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不知道自己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回來,也不知道自己修煉到那種程度需要多久。
他只知道,這場戰爭,一年之後大概能分出勝負。
「少爺!」管家打了一聲招呼。
賈文回應一下,便帶著星期六前往餐廳。
「你沒事吧?」他問星期六。
「沒事,巫師大人說,昨晚我只是中了一點毒,斷了幾條肋骨而已。」星期六認真回應。
「現在都好了?」賈文打量了一下星期六。
斷沒斷肋骨看不出來,只看出對方已經長大,成了一個大姑娘。
「嗯,服用了魔藥就痊癒了。」
「魔藥?巫師給的?」賈文有些擔心。
星期六打小就是憨憨的,除去在修煉上表現得非常天才,收拾房間比較拿手外,像是沒有其他特長了。
顯然是腦子不夠用的表現。
這樣的角色,到了巫師世界能活多久呢?
「對!」
「笨蛋,她的東西你也敢要?
你知道她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嗎?」
「知道的,她要帶我們去巫師學院,她剛剛跟我說了。」
星期六眨了眨眼,一臉輕鬆,神情中甚至像是還夾帶著一絲……期待?
「……」賈文嘆氣,不再掙扎。
也沒什麼好掙扎的。
這星期六被自己從垃圾堆里撿回來,已經十一年。
至今還活得好好的,應該運氣不差。
「你吃過飯了嗎?」他又問。
「吃過了,吃了很多白麵包加果醬,還有炸牛排,紅燒雞。
老爺今天給我們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早飯。」
「……」
呵,老登還挺捨得的。
現在是戰事時期,即便是領主,這樣的早飯也已經很是豐盛。
「聽說你剛剛還做了精神力資質測試?」賈文又問。
「是,一等星,是天才。」星期六有些得意。
「怎麼測試的?」
「不難,只要將手放在那位巫師大人的水晶球上就可以了。」
賈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快便帶著星期六來到了餐廳。
唐斯城堡的餐廳很大,接近一百平米,除去餐廳中央有一張古典華貴的長桌外,其他角落也有一些不小的木桌,可以同時讓城堡的守衛以及工人一起用餐。
在賈文出生後,唐斯城堡就沒有了奴隸這種身份。
大家都可以過來餐廳用餐。
此刻,那名巫師就坐在角落的一張木桌上。
在她跟前的桌上,正放著一顆紫色水晶球,以及許多裝在銀質餐具中的豐盛佳肴。
但她似乎沒有食慾,只是在看著手中的什麼東西。
與印象中鷹喙鼻子、佝僂身軀的女巫不同,這位女巫身材豐滿,留著一頭長髮,像是還塗了一點……口紅?
意外!
賈文踏步上前,問:「你是巫師?要帶我們去巫師世界?」
巫師打量了一下賈文,露出了一抹不十分清晰的微笑:
「你不叫我巫師大人?」
「你看著對我沒有威脅,我沒必要稱你大人。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大人小人之分。」賈文回應。
女巫露出了一抹笑容:
「沒錯,我確實對你沒有威脅,即便是耗材。
區區兩個,也不值得我動手。」
她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水晶球:
「將手放上去,先測試一下精神力資質。」
「測試這個的作用是什麼?」
巫師回應:「確定你什麼時候成為耗材。」
「不是,是初步確定我們進入巫師學院的身份。」星期六連忙幫著解釋。
「她說,只要是一等星,就可以成為高級巫師學徒,二等星是中級,三等星是低級。」
賈文沒有理會。
除此之外,四等星及以下資質,只能是預備學徒、實驗耗材。
星期六是一等星,巫師大概沒給她說這些。
賈文感受了一下水晶球的冰冷,才將手放了上去。
下一刻,四周的環境突然就變得通明起來,甚至連城堡外的情況都清晰可見。
同時,他的《魔典》也懸浮在他跟前,無法再收入意識空間。
「這不是現實空間。」賈文很快得出了結論。
琢磨之際,突然一股能量從浮雕牆面衝出,直直朝《魔典》射去。
賈文下意識意念一動,《魔典》直接瞬移,完成躲避。
「這應該是水晶球的探測能量吧?」
接下來一段時間,這能量就像個無頭蒼蠅,在四周空間胡亂飛竄。
良久過去,四周的空間碎裂,賈文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此刻,他掌心的水晶球已經發出了一陣光,但比較暗淡。
賈文不以為意。
能亮起來就行了,又不是要變身。
待到水晶球的光熄滅,巫師才一臉平靜道:
「還不錯,四等星,比麻瓜強一點,大概可以拖到一年後才成為耗材。」
賈文笑笑,禮貌地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刻,在他看向巫師時,身上的所有汗毛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上一世生在和平年代,並且身體健康,他察覺不到危險氣息。
但這一世,自出生第二天,他就開始在夢中被殺。
被殺了十幾年,這種感覺,他是絕對不會察覺錯的。
巫師要殺他!
果然危險!
「砍她。」賈文當即喊了一句。
下一刻,巫師眼中閃過一道銀光,星期六手中的十字劍已經落下。
可惜,十字劍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
隨後,星期六的身軀就彈飛了出去,砸碎了牆邊一張木桌。
幾乎在同時,賈文也朝巫師扔出了一瓶迷幻藥劑,朝後跳了回去。
但不到一秒,那些藥劑發出的迷幻煙霧就全部消失了。
巫師用力嗅了一下,才將殺意收斂起來,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此刻,被擊飛的星期六已經迅速站了起身,來到了賈文身邊。
「你沒事吧?」賈文看了星期六一眼。
「沒事!」
「你吐血了!」
「血?」
星期六抹了一下嘴角,看看,才將嘴角流出來的血液推回嘴裡。
「沒事,是早上吃的果醬。還要繼續砍她嗎?」她問。
「……」賈文汗顏。
我沒吐過血,難道還沒見過你吐血嗎?
但他沒有多說什麼。
他要警惕。
這巫師確實如傳說一般強大。
他剛剛都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但,如果對方再露出那種殺意,他們似乎也只能拼命了。
但就在他繃緊神經,警惕著的時候,卻發現身邊的星期六好像不對勁?
她此刻正傻乎乎地盯著自己看,眼睛瞪得就像燈籠一樣。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星期六滿臉驚訝:「少爺,少爺,我剛剛好像看到你跳了,你會跳的嗎?」
在她印象中,這位少爺打小身體就笨。
三歲才學會走路。
到了十六歲,走不了二十公里,就必定要休息。
她很少見過對方跑,從來沒有見過對方跳。
她認真思考過,少爺可能是一個會移動的人形樹類怪物。
但今天,她的猜想似乎被推翻了?
她很驚訝。
「什麼叫我會跳的嗎?現在這個是重點嗎?」賈文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