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老太太看到明蘭那擔憂的神色,臉上再度笑呵呵地說道:「不用擔心,我老太婆的身體其實早已經不行了。原本我一直擔心淑蘭的事情無法解決,那樣就算是進入地府,也是不安心。
現在好了,淑蘭的事情順利地得到解決,老太婆我也能夠走的安心一些……」
明蘭聽後,一臉的擔憂,但卻又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至於勸慰,更加不用。
盛大老太太看的十分開,她經歷過了人生的低谷黑暗,也曾經達到過高峰,對於人世間並沒有太多的留念。
要不是掛念著下面的子女孫兒,恐怕早就前往地府。
人間的恩怨她已經了清,所以準備前往地府將最後的恩怨給清算……
盛老太太很快地有了動作,將幾個兒女和孫輩都給召集了過來。
盛淑蘭也是被明蘭從軟禁的地方給帶了出來,孫家則是交給了莊明儘快地處理。
「淑蘭,以後你就是莊家的人,跟著如蘭和明蘭走,知道了嗎?」盛大老太太看著淑蘭,臉上有著止不住的關懷,還有著一絲的鄭重。
之前明蘭將淑蘭帶回來的時候,祖孫倆人單獨說了不少的話。
淑蘭明白祖母話中的意思,姣好的面容上梨花帶雨一般:「是,祖母。」
短短的幾個字,卻是蘊含了大量的感情。
盛大老太太看著淑蘭,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旋即,她望著盛維說道:「維兒,你立刻準備好一萬兩銀子和四萬兩銀子的物資,前往杭州城交給莊大人。」
「娘,您的身體……」
盛維有話要說,卻是被盛大老太太強硬地打斷了。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要儘快地趕去……」
那如炬一般的目光,讓盛維心中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他臉上露出了悲戚之色,知道母親心中所想,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盛大老太太的身體支撐不住了,所以需要儘快地將淑蘭送過去,將事情做實。
不然的話,盛大老太太的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一旦盛大老太太去世,很有可能就會有著波折。
盛大老太太看到盛維點頭,心中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最後眾人決定,三天後盛維就帶著物資和如蘭以及明蘭的船隻一同前往杭州城。
盛老太太留在宥陽,華蘭也是陪著老太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盛大老太太估計時日無多,盛老太太準備送對方最後一程。
三日後,十餘艘大船組成的船隊,緩緩地駛離了碼頭,向著杭州城而去……
………………
「殺!」
「趕緊將人推下去。」
「官軍進攻的太猛了,我們這裡抵擋不住了,快來人。」
「將這些官軍給趕下去。」
「……」
秀州城此時完全陷入了戰火之中,城外大量的攻城器械不斷的對城頭髮起了攻擊,讓城頭上的叛軍死傷慘重。
不時地有著人從城頭上掉落,有著官軍,也有著叛軍,全都戰成了一團。
顧廷燁目光炯炯地望著,身上的氣勢越發的沉穩強大。
在他的指揮下,數萬禁軍有條不紊地發起攻擊,一波接著一波,宛如潮水一般。
只是不到半天的時間,秀州城的叛軍已經是手忙腳亂。
明明是最難的攻城戰鬥,但是顧廷燁憑藉著自己的指揮才能,再加上大量的攻城器械,愣是反而將兵力更加占優勢的叛軍給壓著打,傷亡的數量也是遠遠地小於叛軍。
這其中,固然有著叛軍和禁軍之間的實力差距,也說明了顧廷燁的才能。
他有著名將之資!
經過這年余來的磨礪,原本的頑石經過了打磨,徹底綻放出了璞玉的光芒。
這段時間,顧廷燁僅僅靠著麾下三萬多禁軍,就連續攻克了明州、婺州等地,殺傷了大量的叛軍,秀州已經是最後一個。
只要攻克了秀州,那麼就只剩下叛軍的老巢越州。
莊華和顧廷燁都是果決之人,既然決定了出手,那麼就不會是小打小鬧。
甫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勢。
莊華親自帶著常州軍、杭州軍、江陰軍和安順軍等軍隊,直接在越州城下布下重重軍寨,將越州城叛軍的主力給鎖死在城內。
為此,他除了帶著幾支正規軍之外,還動員了數萬民夫。
整個越州城下,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官軍的軍寨,密密麻麻,重重疊疊,讓人望之生畏。
尤其是莊華將那些民夫都給披上了紙甲,和正規軍一起操練以及營造軍寨,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只覺得都是朝廷的兵馬。
如此陣勢,起碼擁有著十萬之眾。
看的越州城內的叛軍大小頭目,都是臉色大變。
那副架勢,愣是讓儂全德和叛軍上下不敢出兵,每天都是眼睜睜地在城頭看著外面的官軍耀武揚威。
而顧廷燁卻是趁著這個機會,帶領著禁軍在短時間內陸續橫掃明州、婺州和秀州等地,將叛軍在外的藤蔓和手腳都斬斷。
「破城了……」
突然,城頭上發出了一聲大喊聲,頓時整個禁軍方面士氣大振。
在顧廷燁的揮手下,數萬禁軍迅速地湧入了秀州城,徹底地攻占了城池。
同時,他興奮地大聲喊道:「通知行營那邊,秀州城已經攻破,大軍即將前往越州。」
「是。」
……
越州城內。
儂全德看著眼前的遮擋住面容的神秘人,揮手讓部下全都退下,臉上頓時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五個多月了,朝廷依然沒有撤兵,莊華和顧廷燁兩人也都是好好的,難道你們真的想要和老子來一個兩敗俱傷嗎?」
神秘人看到只有著儂全德一人,緩緩地解開了遮擋,赫然是袁文紹。
「哼,兩敗俱傷,憑你也配!」
袁文紹望著儂全德,臉上的神情比對方還要憤怒:「儂全德,你就是一個白眼狼兼無恥之徒。本來大家生意做得好好的,就算是結束也是有著一份情面在,未嘗不能夠給你和家族留一條生路。
但是你這樣做,是在玩火自焚,懂嗎?」
儂全德聞言不屑地一笑,揮手說道:「我是個粗人,不懂得那麼多廢話。但是我明白,大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就不要在我面前裝好人。要不是老子的手中有著你們的把柄,恐怕你們第一個就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