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頂的風拂過,吹動著遐蝶的髮絲。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划過地上尚未完成的法陣:「這就是亡魂所說的鍊金法陣——看來,需要分別置入『艾格勒的天空』、『吉奧里亞的大地』、『刻法勒的火焰』、『法吉娜的海洋』……還有,『墨涅塔的愛』……」
不遠處的大門邊,賽飛兒百無聊賴地倚靠著,自言自語道:「嘻,看來我們可愛的蝸居公主已經下定決心了……既然這樣,就不幫你專門帶話了,裁縫女——我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哪。」
賽飛兒離開後,阿格萊雅的聲音響起。
「無論你是否意欲擺脫死亡,請遵從本心。以你曾經的諾言為證,我最後一次,請求你運使自己的使命——遐蝶,請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
不過,這句話,瑕蝶沒有聽到。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道:「請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繼承死亡的火種,就意味著死亡嗎?」
「相擁之後,就是永恆的離別。」
直播間的網友。
「還真是送死的道路啊。」
「不對,開啟法陣需要瑕蝶的生命吧。」
「阿格萊雅還是希望瑕蝶主動完成逐火的任務。」
「所以賽飛兒是來確認小蝶決心的?確認完了就溜了?」
「又是刀子,又是刀子,你們這些人只會刀我們小蝶是吧!」
劇情中——
瑕蝶看向法陣說道::「依照那位鍊金術士的話語,最後的材料應當就是我自己……不過,他未曾如這般窺見往昔,未知全貌。」
迷迷的小腦袋粉色的耳朵抖動了一下,它不解地眨著眼睛問:「往昔?」
遐蝶輕輕點了點頭,垂下眼帘,繼續說道:「於刻法勒的回憶之中,我見過了『死亡』的雙子。現在,我已能確信,我曾是其中之一。」
「『灰黯之手』的試煉,便是『奪去至親的生命』。我在那時已然死去,倒在了新世界的門關前…而我那素未謀面的姊妹,成為了此世的泰坦塞納托斯。」
一抹哀傷掠過遐蝶的眼底,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對於『我』的死亡,她追悔莫及。而後,她以泰坦的神權將我的靈魂重塑,卻也讓自己從未在人前示現,無法被人尋獲……因為…它一開始就為我而身隕,如今正靜靜地沉睡於冥河之中。」
迷迷問道:「你是說……玻呂刻斯?」
遐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沒錯,冥河並非凡物,絕不會被輕易阻斷。那拒絕死者往生者,惟有神性的殘軀。也正因此,要想取出『死亡』的火種,我們唯有使玻呂刻斯從死亡中甦醒……利用『鍊金』之法的力量,令它的殘軀回歸一身。」
迷迷瞬間瞪圓了眼睛,小小的身體都僵住了,滿臉驚愕地問道:「那,按照剛才鍊金術士的說法…小蝶你也是巨龍殘軀的一部分?」
現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攤手:「姐姐為了妹妹的試煉,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妹妹為了復活姐姐,自己也因為代價而身隕,可是復活的姐姐並沒有記憶,相當於一個新的人了。」
「所以,這不是相當於兩個人都死了嗎?」
直播間的網友。
「這結局,真的太搞了。」
「相當於最後,誰也沒有活下來。」
「還把冥河給堵住了,靈魂無法往生。」
「瑕蝶是姐姐,玻呂刻斯是妹妹龍。死龍懷中誕生的少女!」
「瑕蝶是『人』形態的殘軀,而妹妹是『龍』形態的殘軀?」
「好傢夥,我以為是打boss,結果是撈妹妹。」
劇情中——
遐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地回答道:「在亡魂們的口中,我確實與那巨龍相伴而生……不過,在此之前,各位曾聽到過聲聲嘆息嗎?」
星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向一旁,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你一路上好像嘆過很多次氣。」
遐蝶立刻搖了搖頭,急忙解釋道:「不,並非是我,而是在回收靈魂時,於記憶之中傳來的聲音。」
迷迷恍然大悟,小爪子在空中一拍,清脆地叫道:「啊,人家也聽到了!所以那是?」
遐蝶道:「我想…那或許正是巨龍玻呂刻斯的遺願實現的徵兆吧。在行使神權,復活死者時,它也一定意識到了那代價究竟有多沉重。因此,它用盡最後一絲餘力,將我送到了無人敵視『死亡』的城邦——呼喚『死亡』的斯緹科西亞。」
瑕蝶十分的悲傷:「為了讓我過上新的人生,它卻沒能順遂心愿,早早隕落…玻呂刻斯該有多想親眼見證,它竭盡全力拯救的姐姐,今後生活得怎麼樣啊。」
「也正是帶著這樣的心愿,即便身隕,玻呂刻斯的靈魂仍舊盤桓人間,靜靜地注視並記錄著有關至親的一切……」
迷迷的小嘴張成了「O」形,一臉驚愕地說道:「啊!所以這一路上,我們不是撿拾到了某物……」
遐蝶的視線彷佛穿透了時空,她緩緩地接過話頭,繼續解釋:「…而是給飄蕩在此處的一縷思念,展現了某物。而我們將要把這些思念逐一編織,復原成玻呂刻斯完整的靈魂。」
現實——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恍然大悟:「原來嘆氣的不是小蝶!是妹妹!」
「妹妹的靈魂一直在看著姐姐啊!嗚嗚嗚……」
直播間的網友淚目。
「星:啊?不是你嗎?我還以為你壓力大。」
「細節,全是細節!原來一路上的嘆息聲是妹妹的!」
「所以我們收集記憶,其實也相當於妹妹看姐姐的『人生電影』?」
「迷迷這個捧哏當得是真到位。」
「所以妹妹的靈魂一直在,只是我們看不見,只能聽見嘆息。」
另一邊。
青雀直播間。
青雀淚目道:「『玻呂刻斯該有多想親眼見證,它竭盡全力拯救的姐姐,今後生活得怎麼樣啊』,這句話直接給我干破防了。」
直播間的網友也是淚目。
「所以我們這一路,其實是在幫妹妹補完她沒能看到的,姐姐的人生。」
「我們一路上的行為都是在給妹妹的靈魂打補丁。」
「妹妹:姐姐的人生Vlog我追了!」
「妹妹的靈魂碎片就在我們周圍,看著我們,也看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