定就是靈氣的源頭。
西王母住在崑崙之丘，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在崑崙山玉虛宮修道。
山海經里寫崑崙山是天帝在下界的都城，是連接天地的樞紐。
所有的神話，所有的傳說，都把崑崙山指向同一個方向。
這裡是天和地距離最近的地方，是人和神交匯的地方。
如果靈氣是比炁更高級的能量，如果靈氣是修仙者才能使用的能量，那麼靈氣的源頭一定在崑崙山。
因為崑崙山是離天最近的地方。
王玄就這樣緩慢地向前走著，片刻後，王玄來到了一處由數十個火山口組成的位置。
是由十餘個大小不一的休眠火山口組成的獨特景觀。
火山口的分布沒有規律，大的小的擠在一起，像是一群巨獸在地面上留下的腳印。
火山口邊緣的岩石是深黑色的，表面有氣孔，是岩漿冷卻後留下的痕跡。
岩石縫隙里長著一叢叢枯黃的草，草葉上掛著霜。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不濃，但能聞到。
最大的火山口直徑達200米，深約50米，形如一隻凝視蒼穹的巨眼。
站在火山口邊緣往下看，能看到火山口內壁是一層一層的，每一層都是不同年代的岩漿冷卻後形成的。
最底部的岩層顏色最深，接近黑色。往上顏色逐漸變淺，從深灰色到灰褐色。
岩壁上沒有植被，光禿禿的，只有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著。
火山口內積水成湖，隨光線變幻呈現墨綠、深藍或赭紅色，宛如瞳孔的虹彩。
白天的時候，湖水會根據光線的角度和強度變化顏色。
正午陽光直射時是墨綠色，傍晚夕陽斜照時是深藍色，陰天時是赭紅色。
而這個最大的就是崑崙山的崑崙天池，也可以叫做帕米爾之眼。
王玄來到天池邊緣，低頭往下看。
「怎麼會這樣？」
王玄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眉頭皺了起來，瞳孔收縮。
他看向天池內部，只見本該在黑夜漆黑一片的天池水。
此時確實變成了一池發著藍色螢光的詭異液體。
天池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沒有一絲波紋。
藍色的螢光從水底透上來，不是水面的反光，是水本身在發光。
螢光的顏色和剛才人形光影吸收的靈氣顏色一模一樣，和通天谷石室牆壁上殘留的螢光顏色一模一樣。
整池水都在發光，從邊緣到中心，從水面到水底。
光線的強度不是均勻的，水面的光最亮，越往下越暗，最深處是一片幽深的藍色。
王玄盯著那池發光的湖水看了大約五秒。
就在王玄準備下去一探究竟的時候。
一道散發著藍色幽光的人影猛地從天池中竄了出來。
和之前出現在半空中吸收靈氣的光影差不多，只不過更加的凝實。
那個人影從水底竄出來的速度極快。
從水面破裂到整個人影完全脫離水面，連半秒都不到。
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個方向，然後朝著遠處飛去。
空氣中留下一道藍色的光痕。
只一個瞬間。
人影在夜空中迅速變小，從一個拳頭大的光點迅速變成一顆星星大小的亮點。
王玄眼睛一眯，心中暗罵一聲！
當即兔符咒極速瞬間發動。
朝著對方就追了過去。
兩條光痕在崑崙山的上空展開。
一條藍色的在前面瘋狂逃竄，一條赤紅色的在後面緊追不捨。
兩條光痕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在王玄走後。
無人注意的天池中央的水面開始泛起了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