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塵土與硝煙散去。
布徹爾先一步從廢墟中醒了過來。
他搖晃著站起身，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立刻鎖定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約翰痛苦地呻吟著，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爬起來，但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抬起頭，怒視著走過來的布徹爾。
本能地瞪大眼睛，試圖發射熱視線。
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紅光，沒有高溫。
約翰懵了。
他再次用力瞪眼，怒目圓瞪，但依然毫無反應。
隨即雙腿猛的蹬地，想要騰空而起。
但僅僅跳起了不到半米高，便重新落回地面。
怎麼回事……我的力量……
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麼了，夥計？」布徹爾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凡人，是不是有點不太習慣？」
「血流成河吧，小子！」
越來越恐慌的約翰，心裡一橫，決定先下手為強。
隨即猛衝過去，對著布徹爾就是一拳。
看著慢吞吞的約翰，布徹爾抬手便接住了他的拳頭。
「這是，法蘭奇的復仇！」
緊接著一套組合連環拳便打了過去！
碩大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在約翰的臉上。
一拳，兩拳，三拳。
約翰的眉骨開裂，鼻樑斷裂，嘴唇撕裂，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砰砰砰！
約翰整個人被打翻在地，劇烈的疼痛淹沒了約翰的大腦。
這是他長大以後第一次體驗到如此純粹、如此真實的物理痛楚。
他像個在街頭鬥毆中挨了揍的混混，狼狽地癱倒在地。
「不……不要……」約翰一邊往後挪動身體，一邊聲音發顫地求饒，「威廉，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布徹爾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將那根沉甸甸的撬棍重新撿了出來，金屬在手中掂量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踏實。
「錢！我可以給你錢！」約翰驚慌失措地大喊，雙腿在地上胡亂蹬著，「我有很多錢！我可以把沃特公司給你！我可以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只要你放過我！」
然而布徹爾不為所動，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不！布徹爾！你不能這麼做！」約翰崩潰了，眼淚和鼻涕混著鮮血流淌。「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殺你，但我沒有！我讓你活著，你欠我的！」
布徹爾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約翰從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生機，他絕望了。
怒從心頭起，他大聲怒喝道：「假的！都是假的！你不能這麼做！」
「我……我可是祖國人！」
布徹爾走到他跟前停下，面無表情道：「不，你狗屁都不是。」
「而且，這是為了給我心愛的貝嘉復仇！」
他雙手握緊撬棍，對準約翰的額頭，用盡全力狠狠扎了下去。
約翰嚇得心臟驟停，絕望地瞪大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距離他的額頭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撬棍停住了。
約翰顫顫巍巍地挪動眼球，看見一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穩穩地握住了撬棍的前端。
布徹爾雙臂肌肉賁張，拼命往下壓，但那根撬棍仿佛焊死在了半空中，紋絲不動。
順著那隻紅色的手套，布徹爾的視線緩緩上移。
藍色的緊身衣，金色的肩甲，紅白相間的星條旗披風，以及那張掛著完美微笑的英俊臉龐。
布徹爾仿佛見了鬼一樣。
他不自覺鬆開了手，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
他看到了什麼？
一樣的金色背頭，一樣的藍色緊身衣，一樣的紅色披風。
該死的又一個祖國人？！
癱倒在地的約翰也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他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嚇出了幻覺。
布徹爾心中大駭，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亡命徒。
他心一橫，咬緊牙關，奮力揮出右拳，直奔阿祖的面門打去。
阿祖看著布徹爾揮來的拳頭，冷哼一聲。
一股強悍的氣流從他口中迸射而出。
「砰！」
布徹爾感覺自己撞了大運！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的殘骸上，口噴鮮血，滾落在地。
但布徹爾反應很快，他強忍著五臟六腑移位般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下一秒，不帶一絲猶豫，他順著原先牆壁的破洞逃了出去。
對於仍然昏迷的喜美子，以及那個躺在角落裡的萊恩，連看都沒看一眼。
阿祖站在原地，並沒有去追擊布徹爾的意思。
而是來到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約翰身邊。
約翰現在的樣子真是悽慘到了極點。
滿臉是血，鼻樑塌陷，戰衣上甚至滲出了尿漬。
那雙曾經自命不凡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恐懼和迷茫。
阿祖伸手一把抓住約翰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讓他勉強站立。
約翰的雙腿軟得像麵條，只能靠阿祖的支撐才沒有倒下。
阿祖皺了皺眉，無形的原力涌動。
約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拂過他的臉龐。
斷裂的鼻樑骨發出細微的喀嚓聲，迅速復位。
裂開的傷口迅速結痂，紅腫消退，鮮血停止了流淌。
「你……你做了什麼？」約翰摸了摸自己的臉，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是誰？」
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腦海中瘋狂閃過各種念頭。
「我知道了！」約翰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神經質的尖銳。「你是沃特秘密培育的複製人！對不對？是斯坦·埃德加那個老混蛋乾的？他背著我搞了這種鬼把戲！」
「複製人？」阿祖冷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哪怕是你全盛時期，我也是一根手指就能碾壓你的存在。如果說真有複製人，那也是你這個冒牌貨。」
聽到這句話，約翰的心裡自然是一萬個不服氣。
他可是祖國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但是，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超能力。
剛才布徹爾那頓暴打帶來的恐懼還殘留在身體裡。
好漢不吃眼前虧。
只要能活命，怎樣都行。
約翰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那變臉的速度連阿祖都感到嘆為觀止。
「是是是，你說得對！」約翰連連點頭，腰都彎下了幾分，「我是複製人！我是冒牌貨！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替身，你的僕人。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出席無聊的發布會，應付那些愚蠢的政客，或者給你當擋箭牌。只要你不傷害我，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