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磔罰森林
在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休息過後,碇真嗣重新站起了身。
傷勢在藥水的作用下已經恢復了,而疲憊也已經驅散,身軀中充滿了精力。
在這個早已崩壞、沒有時間之分的世界裡,他似乎也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就以這漫長的活祭品之路來說,起碼是需要數天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走完的路途。
但是途中先後和各種敵人戰鬥了數次,甚至沒有怎麼休息,碇真嗣卻一直走到了現在。
最初,碇真嗣還會試著用進食來估算時間和維持生物鐘。
但是現在,隨著生命、精力、耐力等耐久度屬性被強化以後,他隨著進食的間隔也被大大拉長。
就連活人本應該需要的睡眠休息,他也至今沒有感到睏倦。
先前或許有一點困意,但在剛剛休息過以後又幾乎恢復了精神。
加上綠花戒指源源不斷的恢復精力,碇真嗣感覺自己已經越發不像是人類了,徹底放棄了計時。
反正這個世界早就快要壞掉了,而他又心甘情願的選擇投身這裡,就沒有必要在意了。
他只需要前進,不停地前進。
順著後半段的活祭品之路前進,腳下的地勢逐漸走低。
前方的空氣開始變得異常潮濕粘稠,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腐殖質和苔蘚混合的腥氣。
終於,一片廣袤、陰森的濕地出現在眼前——磔罰森林。
和活祭品之路周邊的森林截然不同,這裡的樹木被水淹沒,倒映水中的枯枝扭曲虬結,如同怪物的爪牙。
這裡曾是法蘭要塞外圍的秀麗森林,據說曾經水體清澈,如今卻更像是一片被詛咒的水澤。
突然,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野獸般的嘶吼打破了死寂,從不遠處的森林中傳來。
碇真嗣立刻警覺起來,放緩腳步,借著粗大樹幹的掩護小心地潛行靠近。
透過濕冷的霧氣,他舉起望遠鏡,看清了前方發生的情況。
幾個身形佝僂枯瘦、衣衫襤褸的獵人,正進行著一場驚險的圍獵。
他們使用的武器與瘦弱的身軀形成強烈反差,竟是數根粗壯無比、足有數米長的筆直
樹枝。
樹枝的頂端被削得異常尖銳,如同簡陋而致命的長矛。
而他們圍獵的對象,是一個被反綁在一根粗大木柱上的男人。
那人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如血,喉嚨里發出非人的野獸咆哮聲,整張臉孔因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扭曲變形。
扭曲的外貌,血紅的雙眼,正是被什麼東西所侵蝕的證明他渾身纏滿被粗糙的鐵鏈,整個身體牢牢固定在背後實施磔罰」的十字木樁上。
所謂的磔罰森林,便是因他們這些受刑者而得名,他們乃是—狼憑者。
分享著狼血的力量,卻沒有承受的資格。
本應該成為英雄的存在,最終被狼性憑依化為可悲了的狂獸。
若是刑罰照常進行,他應該在十字樁上度過漫長而煎熬的時光,直到腐爛的只剩下骨骼為止。
就如同磔罰森林周圍那些數量繁多的、十字樁上的枯骨一般。
然而此刻,這受刑者顯然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竟然以一股狂暴到極點的蠻力,生生將束縛他的粗壯木柱從根部折斷!
狼憑者背負著沉重的十字木樁站起,如同背負著恥辱與憤怒,瘋狂地掙扎著試圖擺脫身上的鐵鏈。
而這,正是他招致獵人們圍剿的原因。
碇真嗣遙遙眺望著那場景,心中對那詭異的受刑者很是忌憚。
因為就在他的眼中,那個受刑者的身上正發生著無比驚人的變化。
嘴變得更長、更突出,牙齒變得格外鋒利,甚至一口咬斷了其中一根獵人刺來的巨木o
唾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淌下,那個生物攻擊著任何靠近他的東西。
撕咬、踢踹,狂暴的姿態已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更像是一頭真正的陷入絕境的狼。
碇真嗣此刻並不知道,那股力量是與法蘭不死隊同源的力量。
現在的他,只是莫名的感到了威脅。
或許是蓮」與影」的緣故,又或許是那潛藏著的黑暗本質,讓他對其產生了本能的在意。
因此碇真嗣默默的駐足,決定觀察一下那個給他帶來不安感覺的傢伙。
而面對這頭狂暴的野獸,那些枯瘦的不死獵人們毫無懼色。
他們利用手中尺寸驚人的尖木,保持著安全距離,一次次兇狠地將尖銳的矛頭刺向那狼憑者。
一根尖木精準地捅穿了狼憑者的腰腹,將他釘得一個踉蹌。但劇痛反而激發了狼憑者更深的凶性。
他發出震天的痛嚎,竟不顧傷口撕裂的巨大痛苦,用肌肉和骨骼卡住矛杆,硬生生地將其從中折斷!
掙脫了束縛,他瞬間撲向了一個離他最近的獵人。
血盆大口張開,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狠狠咬在了那獵人脆弱的脖頸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那獵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頹然倒下。
其他獵人見狀,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數根巨大的尖木再次帶著破風聲狠狠刺來。
這一次,攻擊更加密集,刺入肉體的悶響接連響起。
狼憑者的身體如同被扎透的破麻袋,瞬間被數根尖木貫穿,其中一根甚至將他整個身體狠狠釘在了一棵粗大的枯樹上。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數個恐怖的傷口中湧出,染紅了粗糲的樹皮和潮濕的地面。
但是,在碇真嗣驚訝的眼神之中,那恐怖的生物遭受重創卻依然充滿力量。
甚至在剛才瘋狂的撕咬和掙扎中,束縛他手臂的鐵鏈似乎也在某次猛烈的撞擊下崩裂了。
狼憑者的右臂猛地掙脫出來,隨即奮力一扯,將左手也解放出來。
儘管身上插著數根致命的木矛,他依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揮舞著掙脫鐵鏈的雙臂,將剩餘幾個圍上來的獵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撕碎、砸扁!
獵人們再沒有反抗的餘地,很快就被輕鬆的解決掉。
殺戮所有獵人,這頭瀕死的凶獸似乎對法蘭要塞的方向有著本能的忌憚。
它血紅的雙目掃視四周,最終找到了一個方向,手腳並用的狂奔起來。
碇真嗣放下瞭望遠鏡,臉色變得很是不妙。
因為那個恐怖的狼血怪物,不知道是否因為深淵的氣息,好巧不巧的往他所在的這個
方向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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