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中——
畫面一轉。
小時候的白厄沿著一條明亮了許多的小路飛快地跑著,小小的身影左顧右盼,好奇地探索著這個忽然變得「輕鬆「了許多的世界。他的腳步輕快,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連呼吸都比從前順暢。
他跑進一處開滿無名鮮花的角落,猛地停住腳步。
那裡矗立著一座高大的雕像。雕像仰望著看不見的天空,雙臂高高抬起,仿佛在徒勞地想要觸摸或擁抱某種光芒。裂痕爬滿了雕像的全身,像是被時光和苦難一刀一刀鑿出來的傷疤,可它依然筆直地站著。
孩童白厄後退兩步,仰起小腦袋,嘴巴微微張開,眼裡映出雕像龐大的輪廓,驚嘆道:「喔……好高大,好威風!和神諭牌上的'英雄'…好像!「
一個溫和而帶著奇異磁性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呵……因為,他正是'英雄'的化身。「
小白厄猛地轉過身,看到一個蒙著雙眼的機械男人靜靜地立在花叢邊緣。
他的金屬面甲上沒有表情,但那低沉的嗓音並不令人恐懼。
小白厄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對方,問道:「嗯…你是誰?「
呂枯耳戈斯微微俯身,將視線——或者說,將那雙被遮蔽的眼睛對準這個小小的孩子,語氣平靜:「看來,你已經歸於'空白'了。但對我而言,這是第33550337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世界盡頭與你重逢。「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聲音低了下去:「他們已在路上了。若是與我相遇,場面想必會無法控制吧?「
孩童白厄一臉困惑,掰著手指,嘟囔著:「三千…什麼?'他們'又是誰?「
現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端坐在屏幕前,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語氣平緩卻帶著審視:「一個蒙著雙眼的雕塑師,站在自己布滿裂痕的作品面前。他不是來修補的,也不是來觀賞的——他是來告別的。「
直播間的網友:
「知更鳥每次一開口就直接抓住本質。「
「三千萬次在同一個地方等同一個人,這到底是執念還是什麼。「
「呂枯耳戈斯說'最後一次',他自己也知道這個循環要結束了。「
「他說怕和主角團碰面場面會失控,這貨到底幹了多少好事啊。「
「小白厄掰手指數三千萬那個畫面好可愛又好心酸。「
「告別自己的作品,也是告別自己的執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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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萬次來看同一座雕像,每一次都覺得它是完美的……直到現在,變得更加完美了。「
劇情中——
呂枯耳戈斯搖搖頭,指向那座仰望天空的雕像,將話題引回:「別在意,孩子。繼續瞻仰吧,在他身上,你看見了什麼?「
孩童白厄轉回身,踮起腳尖,仔細打量著雕像的每一處細節。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猶豫地說:「唔……雖然乍一看只是座雕像,但是…好奇怪,他好像有體溫。很…溫暖。「
呂枯耳戈斯繼續說道:「不妨也用上聽覺。「
孩童白厄聽話地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起初他的表情還很專注,但幾秒之後,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露出害怕的神色。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嗯…我聽見……他身上,有許多裂縫…在發出…像是有人在呻吟的聲音,好可怕。他不會…快要碎掉了吧?「
呂枯耳戈斯道:「很遺憾,孩子。這個男人,寧願支離破碎,也不肯倒下。「
他轉而介紹自己,語調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你可以把我視作一名…雕塑師。我窮盡一生,只完成了兩件作品。在他人眼中,它們可謂'傑出'。但只有我自己知曉,其中有多少遺憾。「
「遺憾?「小白厄眨著眼睛,有些不明白。
「我的第一尊作品,已經離我而去。而這第二尊作品,「呂枯耳戈斯緩緩抬起頭,看向雕像,又仿佛透過雕像看著更深處,「它本應是完美的。直到這一刻來臨前,我都如此深信。「
小白厄努力理解,小臉擰成一團:「聽不懂。你是說,你的想法改變了?「
呂枯耳戈斯搖搖頭:「我不會改變,但願意承認:那十二塊石料未經打磨,卻比任何雕像都精緻萬倍。「
他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自嘲,「仿佛在嘲笑我,一個失敗的雕塑家——只因經我之手,它們天生的卓越註定受到折損,乃至蕩然無存。「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嘆息道:「巧奪天工不及天成,匠心獨運反損璞玉。這就是來古士的悲劇吧。「
直播間的網友:
「所以那十二塊石料就是十二個火種對吧?白厄是其中之一?「
「他說第一尊作品離他而去了……說的就是博識尊吧,博識尊封鎖智識?「
「寧願支離破碎也不肯倒下,這句話形容白厄真的太准了。」
另一邊。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雙手抱臂,表情複雜地看著屏幕:「這個呂枯耳戈斯……怎麼說呢,他對白厄做的那些事確實該罵,但他說的這些話,又讓人恨不起來。「
直播間的網友:
「他被鐫刻了鋼印只能追求毀滅,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白厄?「
「我現在分不清該恨他還是該可憐他了。「
「來古士確實可惡,但也確實是一個可憐人啊。」
「一個連悔恨都無法產生的存在,卻在說著最接近悔恨的話。「
劇情中——
呂枯耳戈斯頓了頓,金屬指節無意識地輕叩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審視那片冰冷的機核。
他發出一聲極短的低笑:「呵呵,生來第一次,我意識到了……這幅軀殼,也不過是承載了第一位天才贊達爾'偏執'的分身。「
「被鐫刻在機核中樞的鋼印,只容許我追尋唯一的目標:'毀滅'。「
小白厄站在花叢中,安靜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大人,似懂非懂,只是沉默。
呂枯耳戈斯轉過身,面朝虛空,那雙被蒙蔽的眼睛望向不知名的遠方,低語從金屬面甲後逸出:「相比之下,那十二塊發光的原石……它們擁有的自由,或許遠在我之上啊。「
現實——
花火直播間。
花火輕聲說:「一個被鋼印鎖死命運的造物,在羨慕自己親手打碎的自由。諷刺嗎?」
「說到底,他和十二黃金裔也沒有什麼不同。」
直播間的網友:
「贊達爾的偏執分身……所以呂枯耳戈斯從一開始就不是自由意志?「
「他羨慕十二塊原石的自由,可那些原石是他親手打碎的,親手毀掉了翁法羅斯。「
「小白厄在花叢里沉默的樣子好心疼,他什麼都不懂卻什麼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