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蒂子爵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起後續的作戰計劃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位他甚至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男爵,在他未曾看到的角落,忽的嘴角微動。
「查理,出來吧,在這片區域,行事你毀滅的能力吧。」
一片陰影之中,破亂不堪的腐屍一般的查理忽的出現。
空洞的眼眶之中,淡綠色的魂火一陣興奮的跳躍。
「遵從您的意志,召喚我的無畏者。」
一陣淡淡的沙塵忽的在泥石沼澤的範圍內颳起,期間,還有淡淡的黑色陰影若隱若現。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感覺,忽的在交戰雙方的心底升起。
那是一股無力的、難以言明的痛苦和悲傷。
仿佛母親在自己身前死去。
仿佛珍愛在自己面前隕落。
仿佛身體在不停的被切割。
一股股的劇痛不斷的襲來,無數人不由的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加爾蒂這邊部隊的士兵中,一個本就受了重傷的士兵忽的忍受不住,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就此昏迷了過去。
當這名士兵昏迷倒地之時,其身軀忽的化為了星星點點的藍色光點,就此四處飄散消失。
隨著這些光點的消失,這股原本淡淡的沙塵不由的變大了不可觀測的一絲。
然而。
隨著越來越多加爾蒂部隊士兵的昏迷倒下,愈來愈多的藍色光點飄散消失,這股沙暴也變得漸漸離譜了起來。
狂躁的黃色沙塵遮天蔽日,黑色的濃厚陰影將沙塵的內部統統遮蔽。
在外界,幾乎看不到內里的任何情況。
唯有一聲聲的慘叫,時不時的傳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慘叫漸漸越來越少,直至虛無。
持續了許久的沙塵暴,也慢慢的停了下來。
當這股沙塵暴完全停下來的時候,查理的身影就此顯現。
他的身軀依舊依舊殘破不堪,但明顯多出了一絲絲的光澤度。
似乎產生了些許的恢復。
「感謝您,無畏者。」
「有你的支持。」
「我終將可以再度降臨世間!」
「我要毀滅一切。」
沙啞的聲音僅在王爾德的耳邊響起,整片戰場根本看不到查理的身影,似是又遁於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當戰場上的沙塵完全散去之後,只剩下了滿地的鎧甲和一堆一臉懵逼的玩家們。
敵方的士兵,以及腳下的那些零環法術,此刻統統消失不見了。
由於遊戲存在『痛苦上限』的設定,超過一定值的痛苦會被直接削弱,不會讓玩家們感受到——
所以在這場痛苦沙暴之中,玩家們幾乎都是以完好的狀態存活了下來。
唯有的死亡和受傷,還都是之前跟敵方交戰時產生的。
那些愈發沉重的痛苦,玩家們根本感受不到。
「這都是啥?」(⊙_⊙)?
「劇情殺嗎?」
「怎麼敵人一下子全都化為光點全沒了?」
一位玩家忍不住吐槽道。
「看我幹啥,我臉上又沒寫答案,我也不知道啊!」『藥不能停』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臉無知的表情看向身旁的『暗影之眼』。
「以我多年的遊戲經驗,這絕逼是主線劇情沒跑了,而如果猜測的不錯的話,這個王爾德若是不被劇情殺,絕對會是個了不起的角色。」
『暗影之眼』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這種極大的戰場劣勢,都能以這種機械降神的模式強行給圓回來,保證其不死亡或是失敗,不是親兒子又是什麼?」
「我認為暗影之眼說的沒錯。」此時形象是扎著雙馬尾女戰士的「糖果味兒榴槤」亦是湊過來附和道。
「你又是根據什麼推斷出來的?」
『藥不能停』和『暗影之眼』此時雙雙看向了「糖果味兒榴槤」,想要從她這裡尋找某些答案。
然而「糖果味兒榴槤」的回答卻異常的簡單。
「憑運氣唄!」
「老娘的遊戲運一向很好,不論怎麼選,都是幸運拉滿,收穫不斷,到目前為止,玩過大大小小的遊戲數十款,還從未掉到過坑裡!」
聽到這個回答後,『藥不能停』和『暗影之眼』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無奈。
不過下一刻,他們便無心糾結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因為周圍的其他玩家已經開始搶收戰利品了。
不論是完好無損的鎖子甲,還是精良的盾牌,寒光閃閃的士兵長劍,每一件看起來都有精品的品質。
然而事實亦是如此,戰場上的這些武器和裝備,玩家們撿到之後發現,除了極個別損壞了的是白色品質的,其餘的只要拿到手,最差都是綠色品質的,大部分甚至全都是藍色品質的裝備......
玩家們的瘋搶還在繼續,然而這一切落在遠處加爾蒂子爵的眼中,卻是那般的荒誕和瘋狂。
他不明白,他剛剛明明一直盯著對方的將領,卻根本沒看見對方拿出過法杖,甚至做出施法動作。
這股古怪的沙塵暴到底是哪裡來的?
而自己的那些士兵,又是怎麼消失的?
加爾蒂子爵甚至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大部隊就這樣全部覆滅了。
這樣的巫術,難道可以瞬發?
又或者,這是什麼最新的巫術捲軸?
可這樣的巫術捲軸,發動時必然有能量波動,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感覺到...
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加爾蒂子爵腦中各種念頭亂的飛起,各種胡思亂想個不停。
不過他費了無數心血打造的這支精銳部隊,倒確實是實實在在的沒了。
更讓他疑惑的是,同是在那股沙暴之中,對方的那些士兵,卻完好無損,全都仍留存在戰場之上。
當然,僅僅只是這些也就罷了。
讓他不能忍受的是,那些雜碎,竟然在搶自家士兵遺留下來的裝備。
那些裝備,可都是達到了精良品質的制式武器!
每一件,都花費了加爾蒂子爵不菲的金幣。
這些金幣,每一筆都是加爾蒂子爵從牙縫裡面摳出來的!
為了打造這支部隊,他付出了巨量的努力和心思。
他的巫術,他未來晉升正式巫師的希望,全都和這支部隊息息相關。
但所有這一切,全都被眼前的這支男爵部隊給毀了!
他的前途,幾乎沒了!
加爾蒂子爵的眼中漸漸的充滿了紅色的血絲,憤怒幾乎將他整個人給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