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踉蹌的站在安全欄內,身邊的漢子扶著他的身子讓他能夠站穩。
陳遠看去,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虛弱的開口說道:「謝謝!」
「沒......沒事,陳專家您沒事就好!」
他帶著面罩和護目鏡的臉上也能看出明顯的緊張和笑容,待到陳遠扶穩了欄杆後,他才漸漸的鬆開扶著陳遠肩膀的手,旋即開始打開八字環的卡扣。
陳遠撐著安全護欄靠住身體,頓時終於算是放鬆下來。
只是心神這忽然的鬆懈,下一秒竟直接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看著忽然一倒的陳遠,頓時讓接應陳遠的那男人嚇了一跳,還好扶住了陳遠沒讓他跌下去。
但看著忽然昏迷的陳遠還是一陣急切的呼喊:
「陳專家!?陳專家!!」
那漢子大驚失色,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他連忙一把扶住軟倒的陳遠,防止他摔出安全框外。
下方的人也發現了異常,大聲的向著上方的兩人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在男子回復陳遠昏迷後,頓時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還是趙峰開口道:「先把他們接下來再說!快點!」
操縱著塔台縮回,隨後三四個人就圍了上去將陳遠抬了下來。
周圍的隊員們也立刻圍攏過來,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關切,緊張的看著雙眼緊閉的陳遠。
「怎麼回事!?陳專家怎麼了?」
趙峰站在人群的前方,看著緊閉雙眼的陳遠也是一陣擔憂。
「不知道!陳專家剛才還好好的,說了聲謝謝,然後突然就暈過去了!」
接應的漢子急聲道,語氣充滿了擔憂。
「讓開!都讓開!保持距離,保持空氣流通!」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同樣穿戴著厚實防寒服的牧放走上前來。
「先把陳專家抬到裡面去再說!大家別圍著了!」
趙峰聞言也是趕忙讓人幫著扶著陳遠進入了船艙內,將陳遠放在了裡面的一間床上。
牧放直接上前,俯身看了看陳遠的臉色,又探了探陳遠的鼻息,最後翻開他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瞳孔,同時快速問道:「暈倒前有什麼異常?有沒有說哪裡特別不舒服?」
「沒有,就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忽然就昏了......」
剛才接應陳遠的漢子也表現得格外緊張,但還是努力的回憶起來剛才的細節回應著牧放提出的問題。
牧放點了點頭,又迅速檢查了陳遠的脈搏心跳,他眉頭微蹙,但很快舒展開來。
「應該沒什麼事,初步來看,應該就是體力嚴重透支,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後突然鬆懈,以及可能存在的輕微失溫和脫水導致的突發性昏厥。」
「生命體徵基本平穩,呼吸,心跳,脈搏都很穩定,也沒什麼明顯的外傷,應該只是太累了挺不住睡過去了而已。」
聽到是過度疲勞和緊張導致的昏厥,並非突發急症或遭遇不測,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不過趙峰的臉上仍舊帶著擔憂。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能做點什麼?」
「還能做啥?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唄!」
牧放無奈的看了一眼趙峰,懷疑著人是擔心的腦子都出問題了。
他都說的很明白了就是太困了太累了而已,就讓他安生的睡一覺起來再吃點東西就行了。
趙峰點了點頭,旋即朝著眾人揮了揮手說道:「那行,你們都小點聲!現在都出去,讓陳專家好好睡上一覺!」
眾人都退出了房間,和秦嶺站反饋了一番後,旋即便開始返航。
秦嶺站內,聽到已經成功安全的接到了陳遠,頓時王林超一群人也是鬆了口氣。
除了劉主任還是有些沉默以外,所有人的臉上都有些慶幸。
看著劉主任臉上的沉重,王林超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劉主任,陳先生現在能平安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關於雪龍號的事情......你真的不用太過自責......」
劉主任抬起頭看了一眼王林超,雖然知道王林超說的沒錯,但還是不免感到一陣沉重。
他點了點頭,旋即起身說道:「我知道,讓王站長你擔心了,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房間去休息了。」
王林超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嗯......」
劉主任起身,在眾人複雜的眼神當中走出了會議室。
船艙內,陳遠躺在床上已經睡了四個多小時的時間了,床前有一個搜救隊的女隊員看守著他的情況。
她是搜救隊裡的救援醫生,被安排在房間內盯著陳遠的情況,避免發生突發情況和意外。
所有人都沒有打擾陳遠,只有她一直守在陳遠的床前,眼神不時的好奇的看向陳遠那年輕的面孔,她的眼裡也閃過敬佩和崇拜。
不時眼神又好奇的看向不遠處陳遠放在床邊的背包,那背包從陳遠的身上取下後就沒有人動過。
雖然所有人都很是好奇,但也沒人開口說打開看看。
「咚咚咚!」
小聲的敲門聲響起,她看向門口的方向,趙峰站在門口的位置對她招了招手。
她起身走了出去,來到門外後虛掩上房門,趙峰站在艙門口,臉上都帶著擔憂,壓低聲音問道:「陳專家怎麼樣?有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沒有,不過到現在還沒醒過。」
「那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劉倩搖搖頭:「不好說,他身體透支的很厲害,之前精神也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現在安全了,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會睡得很沉,可能幾個小時,也可能睡到明天去,但只要生命體徵平穩,醒來後好好調養,應該沒有大礙,但船上的設備有限,我們也不知道他身體內部有沒有其他損傷。」
趙峰深深的嘆了口氣,但也沒什麼別的辦法,船上條件有限,是沒辦法全方面檢查一番的,陳遠又一直沒醒,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