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組建基地
實驗室深處，那團象徵著人類能源終極夢想的「人造太陽」
一可控核聚變裝置，正穩定地散發出幽藍而磅礴的光芒。
這光芒不僅點亮了冰冷的金屬牆壁，更如同衝破黎明的第一縷晨曦，宣告著李澗掌控的這個地下基地，正式踏入了全新的紀元。
能源，這曾經束縛無數可能性的枷鎖，如今已化為澎湃的動力源泉。
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李澗的身影被聚變核心的光芒勾勒出一道筆挺的輪廓。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井然有序的實驗室，沒有絲毫停留於成功的喜悅，思維已如精密的齒輪般高速運轉，指向了基地下一個亟需解決的命脈——生存。
「林汐。」
李澗的聲音清晰地在略顯空曠的指揮區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正埋頭於一份基因圖譜的林汐聞聲抬頭，下意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中帶著一絲被打斷思路的茫然。
「老闆？」
「食物鏈的重構，該啟動了。」
李澗轉過身，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
「能源不再是瓶頸，我們需要一套完整的、可自持的食物生產體系。從高效作物種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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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自動化控制的光照、精準溫濕度調節、營養液循環————所有這些，都必須在聚變能源的加持下，形成閉環。」
林汐臉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和一絲慌亂。
她指著自己，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我？老闆——您沒開玩笑吧？我是搞生命科學、基因編輯的！那些農作物、微生物發酵什麼的，我還能啃啃資料硬著頭皮上——但是！」
她快步走近幾步，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帶著強烈的肢體語言強調著她的困難。
「那些機械工程、自動化控制、能源轉化效率計算、化工流體系統集成————老天！這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識領域啊！我高中物理都差點不及格！」
她苦著一張臉，幾乎要跺腳，語氣里充滿了「老闆簡直不當人」的控訴。
「這哪是一個人，就算把我手底下那幾個剛招來的萌新助手全算上，我們也搞不定這麼龐大複雜的系統工程啊！這根本就是讓生物學家去造火箭！」
李澗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略顯激動的申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林汐描述的天大難題不過是日常瑣事。
待她一口氣說完，他才淡淡開口，語氣不容商量：「人手不夠，就去招。技術術短
板，就去學、去整合。我只要結果。」
他抬手，不容置疑地揮了揮，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基地的蛻變已經開始，沒有時間等所有人準備好。你的項目，優先級很高。」
「我給你的獎勵，可不是讓你在我面前抱怨啊！」
「可是——」
林汐還想爭辯，櫻唇微張，卻見李澗已然轉身，步履沉穩地朝著他那間專屬於武器和戰甲升級的核心實驗室走去，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又閉合，將他冷硬的背影徹底隔絕。
只留下林汐兀自站在空曠的指揮區，對著緊閉的實驗室門乾瞪眼，滿腔的委屈和焦慮堵在喉嚨里，最後只能化作一聲氣悶的「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的衣角。
她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衣兜裡面的基因藥劑，不甘的點了點頭。
「知足吧，林博士。」
旁邊傳來王明明帶著疲憊的聲音。
他拿著一個特製的低溫保存箱走過來，箱體表面凝結著細微的白霜，裡面靜靜躺著幾支至關重要的慢病毒疫苗這是李澗剛剛交給他的，源自基地最前沿也最禁忌的生命技術成果。
「看看我這擔子——」
他苦笑了一下，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長時間的熬夜，讓他已經進化過的身體都有些承受不住。
「老闆剛甩給我的，這玩意兒——我自己是用不上了，得好好想想怎麼處理，給誰用、
什麼時候用————」
他看著箱子，眼神複雜。
關於這疫苗「年紀越小效果越好」的特性，讓他內心掙扎不已。
給年邁的父母？
還是————留給未來可能存在的孩子？
