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城？」
王玄此時帶著塔莎懸浮在高空中千米處。
念力屏障裹住兩人的身體，高空的狂風從屏障表面滑過，發出持續不斷的低嘯聲。
低頭俯瞰底下的城池。
城池的輪廓從千米高空看下去依然大到誇張。
城牆不是四四方方的圍城，而是沿著山脈的等高線蜿蜒起伏，將整座山從山腳到山腰全部包了進去。
城牆的顏色是青灰色的，和山體的岩石顏色融為一體。
城牆的厚度從空中都能看出來。
城門樓那塊至少能讓十輛馬車並排跑。
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塔樓，塔樓的尖頂上掛著旗幟，旗幟上的圖案看不太清。
在前世看過的洪荒流小說里，十二祖巫是巫族的十二位首領。
而句芒是其中之一。
東方木之祖巫，鳥身人面，乘兩龍。
那些小說里的設定他記得很清楚。
句芒掌管春天和草木生長，是木屬性的極致化身。
但那是小說，是藍星上的人類編出來的神話體系。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一座人族城池的名字里。
「難道這個世界和我前世的世界有什麼聯繫嗎？」
王玄嘴中呢喃，眉頭皺得很深。
腦子裡同時在跑好幾條線索。
他總感覺抓住了什麼，某個念頭在意識深處晃了一下，像水面上閃過的一道影子。
伸手去撈，沒撈著。
再伸手，還是沒撈著。
這讓他很難受，仿佛有螞蟻在身上爬。
不是癢，是那種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但怎麼都看不清的煩躁感。
「大人！您怎麼了？」
塔莎看出了王玄的異樣，小聲詢問。
她站在王玄身側，念力屏障把她也裹在裡面。
她的白色長袍被高空的氣壓差撐得微微鼓起，腿上的白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啞光。
「塔莎，這個世界有祖巫嗎？」
「嗯……」
塔莎低頭沉思。
頭頂的短羽毛微微晃動。
她在腦子裡快速翻找著記憶。
羽族王城圖書館裡那幾排落滿灰塵的書架，她腦中查閱看過的每一本書的封面和內容。
片刻後，她抬起頭。
「大人！好像沒有，塔莎只看過羽族王城圖書館中的一小部分書籍。對不起大人，塔莎沒能幫到您！」
塔莎低頭道歉。
下巴幾乎碰到胸口，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歉意。
「無妨，咱們進去吧。」
說著，王玄帶著塔莎，依舊龍人的形態降落到了城門口。
畢竟龍族的形態在這個世界是真的好用。
兩人從千米高空勻速下降，穿過雲層，穿過城池上空。
降落的過程中塔莎看到了城池內部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建築從山腳疊到山腰，最高的那座白塔從近處看更加震撼。
塔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像用血寫上去的。
「什麼人！」
士兵們剛才還在閒聊。
聊的是城西鐵匠鋪的女兒昨天嫁給了糧鋪老闆的兒子。
然後突然天就黑了。
抬頭就看到兩個非人類的身影站在面前。
一個全身黑色鱗甲頭頂雙角。
一個全身棕褐色羽毛長著翅膀。
緊接著急忙開口質問。
手裡的長矛握緊了，矛尖對準前方，但矛尖在抖。
「龍……龍……龍族！！！」
就在士兵抬頭，看清了眼前之人時，頓時大驚失色。
眼前這個黑色鱗甲的生物。
龍角，龍爪，龍尾，暗金色的瞳孔，額頭的火焰印記。
和教科書上畫的龍族特徵完全吻合。
然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雙腿一軟急忙跪地。
長矛從手裡掉下來，矛杆砸在石板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一邊。
隨著這個士兵的跪下，邊上的其他士兵終於反應了過來。
龍族！是龍族！
七個士兵的膝蓋同時軟了。
撲通一聲同樣跪地，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整齊劃一。
沒人敢抬頭，額頭全部貼著地。
「站起來。」
王玄見這裡的人族竟然如此沒有骨氣，感覺十分生氣。
在他的認知里，人族可以弱，但不能沒有骨頭。
華國異人界裡那些普通異人，明知道打不過也敢沖。
塔卡部落一百多羽族，明知道打不過巨蜥族也敢端著木矛衝鋒。
這裡的人族，什麼都沒發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跪了。
但王玄又怕聲音太大嚇到他們，於是只能語氣平淡的開口。
平淡的語氣配上暗金色的瞳孔，效果比大吼還嚇人。
「大……大……大人……小的們不敢！」
領頭士兵急忙開口，額頭貼在地面上，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石板的灰塵。
生怕惹得眼前的龍族不悅，畢竟龍族生性殘暴這是所有種族都知道的事情。
在人族的教科書里，龍族被描述成喜怒無常，一怒可焚城。
他一個小小的城門口守衛，惹龍族不高興了，自己死是小事，萬一龍族遷怒整個句芒城……
他不敢往下想。
「我他媽讓你們給老子站起來！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王玄大怒。
他原本只想平淡地讓他們站起來，但這些人居然連站都不敢站。
周身氣勢激盪，火之魔氣從本源核心中自發湧出，暗金色的氣浪以王玄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氣浪掀起了城門前的石板，石板之間的灰泥被震碎，碎石向四面八方飛濺。
頓時將周圍跪地的士兵吹倒在地，七個士兵像七個布娃娃一樣被氣浪掀翻，在地上一連滾了三四圈才停住。
就連身後的塔莎都不由得退了好幾步，腳後跟碰到了城門的門檻才停住，白色絲襪上沾了一點門檻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