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啊……」
而哈莉·奎茵雖然也疼得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但當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天空中那個懸浮的紅藍色身影時。
充血的眼睛裡，卻爆發出了狂熱的興奮。
「奶……奶糖先生……」
哈莉咬破了嘴唇，強忍著靈魂撕裂的劇痛，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天空嘶吼。
「你回來了！！我就知道！！」
「幹掉他！！揍扁那個醜八怪！！」
達戈看著追出來的阿祖，發出癲狂的大笑。
「聽聽這美妙的聲音！這就是人類的終局！」
阿祖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哀嚎的人群，看著痛苦掙扎的哈莉。
眼中迅速蓄滿了憤怒與悲痛的淚水。
「不……」
阿祖雙手握拳，聲音微微顫抖。
「你這個卑鄙的雜種！」
他指著達克賽德，完美展現出了當一個英雄在看到無辜者受難時該有的極致憤怒。
「沖我來啊！！有什麼仇恨，沖我來！！」
「放過他們！！！」
「沖你來？哈哈哈哈！」達克賽德狂笑道，「我現在不想和你打，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們痛死在你的面前！」
「我要殺了你！！」
阿祖怒吼一聲，身體突破音障，一拳狠狠地轟在達克賽德的下巴上。
「砰——！」
達克賽德被這一拳打得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出幾十米遠。
阿祖沒有任何停頓，身形緊跟而上，騎在達克賽德的身上，雙拳如雨點般瘋狂落下。
「停下！把那個該死的東西關掉！！」阿祖一邊狂毆，一邊大聲咆哮。
但讓人絕望的是，阿祖打在達克賽德身上的每一拳，換來的卻是大都會乃至全球更加悽厲的慘叫聲。
「啊！！！」
躺在地上的平民們身體抽搐得更加厲害了，甚至有人因為無法忍受而開始用頭撞擊地面。
「哈哈哈……打啊！繼續打啊！」
達克賽德哪怕被打得面目全非，嘴裡不斷噴出血液，卻依然在瘋狂地大笑。
「你以為你在懲罰我？你錯了！祖國人！」
他一把抓住阿祖的拳頭，目光陰狠地盯著他。
「痛苦矩陣已經和我綁定！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都會傳遞到這顆星球每一個人類的大腦里！」
「你的憤怒，只會變成他們的痛苦！！」
仿佛為了印證達克賽德的話，全球人類的慘叫聲，在此刻陡然上升了一個音調！
「啊啊啊——！！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一名反抗軍士兵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地面，試圖用物理的死亡來結束這種折磨。
阿祖高舉的拳頭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身體在微微發抖，臉上寫滿了掙扎與自責。
「至於可以解除痛苦矩陣的父盒……」達克賽德的笑容逐漸擴大。
「剛剛我已經將它拋進了無人深空！沒有人能找到它！」
「現在，你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全人類，在無盡的折磨中死去！哈哈哈哈！」
阿祖放開了達克賽德，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看起來就像是被擊潰了心理防線。
「奶……奶糖先生……」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阿祖猛然轉過頭，看到了倒在紅地毯邊緣的哈莉·奎茵。
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手指深深地摳進了泥土裡。
見此情形，阿祖像發了瘋一樣沖向哈莉。
跪在地上，一把將汗水浸透的哈莉緊緊摟進懷裡。
「哈莉……看著我，哈莉。」
阿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恐慌。他伸出手，試圖撫平她緊皺的眉頭。
「沒事的，沒事的……我在這裡。」
達克賽德緩緩從廢墟中站了起來，他抹去嘴角的血跡，遠遠地看著這雙人。
「沒用的，祖國人。」
「接受命運吧，現在的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在極致的痛苦中，哀嚎著死去！」
「哈哈哈哈——！這就是惹怒達克賽德的下場！！」
「不！不會的！」
阿祖緊緊抱著哈莉，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圈裡打轉。
「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他抬起頭，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一定有辦法停下這個鬼東西！」
「維克多！布魯斯！告訴我，你們一定有辦法！求求你們！」
布魯斯看著這對苦命鴛鴦，然而卻無能為力，心裡的疼甚至一時間蓋過了身上的痛。
哈莉在阿祖的懷裡劇烈地喘息著，生命力仿佛正在隨著劇痛快速流失。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顫抖著摸上了阿祖那張充滿悲傷的臉。
「奶……奶糖先生……」
哈莉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
「別……別哭……」
「哈莉，別說話，保留體力，你會沒事的。」阿祖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輕語。「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保證！」
「聽我說……親愛的。」哈莉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我這輩子……幹了太多混蛋事……」
「我以為……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什麼是愛了……」
她凝望著阿祖的眼睛，眼中儘是不舍。
「但是……遇到你……」
「我真的很開心……原來被人愛著，是這種感覺……」
哈莉的手指輕輕滑過阿祖的嘴唇。
「夠了……已經足夠了……」
「我現在……就算死了……也是聯邦的第一夫人……對吧？」
「別說傻話！你不會死的！」阿祖大聲說道，眼淚終於滑落。
「去……去殺了他……」哈莉的聲音越來越弱。
「不要管我……去把那個醜八怪的腦袋擰下來……就當是為我報仇了……」
多好的女孩啊，多感人的愛啊。
氣氛烘托到這，阿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在拖下去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準備按照原定計劃，「意外」地掏出母盒，然後想到解決辦法。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人搶了先。
「還有一個辦法！！」聲音來自鋼骨維克多，他面色沉重地走到阿祖身邊。
阿祖一愣，這小子要搶我的活？
「維克多？」阿祖「驚喜」地抬頭看向他，「你有辦法？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