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胡亂的揮舞,甚至是甩出的水中,但卻沒起到任何的作用,整個龐大的身軀在巨大的漩渦當中好似一直在滾動洗衣機內不斷轉圈的襪子。
整個湖泊,此刻如同一個被無形巨手瘋狂攪動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深淵!
龐大的水體以湖心那深沉的黑暗為中心,形成一個直徑足有數千米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漩渦!
「咔咔咔咔.....」
「轟轟轟轟......」
水流高速旋轉,發出低沉如雷鳴般的轟隆聲,混合著冰層碎裂,巨浪拍岸的巨響,在這片冰雪山谷中迴蕩不息,震耳欲聾。
「嗚昂嗚嗚翁......」
其中不時的夾雜著仿佛從漩渦中心的黑洞內發出的高頻振波聲,營造出世界末日一般的場景!
漩渦邊緣,白色的浪花和破碎的冰凌被甩出,如同一條條狂舞的白色巨龍,在空中短暫停留後又狠狠砸落。
而漩渦中心,那個深邃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則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恐怖感。
原本在山谷內還算平和的風雪,此刻似乎陷入了暴動一般,風聲繚繞,雪花雜亂的飛舞著。
即使是站在百米開外的冰岸上,陳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自湖心傳來的,沛莫能御的吸力,捲起冰冷的寒風,吹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咔......轟隆隆隆!」
陳遠駭然朝著湖面右側的雪山看去,那片雪山開始崩塌,整個覆蓋在冰蓋之上還沒凝固的厚實積雪頓時垮塌,宛若白色的浪潮從山巔滾落。
一大片輕薄的雪花直接占滿了整個雪山的上空,這一幕屬實也讓陳遠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去。
好在身後下來的位置並未發出移動,不然處於雪崩的山下,他連往哪裡逃都不知道。
或許也只有跳入下方的湖泊當中去,不然被雪山覆蓋,那到時候下場或許就會成為美隊以外下一個被冰凍的現代人。
而那漩渦中,那巨大無比,呈現暗紅色的環形黑影,如同神話中環繞世界的大蛇,正隨著水流緩緩轉動,身軀的黑影在水下時隱時現。
它每一次細微的扭動,都會引發旋渦形態的微調和更猛烈的吸力。
而那低沉詭異、穿透力極強的「嗚昂」聲,此刻也變得越發規律,仿佛與旋渦的旋轉節奏同步,形成一種古老,宏大,而又充滿不祥韻律的「樂曲」,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冰封世界裡奏響。
這景象,哪裡還是什麼湖泊?
分明是傳說中能吞噬巨輪的深海大旋渦,像極了描述當中的龍吸水!
是只應存在於神話和極端自然現象中的,中心是連通著未知深淵的恐怖通道!
「這!難道是要把整個湖的水都吸乾嗎?」
陳遠看得目瞪口呆,寒意從心底陣陣泛起,比剛才刺骨的寒風更冷。
他從未見過如此規模,如此詭異的旋渦,更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力量,或者說,是什麼樣的生物,能夠製造出如此恐怖的景象!
而那頭正在漩渦中徒勞掙扎的,相對「渺小」的身影,那頭被他驚擾,後來又逃竄出來的克拉肯!
這頭在陳遠眼中已是龐然巨物的深海巨怪,此刻在那遮天蔽日的旋渦和暗紅巨影面前,卻顯得如此無助和渺小。
它那數十米長的觸手,曾經是它捕獵和禦敵的利器,此刻卻如同狂風中的柳條,被狂暴的水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隨著旋渦旋轉。
它試圖用觸手吸附,纏繞住水中臨近的大型冰塊,或者反向噴射水流來抵抗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勞。
旋渦的力量太過恐怖,其核心的吸力更是超乎想像。
克拉肯那龐大的身軀,就像一片落入洗衣機滾筒的落葉,只能在絕望的旋轉中,一點點被拉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心。
直播間內,觀眾們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在最初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之後,便是迎來了瘋狂的彈幕刷屏:
「龍吸水!這是龍吸水!!」
「什麼龍吸水!這TM是地獄之門打開了吧?!」
「那紅色的生物到底是什麼東西?還在動!能製造出這個規模的旋渦的怪物!」
「那頭克拉肯也出現了!但好像......它想要跑都跑不掉啊!」
「克拉肯連掙扎脫離都做不到!太恐怖了!」
「這吸力......這旋渦......這得多大的力量啊!?」
「南極冰湖下面這是到底有著一個什麼怪物?!」
「遠哥快跑吧!雪山都崩塌了!萬一待會身後的雪山也崩塌了怎麼辦!?」
「萬一整個冰原都崩裂了怎麼辦?這麼大的動靜,發生什麼危險都不好說啊!」
陳遠此刻的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他當然也知道此刻的危險,當然也知道必須馬上遠離!
旋渦雖然只是存在於水中,但巨大的動靜既然能夠引起雪崩,那極有可能也會引發其他的地質災害!
何況他所處的位置也並非陸地,說到底也只是一塊史無前例的冰山之上罷了!
但身處這個冰雪的地界,他在短時間內能跑到哪裡去?
別說逃離這裡,就算爬上雪山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事!
眼看著空氣中瀰漫的水汽越來越重,夾雜著冰渣,打在臉上生疼。
那詭異的聲波也隨著旋渦的運轉,變得更具穿透力和壓迫感,即使穿著保溫服,陳遠也感到一陣陣胸悶氣短,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
即便發生災害逃離的希望有些微乎其微,但他也必然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在漩渦中絕望掙扎,漸漸被拖入黑暗中心的克拉肯,以及漩渦的湖面更深處之下那若隱若現,令人窒息的巨大黑影,毫不猶豫地轉身,手腳並用地朝著冰坡上方爬去。
每爬一步,他都感覺身後的吸力仿佛在拉扯著他。
水中的漩渦似乎帶動著山谷內的風都在此刻形成了龍捲。
冰冷的恐懼如同附骨之蛆,緊緊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