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中——
玻呂茜亞低聲道:「然後,我,玻呂茜亞殘存的理智,徒留在冥界……」
「日復一日地照料鮮花,看它長成花海……咀嚼著生與死,離別,還有漫長的孤獨。」
遐蝶抬起眼帘,目光穿過搖曳的花叢,與玻呂茜亞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命運果然很荒誕。我們的人生如同手掌對映…可即便如此,仍舊殊途同歸——我們走過不同的路,卻品嘗著同樣的滋味。」
現實——
花火直播間。
花火道:「簡單來說,兩個人的命都好苦,不過咱們的蝸居公主後來還好啦,遇到了很多的夥伴。」
直播間的網友。
「日復一日照料花海,咀嚼孤獨……刀死我了,這是什麼絕世大悲劇。」
「瑕蝶還有朋友,玻呂茜亞是純命苦啊。」
「玻呂茜亞這一生,基本上只有遺憾,實在是太難搞了。」
「最難受的是,玻呂茜亞還是一個殘疾人。」
「所以說玻呂茜亞的本體早就死了,現在只是留在冥界的一縷殘魂?」
「所以遐蝶揹負著「賜予死亡」的永生,玻呂茜亞揹負著「拒絕死亡」的死亡,我懂了,完全對稱的悲劇。」
「這就是為了你好,所以把你坑慘了啊」
「什麼叫品嘗同樣的滋味,這糖里全是玻璃渣啊!」
劇情中——
玻呂茜亞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搭在輪椅扶手上,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愧疚:「我本以為,至少你能在這一世好好活下去……對不起。」
遐蝶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我的人生並沒有虛度。對我而言,你不曾做錯過什麼。」
玻呂茜亞:「即便…我將「賜死」的權柄強加給與我素不相識的你?」
瑕蝶點點頭:「在這場漫長的旅途中,我的肩頭早已被強加過太多使命。我也曾迷茫,乃至慍怒過……」
「但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識到:若非你的賜福,我也無法理解那些感情從何而來,無法理解自己的使命——更遑論行至此地,與我宿命的半身重逢;一同分享我們的過去,眼前的風景……還有,你我二人「存在」的意義。」
「存在的意義……」玻呂茜亞喃喃自語。
遐蝶靜靜地站在一旁,凝視著那片花海。花海中,五彩斑斕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芬芳。這片花海生長在死地,是她和塞納托斯用離別為它播種,又以孤獨的淚水澆灌而成。
遐蝶輕聲說道:「是啊,「死亡」所能締造的,莫過於血淚中綻放的鮮花而已。所以,塞納托斯並不能隨心所欲地塑造萬物,「灰黯之手」也無法裁奪萬物生靈的命運——因為凡人的生與死,本就不該被任何意志主宰。」
玻呂茜亞:「這聽起來,反而是在否定塞納托斯的意義……」
遐蝶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解釋道「不。無人能獨力擔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生與死的分量同樣沉重…你我都再明白不過了,不是麼?
玻呂茜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眼,深深地望著遐蝶:「你這一生,想必也很辛苦吧……我們…真是一同走過了無比荒謬的旅途啊。」
現實——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淚目:「明明,之前都當做詛咒看的,現在,她管這個叫賜福……我哭死,她真的,我哭死……」
「這已經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了,這是超越了對錯的相互理解和救贖啊!」
直播間的網友。
「臥槽!格局!這就是瑕蝶的格局!」
「省流:謝謝你的詛咒,它讓我找到了我自己。」
「什麼意思,就是說沒有這個詛咒,遐蝶就只是個普通人,不會經歷這一切,也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前面的正解,痛苦塑造了她。」
「磕到了磕到了,『與我宿命的半身重逢』!」
「這已經不是工業糖精了,這是哲學糖,後勁太大了。」
「所以說,沒有死亡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而遐蝶正是因為揹負了『死亡』才理解了生命的意義,邏輯閉環了。」
「我悟了,痛苦是人生的老師。」
另一邊。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輕聲道:「所以塞納托斯的職責不是審判,而是見證和守護。」
「這真的是災厄三泰坦嗎?」
直播間的網友。
「真的出於意料了。」
「災厄三泰坦,不會都和災厄沒有關係吧。」
「之前還以為死亡泰坦是劊子手。」
「血淚中綻放的鮮花,這比喻絕了,又美又痛。」
「『我們真是一同走過了無比荒謬的旅途啊』,這句話太有感覺了,彷佛看到了兩個靈魂跨越時空的對視。」
劇情中——
玻呂茜亞道:「早在那時,我已有預感: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相見……不為久別重逢的擁抱,而為以手還手,實現報應……」
「告訴我早已寫就的答案…為漫長的命運畫上句號。已經太久太久了。我一個人守候在這裡,日復一日地望著走投無路的亡靈被這片孤獨的荒原拒之門外……」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孤獨。「在他們中,我始終期待著看到你的身影,卻又害怕和你相認。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你……我更害怕看見…曾經的至親早已忘卻了我的存在。」
遐蝶靜靜地聽著,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我明白。但你看,玻呂茜亞,無論如何…我回到了這裡。你不必再獨自肩負「死亡」的權柄…畢竟,它本就應該由兩隻手共同舉起。」
現實——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道:「所以說,玻呂茜亞一個人守著冥界,看著無數靈魂無法安息,這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這是她的失職。」
直播間的網友。
「又期待又害怕,這不就是暗戀的心情嗎(不是)」
「害怕至親忘了自己……嗚嗚嗚,姐姐真的愛慘了妹妹。」
「『以手還手,實現報應』,聽著好嚇人,但其實是姐姐在求死,求一個解脫。」
「『它本就應該由兩隻手共同舉起』,遐蝶!我的超人!」
「她害怕被遺忘,這刀子更鋒利了。」
「快!抱她!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