這份力量伴隨的責任與未知的風險，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你那是甜蜜的負擔！」
林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暫時拋開了自己的煩惱，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
「你手下兵強馬壯著呢！那幾個被老闆誘拐」來的玩家，現在不是都被你調教得有模有樣，都能獨當一面主持分支項目了嗎？」
她掰著手指頭數。
「材料組、能源組、武器測試組——你王總工程師現在就是把握個大方向，搞搞管理，簽簽字，開開會，多輕鬆！都有閒心琢磨你那小愛好」了吧？」
王明明被她說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
「咳——話不能這麼說，統籌協調也不輕鬆。不過人手方面——」
他沉吟了一下，看著林汐焦急的神色，建議道。
「你這邊確實是晚了一步。要不這樣？基地新一輪的人員擴招已經在走流程了，技術骨幹、工程師很快會到位。
你先別急著重構整個農業生態，把前期工作鋪開。
比如，物料清單、場地規劃、核心作物的選育目標、你需要哪些專業領域的支援————
先把這些框架搭好。等新血液進來了，你優先挑人！」
他指了指頭頂方向，那裡隱隱傳來聚變核心低沉的嗡鳴。
「現在這太陽」是點著了，但怎麼把這澎湃的能量安全、高效、可控地輸送到各個角落，轉化成我們需要的光、熱、動力？
這可是個大工程，配套的轉換設備、儲能系統、電力網絡改造————李銘那邊才是真正
的硬仗，千頭萬緒，夠他喝一壺的。」
此刻，在桐城市內的光源生物公司大樓內。
李銘的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攤開著厚厚的產品目錄和技術參數手冊，旁邊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幾個通話記錄的頁面。
他剛剛結束了與市內幾家大型電能轉換設備製造商的通話，胸口像堵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那些廠家工程師在電話里聽到他提出的能量輸出強度和穩定性要求時，語氣從最初的職業性熱情，迅速降溫為客套的敷衍，最後幾乎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質疑。
「李先生，您確定是這個參數？這遠超大型商用核電站的常規輸出峰值了！您說的小型實驗堆」——恕我直言，這能量級別聽起來有點——不像是民用級別的設備啊？」
一家公司技術總監的話語猶在耳邊，帶著濃濃的不信任，就差沒有直接說他們是騙子了。
「李先生，您的要求很——特別。但我們現有的標準產品線恐怕無法滿足。定製研發的話，周期長、成本高，風險也非常大——我們需要更詳細的現場數據和可行性報告——」
另一家則禮貌地踢起了皮球。
只有一家規模稍小的公司，大概是急於開拓市場，勉強答應派工程師來「現場考察評估」。
但語氣也充滿了謹慎和不確信，甚至再三確認他們實驗室所在的位置，擔心遇到了傳銷。
放下電話，李銘疲憊地靠進椅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能源商業化這條路，比他想像中艱難百倍。電網公司那邊的電話同樣碰了一鼻子灰。
桐城電網的領導態度客氣而疏離，像一堵厚厚的、滑不溜手的橡皮牆。
「李總啊，你們光源生物是市裡的明星企業，我們當然支持創新。不過嘛，」
電話那頭的官腔拖得老長。
「地方電網的容量和穩定性是首要任務。居民用電、工業生產，哪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你們這個——嗯——新型的、實驗性質的發電站併入電網？
這個風險嘛——再者說了，桐城目前供電充足，甚至略有盈餘，電價方面，除非你們能給到——非常非常具有競爭力的低谷價格，否則恐怕很難操作啊————」
李銘對著掛斷後忙音的電話，深深嘆了口氣。
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和自我懷疑湧上心頭。
明知道對方在敷衍，但還是不得不好聲好氣的將話說完才能夠掛斷電話。
這種感覺真是憋屈。
他深吸幾口氣。
在兄長那深不可測、仿佛另一個維度的研究基地里，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那些精密的儀器、狂熱的科研氛圍、談論著改變世界的項目——都離他太遙遠。
底下人雖然表面恭敬，但眼神里那份這關係戶到底懂什麼的意味，他並非全然不知。
如今連自己相對熟悉的地面商業談判都處處碰壁，難道自己真的——能力不足？離開了兄長的光環，就一事無成？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窗外桐城略顯灰濛的天空。
可控核聚變這柄人類科技的聖劍已然鑄成，但他卻連給它找一個合適的「劍鞘」和「試劍場」都如此困難。
巨大的挫敗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難道辛辛苦苦點燃了「太陽」，最終只能照亮自家後院？
沮喪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李銘的信心。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條能源商業化的道路是否真的可行。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平破罐子破摔的無奈，撥通了龐明光的電話一向
