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和如蘭都在杭州,盛老太太的身邊只剩下華蘭一人。
華蘭將盛老太太伺候睡下後,便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她剛一進入房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還沒有等她發現什麼,袁文紹的身形突然出現,讓她的神情瞬間從驚轉喜。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有聽到下面的人匯報。」華蘭連忙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袁文紹看著華蘭,眼神閃爍,臉色微微有些抽搐。
他避開了華蘭迎過來的身形,在華蘭一臉詫異的神情中,冷聲說道:「我是悄悄進入這裡,沒有驚動盛家的那些人。你也不許將我的行蹤告訴任何人,我過一會就走,你就當做我沒有來過。」
這下子,華蘭總算是感覺到了不對。
她望著袁文紹,看著對方冰冷的神情,恍惚間似乎發現自己並不是很了解這個枕邊人。
「你……為什麼?」
華蘭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無法理解。
袁文紹冷冷地一笑:「你不需要知道,只是要明白,過段時間隨著老太太去杭州城的時候,你跟著一起去,務必要住進莊家,然後等我的消息。」
華蘭的心中更加猶豫,開口說道:「你不是要去見見莊華嗎?難道,你不準備出面?」
「莊華自然是要見的,不過還不到時候。」袁文紹冷聲說道。
華蘭心中更加的不解。
她想到了來到江南之前的種種,還有著下江南之後的種種,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次來杭州,難道不是為了那些產業?」
華蘭望向了袁文紹,眼神中還有著最後的期盼之色。
袁文紹感受到華蘭的目光,微微撇過頭去:「那些產業不過是掩飾而已,我真正來到江南的目的,是為了其他的事情……」
此話一出,華蘭的心中頓時『咯噔』一聲,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既然不是為了產業,那麼選擇在這個時候千萬江南,還能夠為的是什麼。
華蘭是一個聰明人,很快地想到曾經袁文紹讓她說的那些話。
這一切,似乎都和莊家有關。
抑或者是說,是和莊華有關。
下一刻,她陡然變色:「你和叛軍有著來往,不對,忠勤伯府和叛軍有著來往!」
除了這個,華蘭想不到其他方面的原因。
袁文紹的突然翻臉,就足以說明很多的問題。
「不僅是忠勤伯府,你也是忠勤伯府的人,那就與你盛家也有關。所以,你更應該配合我,只要這件事情能夠解決,忠勤伯府和盛家都會平安無事,我們也仍然是外人羨慕的美好夫妻。」袁文紹見狀,也是直接承認了下來,
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眼神中全是狡詐和兇狠之色。
原本的忠厚老實,此時都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華蘭悲戚地望著袁文紹,銀牙暗咬,臉上如梨花帶雨一般,指著袁文紹說不出話來。
袁文紹說出來之後,整個人也是感覺輕鬆了許多,索性不要臉皮。
「我也不怕告訴你,不止是我忠勤伯府一家,朝堂上還有著許多人和叛軍有著來往。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得到叛軍手中的帳本,那麼忠勤伯府就能夠青雲直上,連盛家也可以沾光……」
華蘭只是哭泣,卻是沒有說話。
所謂:出嫁從夫。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能夠如何,只求不連累到盛家就好。
只是華蘭沒有想到的是,袁文紹既然將她也帶了過去,豈是會輕易地浪費。
袁文紹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華蘭的衣服,臉色猙獰地說道:「聽清楚了沒有,只要得到帳本,我們就可以回到從前。不然的話,我忠勤伯府要是倒下了,你們盛家也是逃不掉。」
華蘭看著眼前的丈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過她生性柔弱,此時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為好。
袁文紹自然知道妻子的情況,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後,臉色稍稍有些緩和。
這一次他在儂全德那裡受到了侮辱,所以心中有著一股邪火,想要發泄出來。
而華蘭,就是成為了他無辜發泄的目標。
「為什麼?」
華蘭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忠勤伯府這樣的勛貴家族,要和叛軍之間有著來往。
袁文紹鬆開手,看著華蘭冷冷地說道:「你是因為什麼嫁入伯爵府的,自己不清楚嘛。」
說話間,帶著一絲無法揮去的嫌棄。
華蘭也是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丈夫一直嫌棄她。
在此之前,她居然沒有半點的發現。
袁文紹的城府之深,讓華蘭心中一下子沉了下去,眼淚也是漸漸地消失了。
「為了錢……」
華蘭的心中悲戚,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
袁文紹聽後,似乎像是被觸碰到了什麼逆鱗,頓時大喊大叫了起來。
「當然是為了錢,沒有錢什麼事情都做不成。要不是有著大量的錢財送上去,忠勤伯府又如何能夠恢復爵位。還有,雖然府里的爵位恢復了,老宅也回來了,但是那些良田、鋪子以及原本的產業全都沒有了……」
「這些都需要錢,還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名義……」
「要不然的話,你以為憑藉區區一個盛家小官之女,為什麼能夠進入我伯爵府的大門……」
「……」
袁家的忠勤伯爵位起於太祖時期,曾經也是風光一時。
不過早先在先皇時期,忠勤伯府不小心捲入了皇子的篡權奪位中,然後就被先皇一怒之下給奪掉了。
後來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發現當時反逆案中有許多被無辜牽連的,所以就為那幾家平復了。
這其中,就有忠勤伯爵府。
只不過就算平復了,忠勤伯爵府也是元氣大傷,並且也不被皇帝看重。
卻是沒有想到,忠勤伯府的起復後面,還有著那麼多的隱秘。
袁文紹還有著更多的隱秘沒有說,忠勤伯府這次之所以跳出來,也是無奈之下的選擇,屬於背後大佬丟出來的試探。
同時,他們與叛軍那邊的來往也不是那麼簡單。
這其中,不僅僅涉及到了大量的金錢交易,還有著西夏與叛軍這邊的情況也是與忠勤伯府後面的大佬有關。
這潭水,可是深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