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紀霧開始期待傍晚,期待譚緒下班。
譚緒也會準時回來,時不時提前。
這次,紀霧沒等到譚緒。
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吃了安眠藥,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吃,出現了耐藥性,沒有一點困意。
紀霧側躺著,在微博搜索欄搜索了譚緒公司的名稱。
【黎光】
紀霧仔細翻閱,直到在實時里看到一篇十幾分鐘前的帖子。
有圖有文字。
譚緒和唐昭並肩進了他們曾經居住的小區,進了居住過的那棟樓。
紀霧的心臟像是被人攥在了手裡。
呼吸都靜止了。
標題打的更是令人窒息。
「深夜幽會」的字眼刺痛她的眼睛。
紀霧按滅了手機,扯了扯被子,閉上眼睛逼自己睡覺,眼淚卻從眼角不爭氣的掉落在枕頭上。
她把自己縮在被子裡。
睡不著。
一個小時後,譚緒回來了,推開臥室門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床上的人背對著他。
見人睡著後關上門走了,去了客臥。
紀霧在人走後,在昏暗的燈光里坐了起來,看向門的方向。
第二天。
早餐是她自己吃的,沒有見到譚緒,聽陳姨說是已經去公司了。
紀霧說了句知道了,就心不在焉的,沒再說什麼。
一有心事胃口就不好,早餐沒吃多少。
譚緒晚上還是回來的很晚,紀霧聽到門外的聲音,她想出去,猶豫了幾秒打消了念頭。
直到她聽見外面傳來兩聲很悶的咳嗽聲。
經常感冒的紀霧對這聲音比較敏感。
她穿上拖鞋往外面走,打開門看向客臥門口的譚緒。
譚緒朝這邊看過來,「怎麼沒睡?」
紀霧走過去,站在譚緒面前,伸手探他額頭的溫度,有一點燙,「你吃藥了嗎?」
譚緒眼底一片倦意,很輕地「嗯」了一聲,「回去睡覺。」
「你難受嗎?」紀霧問。
「不難受。」譚緒命令她,「趕緊回去。」
他說完進了客臥,把門關上。
外面沒了動靜,譚緒也鬆了口氣,他怕傳染給她。
譚緒洗了個澡。
紀霧推開門進來,「你嗓子不舒服,喝點梨湯吧。」
譚緒見她進來下意識後退了些,「你做的?」
「嗯。」
「放下吧,一會兒喝,別待在我房間。」
紀霧以為他是嫌棄自己,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譚緒見她這樣到底是不忍心,多說了句,「怕傳染給你。」
紀霧眼睛亮了一瞬,「我不怕。」
「別逞能,趕緊回去。」譚緒語氣不容拒絕。
她那身體經不起折騰。
紀霧問:「你早出晚歸的,是怕傳染給我嗎?」
「嗯。」
紀霧望著他,眼底流露著誠意,「譚緒,別怕傳染給我,你生病了我也想照顧你。」
「你早點回房間,別生病,別給我添亂。」譚緒說。
「知道了。」
紀霧走到門口,她從外面準備把門關上,譚緒說:「過兩天就回去睡。」
她遲緩地眨了下眼睛,「好。」
紀霧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瞬,鼓起勇氣把門再次打開,站在門口強撐著情緒問譚緒,「你喜歡唐小姐嗎?」
譚緒看了她一會兒,在心裡那根刺沒徹底完全消失之前,他做不到上趕著去解釋自己和她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在床邊坐下,「沒事少在網上看些亂七八糟的,我不負責解釋網上那些東西。」
「我知道了。」
紀霧回了房間,心不在焉的。
她太喜歡譚緒了。
這幾日的相處,還是會讓她想奢求留在譚緒身邊。
紀霧進了浴室,浴缸里放滿了冷水,她躺了進去,冷得發抖也不願意出來。
在冷水裡泡了半小時,穿上睡衣去陽台吹了會冷風。
她不知道譚緒多久能好,過兩天回來睡是過幾天,她等不了,只能以這種方式來換和他待一處的機會。
譚緒起得很早,沒吃早餐就準備去公司。
他交代陳姨,「多觀察夫人情緒,有問題隨時告訴我。」
「是。」
剛準備要走,紀霧從樓上下來。
譚緒看見她有些意外。
「早安。」
紀霧和他打招呼,一開口嗓子啞的不行,還帶著幾聲咳嗽。
譚緒蹙起了眉頭,把人拽到跟前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算不上很熱,「感冒了?」
紀霧裝傻,「也許吧。」
陳姨問:「是不是昨晚吹風著涼了?」
「吹風?」譚緒看向陳姨。
陳姨如實回答,「我昨晚收拾完去扔垃圾,回來的時候看見夫人在陽台,衣服很薄,我就想著是不是著涼感冒了。」
紀霧:「……」
此時譚緒再傻,也該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紀霧,你真行。」
譚緒不信單純的吹風能把人吹成這樣,五月份能冷到哪裡去,他步步逼問,「除了吹風你還幹什麼了?」
「冷水?」
她不敢說話。
譚緒氣得想把人按床上c哭,他咬了咬牙,「紀霧,別說感冒了,你今天在我面前上吊,我也不會管你一下,不信試試看。」
紀霧小聲咕噥了句,「別那麼狠心……」
「才乖幾天,又不乖了?」
紀霧揚起臉,「我不嚴重的。」
譚緒氣得不想理她,盯著她吃完早餐,過了一會兒,把感冒藥塞她嘴裡,給她餵了口水。
「你最好祈禱我回來前你嗓子好了。」
紀霧小心翼翼地問:「好不了呢。」
「好不了我會讓你哭著對我說再也不敢了。」
紀霧:「……」
譚緒處理完最後一個文件準備下班。
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另一個男人,氣質矜貴,比起譚緒,偏溫和一些。
唐昭的男朋友,原書男主,沈青也。
那晚,譚緒跟著唐昭見得就是他。
二人在一個項目上準備聯手。
譚緒拿起西裝,「走了。」
「去哪?」
「已婚人士還能去哪?」
譚緒故意補充了句,「沈總繼續努力,早日見光。」
「……」沈青也不甘示弱,「聽說你的妻子是三年前拋下你的白月光,玩強制愛啊,不愧是譚總,這點比不了。」
譚緒:「……」
沈青也繼續說:「我認識一個叫許謙的人,譚總認識嗎?」
譚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