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羅蕾萊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很好。非常好。」
她捧起托尼的臉，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你做得很好，托尼。」
「等我征服了這個世界，我會封你為我的首席工匠。」
「那是我的榮幸。」托尼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背。
「還需要多久？」
「還需要做最後的能量校準。」托尼看了一眼數據，「大概36個小時。」
「三十六個小時……」
羅蕾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繁華的紐約城。
「那就再等三十六個小時。」
「盡情享受你們最後的自由吧，男人們。」
……
西伯利亞，奧伊米亞康以北。
這片白色的死寂之地，埋葬了無數秘密。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防爆門被TNT從合頁上炸開，重重地砸在裡面的水泥地上。
寒風裹挾著雪花灌入這幽暗的空間。
史蒂夫·羅傑斯抬腳步入，手中的振金盾牌上還沾著外面九頭蛇守衛的血跡。
他呼出一口白氣，那團霧氣在面罩前迅速凝結成霜。
「就是這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
巴基·巴恩斯跟在他身後。
哪怕是在這種極寒之地，他依然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戰術背心，金屬左臂在應急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是的。」
巴基環顧四周，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和厭惡。
「我記得這個味道。」
巴基抽動了一下鼻子，嗅著空氣中混雜著機油與鐵鏽的獨特氣息。
「每次解凍，這都是我聞到的第一種味道。」
「別想那些。」史蒂夫走過去，用力按住巴基的肩膀，「現在的你，是你自己。」
巴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恢復平靜。
「走吧。這裡還有人。」
兩人像兩頭沉默的獵豹，迅速切入基地深處。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留守在這裡的九頭蛇士兵，面對美國隊長和冬日戰士的聯手，他們的抵抗就像是嬰兒的啼哭一樣無力。
幾分鐘後。
最後一名九頭蛇軍官被巴基單手掐著脖子舉在半空。
「他們在哪裡？！」巴基怒吼，機械手指收緊。
「你們……阻止不了！」軍官臉色發紫，嘴裡卻依然強硬 ，「……九頭蛇萬……」
「咔嚓。」
巴基沒有給他念完口號的機會，隨手扔掉了屍體。
兩人乘坐一部老式貨梯，來到了基地的深處。
電梯門打開。
巨大的圓形大廳里，冷氣森森。
六個低溫休眠艙呈環形排列。
三個有人，三個空的。
透過厚厚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直立沉睡的身影。
他們每個人都很強壯，臉上即使在沉睡中也帶著殺氣。
「這就是他們。」
巴基走到一個艙體前，看著裡面的人影，眼神複雜。
「另外的冬日戰士。」
「他們比我更強。」巴基低聲說道，「沒有道德，沒有猶豫。」
「還好他們沒醒。」史蒂夫環顧四周，「而且，這裡還有別的秘密。」
他走向大廳中央的控制台。
那是一台老式的蘇制大型計算機，屏幕上閃爍著綠色的光標。
「阿什莉給的那個解碼器還在嗎？」史蒂夫問。
巴基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的裝置，扔給史蒂夫。
「這裡面應該有我們要的答案。」
史蒂夫將解碼器插入接口。
屏幕上瞬間滾過大量的數據流。
「正在解密……權限覆蓋……」
幾秒鐘後，一系列文件夾列表彈了出來。
有關於「超級士兵血清復刻」的實驗日誌，充滿了失敗和死亡的記錄。
也有一些關於冬日戰士的任務執行報告。
有一個文件夾莫名吸引了史蒂夫的注意。
文件名是一個日期：1991.12.16。
史蒂夫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個日期……
「打開它。」巴基站在他身後，聲音緊繃。
史蒂夫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了一份任務報告，以及一段低解析度的監控錄像文件。
任務代號：長島公路。
執行人：冬日戰士。
目標： 資產回收與清除。
史蒂夫點開了視頻。
畫面是黑白的，噪點很多，拍攝角度像是路邊的交通監控。
一條漆黑的公路。
一輛黑色的老式轎車撞在了樹上，車頭冒著煙。
一輛摩托車停在路邊。
一個留著長發的男人走了過去。
他走到駕駛座旁。
一隻手伸進去，拽住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的頭髮，將他的頭拉了起來。
那張臉……
史蒂夫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霍華德·斯塔克。
托尼的父親，也是他的朋友。
那個總是留著小鬍子，眼神狡黠又充滿智慧的朋友。
視頻里，霍華德滿臉是血，虛弱地看著那個殺手。
他張口不知道說了什麼。
但回應他的，是一隻冰冷的金屬手臂。
「砰！砰！」
冬日戰士面無表情地揮拳，那是純粹的暴力。
霍華德的頭垂了下去。
殺手沒有停。他繞過車頭，走向副駕駛。
那裡坐著瑪麗亞·斯塔克。
殺手的身影擋住了鏡頭，只能看到他伸出手，做了一個掐的動作。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殺手走到後備箱，拿出了那幾個裝有超級士兵血清的箱子。
然後，他對著攝像頭，舉起槍。
那雙眼睛冷漠、空洞，沒有一絲人性。
視頻結束。
雪花點重新占據了屏幕。
控制台前，陷入了沉默。
史蒂夫雙手撐在控制台上，低著頭，指節發白，呼吸沉重而紊亂，。
霍華德、瑪麗亞。
都是他那個時代的朋友。
也是托尼心中永遠的痛。
而兇手……
史蒂夫緩慢地，極其艱難地轉過身。
巴基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那些被封鎖的記憶閘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紅色的血，白色的雪，藍色的血清。
還有那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我……」
「我記得了。」
他看著史蒂夫，眼中的迷茫消失了，痛苦浮上臉頰。
「我都記得了。」
「每個人……」
史蒂夫看著他，眼神比巴基更痛苦。
「那是……霍華德和瑪麗亞。我們的朋友。」史蒂夫的聲音有些變調，「也是托尼的父母。」
「我知道……」巴基閉上了眼睛，「那個鋼鐵俠。」
「他是你的朋友。」
「是的。」史蒂夫咬著牙，「他是我的戰友。他信任我。」
空氣凝固了。
「你應該告訴他。」巴基突然開口，「把這個視頻帶回去，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