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宇騰踏入雷霆工業總部大樓。
整個公司都籠罩在一股奇異的氛圍中。
空氣里不再是往日緊張而高效的工作節奏,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議論聲和此起彼伏的驚嘆。
「你看了嗎?太慘了,整棟樓都塌了!」
「簡直就是好萊塢災難片,不,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花旗國這次是真被打懵了,我看他們股市今天得跌慘了。」
「活該!誰讓他們天天在外面耀武揚威,這下好了,家裡被偷了。」
「話不能這麼說,死的都是普通人啊……」
幸災樂禍的,感嘆生命脆弱的,怒斥恐怖主義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幾乎每個人的電腦屏幕上,都開著新聞門戶網站,不斷刷新著來自大洋彼岸的最新消息。
震撼、悲傷、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複雜的情緒在辦公區里瀰漫。
馬宇騰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
他沒有參與任何討論,也沒有發表任何感慨。
那些畫面,那些情緒,他早已在前世經歷過一遍。
現在,他沒有時間浪費在感嘆上。
戰爭的陰影籠罩了花旗國,但機遇的曙光,卻照進了東大。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遇期。
在路過總裁辦的區域時,他對著自己的秘書說了一句。
「沈浩,進來一下。」
沈浩手上拿著一個筆記本跟著馬宇騰走進總裁辦公室。
「老闆。」
「準備一下,我們要出差。」馬宇騰言簡意賅。
「好的。」沈浩沒有問去哪裡,要去多久,只是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需要我預訂什麼時候的機票和酒店?目的地是?」
「明天上午走吧。」馬宇騰的目光掃過沈浩。
「第一站,新渝。之後是明州,還有京城。」
「好的馬總。」沈浩平靜地回答。
馬宇騰準備先巡查一遍集團最重要的幾個外地業務板塊。
總部的工業園就在眼皮子底下,一切盡在掌握。
但外面的子公司,平時只看到匯報文件,還是需要用雙眼實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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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飛機降落在豫北國際機場。
悶熱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馬宇騰和沈浩沒有片刻耽擱,直接坐上了前來接機的專車,直奔位於新渝高新區的雷霆鋰業。
經過一年多的發展,這裡已經從一片荒地,變成了一座現代化的大型化工廠。
銀白色的反應釜和管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高聳的乾燥塔有條不紊地運行著,一輛輛叉車在廠區內穿梭,將包裝好的白色粉末運往倉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學品味道。
這裡,就是雷霆工業鋰電池帝國的「糧倉」——鈷酸鋰正極材料生產基地。
「目前,我們的鈷酸鋰年產能已經達到了設計峰值的三千噸。」
陪同視察的廠長匯報導。
「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停,產品合格率穩定在99.7%以上,生產成本也控制得很好。」
馬宇騰點點頭,他對現場有序的生產狀況還算滿意。
三千噸。
這個數字,在一年前,足以讓任何一家電池廠為之瘋狂。
但現在……
不夠!
遠遠不夠!
雷霆工業的鋰電池業務,就像一頭貪婪的巨獸,在吞噬了腳盤國和南朝國大部分市場份額後,體量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全球超過50%的市場占有率!
這意味著,雷霆鋰業這個單一工廠的鈷酸鋰產量,已經無法滿足集團內部的需求。
他們依舊需要從外部採購大量的正極材料。
幸好今年初蜀省那邊的一家公司也擁有了鈷酸鋰生產能力,能夠為雷霆工業提供廉價的正極材料。
再加上腳盤國和南朝國的幾家廠家都在減產,造成上游的材料供應商日子不好過。
面對強勢的雷霆鋰業,除了降價供應,沒有別的選擇。」
視察完廠區,馬宇騰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廠區辦公樓的技術部的門口。
這才是他今天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他推開門,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髮有些花白的身影正趴在實驗台前,專注地盯著一台掃描電子顯微鏡的屏幕。
「魯教授。」馬宇騰開口。
那人猛地回過神,看到是馬宇騰,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魯奇,國內頂尖的鋰電材料專家,當初馬宇騰花費重金從東京大學挖來的技術大牛。
「馬總!您怎麼來了?」
魯奇連忙摘下手套,迎了上來。
「過來看看。」馬宇騰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題。
「魯教授,有個新課題,要交給你。」
「您說!」一提到技術,魯奇的眼睛都在放光。
「磷酸鐵鋰。」馬宇騰緩緩吐出五個字。
他將集團在花旗國與古迪納夫教授團隊合作的最新進展,簡單地向魯奇介紹了一遍。
「……目前,實驗室樣品已經能穩定做到105Wh/kg的能量密度。這個數據,雖然比不上鈷酸鋰,但已經具備了初步的使用價值。」
魯奇教授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作為材料專家,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一種全新的、極具潛力的新型正極材料!
「我需要你,魯教授。」
馬宇騰的目光變得銳利。
「我需要你帶領團隊,幫我們解決磷酸鐵鋰材料的量產工藝問題,成本、穩定性以及一致性都有待解決!」
「沒問題。」
魯奇的臉上有些激動。
「馬總您放心,這個課題我接了!」
馬宇騰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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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新渝,馬宇騰與沈浩馬不停蹄,來到下一站明州。
明州參參雷霆新材料有限公司。
當馬宇騰和沈浩趕到公司時,卻意外地在辦公室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參參集團董事長,鄭志堅。
「馬總?真是稀客啊!」
鄭志堅看到馬宇騰,哈哈大笑地站了起來,主動伸出手。
「鄭董,您怎麼也在這?」
馬宇騰有些意外。
「我?我最近天天往這跑。」
鄭志堅請他坐下,親手給他泡了杯茶。
「馬總你也知道,我們做服裝的,現在國內市場殺成一片紅海,錢越來越不好賺了。我這不想著轉型嘛,咱們這個新材料公司,現在可是我們整個集團的希望,我能不上心嗎?」
這位曾經的服裝大王,言語間充滿了對新賽道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