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
「坐。」奧觀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開門見山地問道,「關於東大的雷霆工業,工業和安全局那邊有什麼新的評估嗎?」
潘妮顯然早有準備,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最新的報告,遞了過去,同時匯報導。
「總統先生,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雷霆工業的半導體業務在過去的半年裡,表面上非常沉寂,沒有發布任何新的晶片產品。」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但是,我們隱藏得更深的情報顯示,就在上個月,他們通過複雜的貿易渠道,從荷蘭的ASML公司,成功購入了一台目前最先進的EUV光刻機!」
「什麼?」奧觀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咖啡杯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怎麼被允許?ASML向東大出口這種級別的設備,難道不需要經過我們的許可嗎?」
潘妮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問題就出在這裡,總統先生。雷霆工業旗下的晶片製造公司,早年間通過與摩托羅拉的合作關係,辦理了一份我們部門頒發的、長期有效的半導體設備採購許可。」
「更關鍵的是,」他補充道。
「雷霆工業這一次出價非常慷慨,在ASML的報價基礎上,又額外加了兩成。面對這種誘惑,ASML的董事會為了他們利益,在未向我們正式報備的情況下,就直接將機器裝船運往了東大。等我們得到消息時,那台光刻機已經在鵬城港卸貨了。」
奧觀海的拳頭在桌面上重重一捶,眼神中怒火涌動。
「不能再讓雷霆工業在半導體業務上繼續發展了!」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我們必須馬上來時行動起來,對雷霆工業實施制裁!」
雖然看到奧觀海正在氣頭上,但潘妮還是盡職的補充道。
「但雷霆工業除了半導體外還有鋰電池、汽車零部件以及電子代工等業務,其中還有部分具有不可替代的技術優勢,如果全面制裁的話我擔心會波及到國內企業的發展。」
奧觀海聽完恢復冷靜,思考一番後做出決定。
「那就先從他們的半導體業務下手,先給他們一個警告和教訓。」
「明白,總統先生。」潘妮重重地點了點頭。
……
四月一日,西方的愚人節。
這一天,花旗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發布了一則並未受到大眾關注的公告。
即日起,正式撤銷東大雷霆工業旗下晶片製造公司所持有的半導體設備採購許可,並將該公司列入「未經核實清單」(Unverified List),全面禁止任何使用花旗國技術的企業,向其供應任何種類的半導體相關設備、軟體及技術服務。
消息傳出,位於南朝國的三星電子總部和灣島新竹的台積電總部,幾乎同時響起了香檳開啟的聲音。
「真是天助我也!沒有了設備供應,雷霆工業的晶片廠就成了一座廢鐵!看他們還怎麼跟我們爭奪先進位程!」
「那個梁錳頌,當初背叛我們去了雷霆工業,現在恐怕要哭暈在廁所里了!這就是背叛者的下揚!」
幸災樂禍的嘲笑聲,在雷霆工業的競爭對手內部此起彼伏。
收到消息的馬宇騰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到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決絕。
他最擔心的不是這個事件對晶片業務的影響,而是人心。
是奮鬥在一線的數千名工廠員工和研發工程師們,在面對世界第一強國的無情打壓時,是否會軍心動搖,喪失信心。
想到這裡,他對秘書沉聲吩咐道:「取消今天下午所有的會議,我要去一趟晶片廠。」
半小時後,當馬宇騰的專車駛入鵬城晶片廠時,他看到的,並非想像中人心惶惶、一片混亂的景象。
工廠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只是空氣中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肅靜。
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員工,在看到他時,都會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和退縮,反而燃燒著一股被壓抑的、名為憤怒的火焰。
工廠負責人肖光楠快步迎了上來,他的眼圈有些發紅,但腰杆卻挺得筆直。
「馬總,您來了。」
「大家……情況怎麼樣?」馬宇騰問道。
「您放心!」肖光楠的聲音鏗鏘有力。
「公告出來後,大家心裡確實都憋著一股火。但沒有一個人害怕,更沒有一個人說要走!」
馬宇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堅毅的面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帶我去見梁博士和胡教授。」
在工廠最核心的研發中心,馬宇騰見到了兩位負責14納米製程技術攻關的絕對核心——梁錳頌與胡政明。
兩位技術大牛的表情同樣充滿了憤怒。
「馬總,這幫花旗佬,簡直是流氓!是強盜!」
脾氣更火爆的梁錳頌一見到馬宇騰,就忍不住罵道。
相比之下,見慣了風浪的胡政明則顯得更為冷靜,但眼神中的寒意卻更甚。
「馬總,這套把戲我見多了。」胡政明沉聲說道。
「請您放心!我和我的團隊,會把這次打壓當成我們的軍功章!他們不是想看我們笑話嗎?我們偏不如他們的意!」
「現在開始,我們所有團隊成員會取消休假,全速推進14納米製程工藝!我保證,我們一定能搶在台積電之前,把它做出來!用事實,狠狠地抽他們的臉!」
馬宇騰看著眼前兩位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技術巨擘,他們眼中沒有絲毫的頹喪,反而燃燒著熊熊的鬥志。
這股不屈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所有的豪情。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說得好!我和整個雷霆工業,就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這番話,不僅是對梁錳頌和胡政明說的,也是對周圍所有豎著耳朵傾聽的工程師們說的。
一時間,整個研發中心的氣氛,從壓抑的憤怒,轉為了高昂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