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甚至能讀出每一個字節的去向。
華盛頓、柏林、馬德里坡……
他在等。
耐心地等待加勒特把每一個字都發完。
這正是他想要的。
讓恐懼在九頭蛇內部蔓延,讓他們動起來,讓他們聯繫,讓他們暴露。
「說完了嗎?」
兩分鐘後,弗瑞放下了酒杯。
加勒特的手腕停止了顫動。信息已發送完畢。
他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說完了。」
加勒特聳了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現在,你可以讓那個外星雜碎殺了我。但我保證,你的外星主子們很快就會發現,地球不是那麼好吞下的。」
「你錯了兩件事,約翰。」
弗瑞緩緩走向加勒特。
空氣中的溫度,隨著他的腳步開始升高。
「第一,我沒有主子。」
「第二……」
弗瑞停在加勒特面前,俯下身。
他的皮膚開始剝落,熊熊烈焰從頭骨中冒出。
弗瑞空洞的眼眶內,仿佛藏在整座地獄。
「……我殺你,不需要外星人。」
「……看著我的眼睛!!」
弗瑞發出了一聲低吼。
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判官。
加勒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到了無數張臉。
那些被他殺死的人,那些被他出賣的特工,那些因為他的命令而死去的無辜者。
「這……這是什麼……」
加勒特想要閉上眼睛,但他的眼皮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撐開,被迫直視那團火焰。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屋內迴蕩。
他過往犯下的每一個罪孽,都化作了最純粹的痛苦,反噬在他的身上。
隨著他的瞳孔化為焦炭,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息。
弗瑞直起腰,腦袋上的火焰漸漸熄滅,恢復了白人老頭的模樣。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頭問向那個斯庫魯人。
「搞定了嗎?」
「全部捕捉到了,長官。」
斯庫魯人看著地上詭異死去的男人,眼神中有了敬畏。
「我們的設備已經追蹤到了所有信號的折射路徑。」
「剛才的信號被分發到了全球三十七個接收端。」
斯庫魯人打開全息影像,上面顯示的世界地圖亮起了三十七個紅點。
「很好。」
弗瑞看著那些紅點笑了。
「把坐標整理出來。」
「既然我是最後的復仇者……」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復仇者聯盟成立那天的合影。
「……那我就得干點復仇者該幹的事。」
……
空中巴士。
自從尼克·弗瑞被宣布為全球通緝犯,這架飛機上的團隊氛圍就變得很微妙。
科爾森坐不停翻看著關於尼克·弗瑞的各種報導和所謂的曝光資料,眉頭緊鎖。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弗瑞局長是九頭蛇。也不相信他是那個什麼『秘密勇士』計劃的幕後黑手。」
「的確。」梅琳達·梅抱著雙臂,靠在牆邊,「我認識弗瑞很多年。他會隱瞞,會欺騙,但他不會拿孩子做交易。尤其是賣給九頭蛇。」
「證據確鑿,梅。」
西蒙斯有些激動地指著屏幕上的照片,「那是弗瑞的簽名,那是神盾局的加密印章。而且那些孩子……我們都看到了,他們在受苦!」
「證據可以偽造。」科爾森沉聲說道,「尤其是現在的神盾局系統已經被九頭蛇滲透成了篩子。九頭蛇可以把任何髒水潑到弗瑞頭上。」
「所以我們就要盲目地相信一個被全球通緝的『前』局長?」
菲茲堅定的站在西蒙斯身邊,「長官,現在的情況是,神盾局已經垮了。現在的指揮權在朗姆洛手裡,他是目前神盾局最高級別的長官。」
「朗姆洛?」科爾森冷笑一聲,「那個只會聽命行事的打手?讓他來領導神盾局簡直是笑話。」
「但他是合法的。」斯凱開口了,手無意識地撫摸手腕上的表。
「科爾森,我們是神盾局的特工,我們宣誓效忠的是這個組織,是保護世界的職責,而不是尼克·弗瑞個人。」
斯凱看著科爾森,眼神中帶著超越年齡的冷靜,「如果弗瑞真的乾淨,他為什麼不出來解釋?為什麼要躲著?」
「他在等待時機。」科爾森辯解道,「我們要去找到他,幫他找回清白。只有他才能領導神盾局。」
「我不這麼認為。」格蘭特·沃德插話道,「我覺得斯凱說得對,我們應該先執行郎姆洛長官安排的任務。那個方尖碑是084物品,如果不控制住,可能會造成大的災難。」
雙方僵持不下。
不過雖然有分歧,但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大家都在克制著情緒,沒有讓爭論升級為爭吵。
「嗡——」
就在這時,沃德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特殊的震動頻率。
他眼神微微一動,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我去個洗手間。」
沃德微笑著對大家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機艙後部。
隨著他的離開,爭論暫時告一段落。
西蒙斯嘆了口氣,坐到斯凱身邊,試圖聊點別的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嘿,斯凱。」西蒙斯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剛才沒注意到嗎?沃特一直在幫著你說話。」
「嗯?」斯凱愣了一下,「有嗎?他只是就事論事吧。」
「拜託,他的眼神都要粘在你身上了。」西蒙斯擠眉弄眼,「我敢打賭,他肯定對你有特殊的感情。」
「別胡說了,西蒙斯。」
斯凱尷尬地笑了笑,連忙擺手否認。
「我對他是真的沒有任何感覺,沃德是我的督導長官。我對他的感覺就像是……呃,像是一個嚴格的大兄弟?」
「真的嗎?」西蒙斯有些不信,「可是上次在任務里,他可是拼了命去救你。」
「那他之前還直接從飛機上跳下來救了你呢?你怎麼不說他喜歡你。」
「而且……」
斯凱轉過頭,看向舷窗外的雲層。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錶盤。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即使在最危急的時刻,也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無論你在哪兒,只要你按下它……我就來接你回家。」
「我得趕緊找到答案……」斯凱在心裡默默想著,「只要找到了那個答案……我就去回去找他。」
「嗯,當然是為了工作。畢竟他是我的「老闆」。」斯凱這樣告訴自己,但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甜甜微笑卻出賣了她的少女心。
「而且什麼?」西蒙斯好奇地追問。
「沒什麼。」
斯凱回過神來,掩飾性地撩了撩頭髮。
「我只是覺得他跟梅更配。你看他們兩個都不愛說話,而且打架的時候都喜歡板著臉,簡直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