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為何?」
王玄大笑一聲,暗金色的瞳孔里火焰紋路停止了流轉。
「強者才有資格提問,而弱者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蜥岩的耳膜上。
蜥岩的手指還插在泥土裡,指甲縫裡塞滿了碎石子。
他聽到這句話後,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徹底明白了什麼之後的本能反應。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命運使然……」
話說到一半,聲音斷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的後腦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往下按。
頭顱便重重的砸在地上。
砰!
額頭撞在燒焦的泥土上,撞出了一個淺坑。
額頭上的鱗甲撞裂了,裂縫從額頭中心向四周擴散。
大量的鮮血溢出,從鱗甲裂縫裡湧出來,暗綠色的血液在焦黑的泥土上流淌開來。
血液流進泥土的縫隙里,流進蜥岩自己用手指挖出的溝痕里。
片刻便沒了聲息。
「他媽的你個垃圾還感慨上了!」
王玄不耐煩的右手龍爪的爪尖探進耳孔里,輕輕轉了一圈,然後拔出來,爪尖上沾了一點灰,彈掉。
原來在蜥岩還沒說完的時候,王玄便直接發動雞符咒的念動力,直接控制他頭顱猛烈砸向地面。
念動力從眉心湧出來,無色透明,精準地扣住蜥岩的後腦勺。
蜥岩的頸椎和頭骨在那一瞬間承受不住,碎了。
念叨完後,王玄再次劃開身前的虛空。
右手抬起來,食指在身前空氣中從上往下一划。
指尖划過的地方空間向兩側裂開,黑色的裂縫從頭頂延伸到腳底。
隨後一步踏入。
右腳跨進裂縫,整個身體沒入黑暗。
隨後消失不見。
裂縫從上下兩端向中間收攏,合攏的速度比撕開時快得多,零點幾秒後空氣恢復原狀,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焦土上只剩下蜥岩的屍體和空氣中還沒散盡的烤肉味。
……
塔卡部落。
「快!所有人快給我收拾乾淨!大人馬上回來了!」
自從西南方的火焰慢慢減少的時候,塔都就意識到王玄可能快要完事回來了。
所以此時他正指揮著族人打掃部落。
他跑得飛快,妖丹催動到極限,兩條腿在部落空地上來回穿梭。
手指指東邊,嘴喊西邊。
「你們幾個,把那堆乾草搬走,堆在這裡像個什麼樣子!你們幾個,把地上的骨箭碎片撿乾淨,一片都不許留!還有你們幾個,去把帳篷上的破洞補一補,用最好的獸皮,別省!」
一百多羽族被他指揮得團團轉。
雄性搬乾草,雌性撿碎片,幼崽跟在後面拿著裝碎片的獸皮袋。
「你們幾個也快點!將塔莎母親最好看的那件衣服拿出來!快給塔莎穿上,一定要讓她以最漂亮的一面面對大人!所有人快他媽動起來!」
塔都手指指向幾個站在帳篷邊的雌性羽族。
那幾個雌性羽族愣了一下,然後同時衝進族長的帳篷。
族長的帳篷里放著一個木箱。
木箱不大,木板被蟲蛀了幾個小洞。
木箱打開,裡面疊著一件雪白色的衣服。
衣服的料子不是羽族常穿的獸皮或麻布,是某種極細的纖維織成的,表面有微微的光澤。
這件衣服是塔莎去世的母親當初在羽族王城時,羽族的女王送給她母親的。
然而在被趕出王城後,她的母親便死在了遷徙的路上。
那一年塔莎還小,只記得母親躺在遷徙隊伍的最後一輛板車上,身上蓋著的就是這件白色衣服。
母親的臉和衣服一樣白。
從那以後這件衣服就被鎖進木箱裡,塔都再也沒打開過。
「啊!塔莎你穿上這衣服真的好漂亮啊!大人一定會喜歡的!」
塔莎的帳篷中,一個女性羽族看向已經換好衣服的塔莎。
此時塔莎臉色微紅的站在帳篷中間。
一身白色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裙身收腰,腰線往上提了一截。
腿上還有著類似白色絲襪般的襪子,那是用某種極細的植物纖維編織成的,緊密地裹住小腿和腳踝,在帳篷門口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啞光。
配合身上棕褐色的羽毛,煞是好看。
「所有人除了塔莎外全部給我出來排好準備迎接大人!!!」
這時,帳篷外響起了塔都雷鳴般的聲音。
他已經把部落里里外外檢查了三遍,確認地上沒有碎骨頭,確認帳篷都補好了,確認乾草都搬走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
那就是列隊等候。
頓時所有人急忙衝出帳篷趕到部落出口處排成了兩隊。
一百多羽族在部落出口兩側排成兩條直線。
雄性在左,雌性在右。
木矛放在腳邊,短弓掛在身上。所有人面朝出口方向,站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