這位光源生物明面上的掌舵人尋求幫助。
龐明光此刻正在帝都那個更大的舞台上奔忙。
帝都，國家能源戰略峰會現場。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衣冠楚楚的政要、學者、國內外能源巨頭的高管們端著酒杯，穿梭於衣香鬢影之中，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雪茄與無形權力的氣息。
龐明光正與幾位國資委的領導低聲交談，臉上掛著得體的、精明的笑容，努力為光源生物爭取更多的政策空間和資源傾斜。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龐明光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李銘」。
他微微蹙眉，這個時間點打來？
出現什麼意外的事情了嗎？
他向幾位領導告了個罪，走到相對安靜的窗邊角落接起：「怎麼了，李銘？什麼事？
我這邊在開會——」
電話那頭，李銘沮喪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傳來，抱怨著轉換設備廠商的不配合和電網公司的刁難。
當李銘提到「可控核聚變」這幾個字，並解釋能源輸出需求如此之高的原因時——
龐明光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穩，甚至連握著手機的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大——李總他——研製出了——可！控！核！聚！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李銘！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可是——這可是真正的人造太陽」！是傳說中的終極能源！是——是能改寫人類文明進程的東西啊！」
他過於激動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角落顯得異常突兀，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幾位正在交談的能源專家停下了話頭，不遠處一位歐洲某能源集團的代表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們只捕捉到「可控核聚變」這個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詞彙，以及龐明光那副仿佛白日見鬼般失態的表情。
鄙夷、困惑、看笑話的眼神紛紛投射過來。
「這人誰啊？光源生物的龐總？」
「可控核聚變？在這種場合？喝多了吧？」
「譁眾取寵？還是被什麼民科騙子忽悠了？光源生物不是搞固態燃料電池的嗎，怎麼也玩起核電站了？還一張口就是可控核聚變！」
「嘖嘖，現在的企業家，為了博眼球真是什麼都敢說——」
細微的議論聲如同冰冷的針，刺向僵立在窗邊、對周遭目光渾然不覺的龐明光。
他整個身心都沉浸在李銘電話里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語所帶來的滔天巨浪之中，大腦一片轟鳴，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天————要變了！老大竟然研究出了這種跨時代的產物————竟然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太陽」！
不行！
必須儘快地趕回去看看情況，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龐明光沒有繼續留在這裡開會的想法，他簡單地跟領導交談了兩句，然後便賠罪地告辭了。
其中一個叫做孫正軍的能源協調中心的主任對龐明光非常地感興趣，拉他說了很久的話，一直在不斷地跟他打聽固態電池的意思。
當聽見龐明光說起可控核聚變的時候，注意到龐明光臉上的表情，頓時心中一動。
「龐總，您稍等，我去請個假，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可以吧？」
孫正軍高聲說道，隨後簡單的跟旁邊的同事說了兩聲，然後就找上了龐明光，跟著他離開了會場。
龐明光見狀，也不好拒絕，畢竟這裡來的人都是國內能源領域的大佬或者領導，關係到光源生物公司後續的發展布局。
一旦得罪了其中某一些人，很有可能會遭到不知名的針對。
「孫哥，你相信我口中的話？宴會上的那些人可都在看我笑話呢。」
龐明光走出了酒店大門之後，打趣地說道。
孫正軍聳聳肩說道：「那些人是嫉妒你們光源生物公司的研究成果，現階段國內的固態燃料電池最穩定安全的就是你們公司的技術，就算是一些軍方秘密實驗室裡面的研究成果，相比你們都要差一些。」
「可能過不了幾天，一些新裝備的研製，可能都會聯繫到你們。」
「所以，我相信你口中的話，也想要去看看你們公司的可控核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