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將五行松的殘骸放置於蓬萊仙宗分宗之內。
以十二品淨世白蓮的淨化之光為其驅逐弒神槍留下的毀滅魔氣。
那淨世白蓮懸浮在五行松上方,十二片花瓣緩緩旋轉,聖潔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傾瀉而下,將五行松樹幹上那些暗紫色的魔紋一層一層地剝離、淨化。
一縷縷魔氣在淨化之光中湮滅,消散在天地間。
足足消耗了百餘載光陰,才將其中的毀滅魔氣盡數淨化。
當黃龍以神念細細探查五行松的本源深處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當魔氣淨化後,他還抱著一絲希望,或許還有一點生機,藏在樹幹某處。
然而那株五行松的主幹內部,有一道極其恐怖的傷口從樹幹中央貫穿至根部,傷口中殘留著弒神槍的毀滅之力。
那毀滅之力如同附骨之蛆,將五行松的大道烙印侵蝕得支離破碎。
大道烙印是先天靈根的根本,是法則與大道的載體,一旦大道烙印被毀,即便外表看起來再完整,也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
黃龍將神念深入那本源核心,試圖找到哪怕一絲尚存的生機,
只要有一絲生機,以他如今的家底,就能讓這株靈根再現天地間。
但無論他如何探查,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五行松的大道烙印已經完全潰散,所有生機被弒神槍盡數湮滅,不曾像曾經的悟道茶樹一般,留得一絲生機。
他收回神念,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旁的玄都和鎮元子搖了搖頭。
「沒有生機殘留。」
黃龍的聲音很低,「弒神槍的毀滅之力直接貫穿了大道烙印,五行道人的道果已經被打碎了。」
其一身本源已然消散,或者應該說被魔界吞噬。
就如同黃龍他們斬殺了魔界准聖一般。
「這株五行松,算是徹底從洪荒中消失了。這株殘軀,除了作為一件上好的靈材之外,便再無其他用處。」
鎮元子走過來,伸手在五行松的樹幹上輕輕拂過,感受著那粗糙樹皮上殘留的五行法則餘韻,長嘆了一口氣:
「五行道人修行無數會元,在五行大道上的造詣連貧道都自愧不如。沒想到剛進入這仙魔戰場便隕落。」
「時也,命也!」
玄都也沉默著,伸手在樹幹上拍了拍,似乎在為這位前輩送別!
黃龍將五行松的殘骸收入定海珠中,妥善封存。
這株先天靈根的殘軀雖然失去了生機,但其材質本身依然珍貴無比,日後若能找到合適的時機,或許可以用它煉製一件蘊含五行大道的靈寶,也算讓五行道人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於天地間。
洪荒一眾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各自恢復狀態後,黃龍便再度召集眾人,沿著他們已經開闢出來的區域繼續淨化魔氣。
這一次,不只是准聖們出手,那些大羅、太乙境的修士也紛紛加入其中。
眾人各展神通,將仙魔戰場中靠近洪荒一側的魔氣一片一片地驅逐、淨化。
黃龍以淨世白蓮淨化魔氣,鎮元子以地書梳理地脈,冥河以業火紅蓮灼燒天地間的魔韻,西王母以崑崙鏡照亮陰暗角落,鯤鵬以鯤鵬之力撕裂魔雲,白澤等人梳理法則。
數百年間,在眾人的合力之下,仙魔戰場中將近十分之一的區域被徹底淨化成了洪荒生靈皆可修行參悟大道的聖地。
那片區域中靈氣充沛,法則完整,與洪荒中的頂級洞天福地相比也毫不遜色。
而讓眾人驚訝的是,在這數百年間,在仙魔戰場中,原本因天地業障被困在大羅巔峰漫長歲月的龍族東海龍王敖乾、南海龍王敖炎,以及鳳族族長鳳舞竟然同時引起了天地法則的匯聚。
那一日,仙魔戰場的天空之上,三道巨大的靈氣旋渦同時成形,大道轟鳴聲響徹方圓數千萬里。
敖乾、敖炎周身水行法則翻湧如潮,鳳舞身後鳳凰虛影展翅長鳴,烈焰翻滾。
三人的氣息在天地法則的灌注下,那原本停滯漫長歲月的境界,再度向前邁進。
三花凋零,締結准聖道果。
他們當初隨黃龍等人一同進入仙魔戰場,憑藉大羅巔峰的修為在一眾洪荒生靈中尤為突出,獵殺了大量魔族,積攢了海量的天道功德。
那些功德在關鍵時刻化為了突破的契機,讓三人在同一天內相繼衝破了准聖的門檻。
當敖乾、敖炎和鳳舞從突破的入定中醒來時,三人遙遙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了無數年的暢快。
兩族之間的仇恨在這一刻也淡了不少。
龍族與鳳族終於有新的准聖誕生了。
而且是龍鳳兩族最嫡系的存在。
並不是像黃龍這種拜入聖人門下的弟子。
看到龍鳳兩族有準聖誕生,妖族那邊更加坐不住了。
他們身上的天地業障可不比龍鳳兩族少。
白澤與陸壓回到北俱蘆洲之後,將仙魔戰場中龍鳳兩族得以自由修行、獵魔賺取功德、甚至突破准聖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妖族。
北俱蘆洲那些殘存的妖族聽到這個消息,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他們紛紛要求進入仙魔戰場,想要藉助那方天地擺脫業障的束縛,尋求突破的契機。
白澤與陸壓帶著大量妖族返回仙魔戰場,將他們安置在妖族占據的那片區域中。
很快,妖族中也有數尊太乙巔峰的老妖觸碰到了大羅的門檻,雖然還未突破,但氣息已經明顯鬆動。
龍鳳兩族見狀,更是將更多的族人派遣進入仙魔戰場。
他們發現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事實,在這仙魔戰場中,洪荒的天地業障竟然不會再對他們造成影響。
龍鳳兩族身上背負著三族大戰時留下的業障,在洪荒中修行處處受制,突破大羅已是極限,准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仙魔戰場中,那片由眾聖聯手開闢的天地獨立於洪荒天道之外,天地業障在這裡不起作用。
他們可以自由地修行、戰鬥、突破境界,不受任何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