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只是瞬間,因為左手冰鎬控制的冰塊位置忽然炸開,冰塊直接脫離了他的身下,直接擺脫了他的控制朝著下方滑去。
而右手冰鎬碰到的阻礙似乎也到達了承受的極限一般炸開一朵冰花,忽然的鬆動,讓他原本剎住的身軀朝著下方倒去,只是這次沒有了石板,整個身軀直接摔在了地面上,旋即無法控制的朝著下方滾落......
幾乎是本能的將手中的鎬子一丟,咬著牙抬起似乎是脫臼的手臂,雙手抱住腦袋朝著下方滾去。
千萬別企圖此刻在滾下去的途中抓點什麼,不然伸出去的胳膊下一秒可能就會被身體滾動帶來的壓力給硬生生折斷!
陳遠死死的抱住腦袋,身軀儘可能的蜷縮成一團,只能咬著牙感受到身軀不停在冰川上滾動帶來的碰撞。
「砰砰砰......」
「敷敷......」
耳邊除了滾動帶來的聲音以外,就只剩下表面的雪層被他圈起的聲音。
「砰咚!!!」
忽然一聲巨大的聲音傳來,在下方的遠處,陳遠知道,是剛才他踩著的那塊浮冰,順著山體滑落後直接砸入下方湖面傳來的聲音,但此刻自己都顧不上,哪裡還有心情去在意那塊冰塊。
「遠哥!!!」
「臥槽!!!」
「完了完了!!!」
意外發生的太快,只是在一眨眼之間,在看到陳遠的身軀跌落失去控制的瞬間,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驚呼刷屏。
所有人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眼睜睜看著陳遠的身影失去控制,如同一顆被拋出的石子,在陡峭的冰坡上翻滾,彈跳,帶起一路的冰雪和冰屑。
陳遠死死咬緊牙關,強烈的眩暈感和撞擊帶來的劇痛幾乎要讓他昏厥過去,他的雙手如同鐵箍般護住頭部,身體蜷縮到最小,用背部、肩膀、大腿等肌肉厚實的部位去承受那一次次猛烈的撞擊。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體滾過冰雪的摩擦聲,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壓抑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冰冷的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不知道翻滾了多少圈,也不知道滾了多遠,就在陳遠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時候,速度終於有所減緩......
接近冰山最底部的山腳的時候,終於是減緩了下來,終於在相對平緩的冰岩上,翻滾的勢頭緩緩止住。
慣性讓他又往前滑行了幾米,身體在厚厚的積雪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最終,在一片相對平緩的雪坡邊緣,就在離湖邊不足五米的距離,才徹底的停了下來。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山谷下連風聲都沒有一絲......
哪怕是已經停了下來,陳遠的身軀依舊是蜷縮著一動不動,只能聽到粗重和壓抑著痛苦的喘息聲證明他還活著。
一片寂靜,在這片冰山構成的山谷當中,風聲都停止了,宛若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直播間的觀眾在此刻只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目光緊鎖著那道「雪球」構成的蜷縮著看不到臉上表情身影。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來,蜷縮的身體終於是晃動了起來。
忽然陳遠面色一變,剛想翻身起來右臂傳來的痛感更讓他臉色多了幾分虛弱和痛苦。
左手撐著身體趴了過來,剛翻身就是再也忍不住了乾嘔起來。
胃裡沒什麼東西,所以嘴裡吐出的只是酸澀的胃液和口水,不過這一吐之後,他的狀態倒是好上了不少。
只是右臂的疼痛讓他一陣齜牙咧嘴,但自己活了下來,卻讓他感到一陣慶幸,臉上露出了帶著痙攣的笑容,看上去格外詭異。
「霧草!遠哥你別這樣笑啊!嚇死個人!」
「尼瑪,本來覺得遠哥很帥,但這笑讓我蚌埠住了,只感覺一陣汗毛倒豎。」
「太恐怖了!人怎麼能露出這樣抽象的表情?」
「所以這到底是笑還是哭啊?」
「這是哭笑!」
「遠哥你沒事吧?正常點啊!看著你這笑容,我怎麼感覺是傻了一樣?難道是磕到腦子了?」
「不要啊!在這個地方變傻會死翹翹的!」
......
陳遠本來沒太在意彈幕,但驚鴻一瞥卻看到了最後這兩條,頓時真有些繃不住了。
「我說你們就不能盼我點好的嗎?嘶!」
說話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右臂,頓時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直播間的人看到陳遠能正常回應他們,反倒是笑了起來,畢竟還能條理清晰的回話,就說明雖然受傷了,但也沒出太大的問題。
不過看到陳遠抱著右臂的樣子,也有人猜測出了什麼,旋即擔心的問道:
「還好還好,沒磕到腦子就行。」
「遠哥你怎麼樣?!」
「看你一直扶著手臂!難道是手臂骨折了!」
「剛才就感覺好像聽到了骨裂的聲音,在這種地方受傷要怎麼辦啊?別說自己出去了,等救援怕是都困難!」
陳遠捂著手臂,對著系統暗道:「系統,檢測一下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我手臂是骨折了嗎?」
【叮,宿主狀態並無太大的內外傷,右臂的大臂和小臂有拉傷和脫臼,以及伴隨著長時間翻滾後的眩暈和失重感。】
陳遠心中鬆了口氣,旋即也是對著直播間的觀眾道:「我沒事,就是剛才那最開始的一下脫臼了而已,小問題。」
右臂還能動彈,只是每一次調用都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罷了。
脫臼不算什麼大事,但陳遠也不是醫生,自己也沒辦法治好。
好在他還有系統,計算自己要死了應該都能把自己救活,當然需要給出的代價不便宜就是了。
不過也相信這種小傷相信也難不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