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滿是笑意,幾人走近,他也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多方位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整個房間內光是盯著這一處的就多達48個!生物識別、紅外感應、壓力感應、雷射防護網,另外除去內部的鋼化玻璃防護罩外,外部還有防彈玻璃構成的隔絕間。」
「而遊客在觀看的時候不能靠近房間的兩米範圍內,當然以防看不清,我們也有進景的實時畫面投放,在玉璽下方我們還配備了雷射掃描儀和定位器,只要玉璽的位置有絲毫的變動和偏差就會立馬發出警報!」
「而且展櫃外常備看守四人,24小時不間斷輪流看護!全天候值守!絕對的確保玉璽的安全!」
陳遠聽到如此精密的防護,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陣啞然。
當然,裡面擺放的傳國玉璽也配得上這個安保的力度。
陳遠站在防護強度堪稱頂級的透明展櫃外,看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玉璽,心中的擔憂也鬆懈了下來。
扭頭一看,旁邊的展櫃內擺放的正是人魚燭,只是此刻看上去就如同一根普通的蠟燭一般,如果不是底下的燭台看上去比較復古,壓根沒人能想到這是一根人魚燭。
「人魚燭其實可以點燃的狀態下進行展覽的。」
朱啟明幾人聞言也是一愣,旋即也點了點頭。
畢竟陳遠發現人魚燭的時候就已經燃燒了千年,在燃燒的情況下進行展覽,貌似更加美麗和神奇。
之前倒是提出過這個建議,但卻被駁回了,有些專家想著人魚燭就算再神奇,能燃燒千年萬年,但也終有燃燒殆盡的一天。
雖然時間漫長,甚至相比於人類的文明更加長遠,但仍舊不想「損壞」它的一絲一毫。
最終商量無果,他們還是沒有點燃,但陳遠既然發話,那自無不可。
畢竟博物館是陳遠的,人魚燭,也是陳遠的。
朱啟明去保密箱裡拿出了鑰匙,隨後打開了展櫃,在朱啟明的邀請下,陳遠在眾人的視線當中,親自再次的點燃了蠟燭。
燭台上升起一抹晃蕩的火焰,但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
「把展櫃的展示燈關了!」
朱啟明讓人關閉了給人魚燭打燈的光線,而燃燒的火焰看上去則是更顯韻味。
眾人好奇的看著,眼裡滿是探究,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接觸燃燒時候的人魚燭,就算直播里親眼看到陳遠發現它的時候已經燃燒了不知道多久,也見過秦始皇陵內部那片燭火構成的不夜城,但依舊感到很是神奇。
隨著燃燒,一股極其輕微的,帶著淡淡的油脂香氣的味道逐漸飄散開來。
在場的人無一不好奇的洗了洗鼻子,似乎想要盡力的捕捉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一般。
火焰的下方很快就消融出一小灘的液體,但整個人魚燭比較粗,所以只是形成了一個小凹陷,並未有向下滲落的燭液。
陳遠在點燃後則是關閉了展櫃,燭台就這樣在展櫃當中靜靜的燃燒,在透明的玻璃罩下,宛若一個燈籠一般向外散發著火光。
大多數人都好奇不已,甚至就想要這樣干看著,看是不是真的如此神奇,能夠燃燒千萬年的神奇蠟燭。
但他們也清楚,這要是真的,就算他們在面前看一輩子,也壓根看不出有絲毫的變化。
陳遠倒是不覺為奇,畢竟這樣的神奇的人魚燭,在秦始皇陵內也只能算是一盞毫不為奇的燈罷了。
看著眾人的視線都在人魚燭上,他則是眼神在周圍那些擺放著東西的展台上觀看了起來。
整個三層內除了最顯眼的這兩個展櫃外,還有著許多的展櫃,但也沒有一樓那麼密集。
陳遠的目光在寬敞的房間內不斷掃視,這裡空間很大,不過展品卻很少,只有寥寥幾個獨立的,同樣被高強度防彈玻璃和複雜安保系統籠罩的展台,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在存放傳國玉璽的那個「C位」展台四周。
雖然展品不多,完全不像是一樓里那樣近乎被擺滿,但能擺放在三樓這裡的,顯然都是經過精挑細選,雖然無法和傳國玉璽相比較,但也是數一數二的珍貴文物。
朱老協調來的那八百多件文物里,能進入這個房間的,恐怕也只是鳳毛麟角。
他的視線掠過人魚燭燃燒的柔和光暈,落在了距離傳國玉璽展台最近的一個獨立展柜上。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展台,同樣是雙層防彈玻璃結構。
在柔和而聚焦的射燈照耀下,一柄古樸的長劍,正靜靜地躺在深紅色的絲絨襯墊之上。
劍身長約八十厘米,寬約四指,整體呈現出一種暗沉內斂的青銅色澤,但並非普通青銅器那種深綠或墨綠,而是隱隱透著一抹幽冷的暗金色光澤,仿佛曆經千年,依舊內蘊鋒芒。
劍身修長,線條流暢,靠近劍柄的劍脊處,隱約可見繁複而古老的雲雷紋與夔龍紋纏繞,工藝精湛,大氣磅礴。
劍身還鑲嵌著幾顆雖然有些黯淡,但依舊能看出曾經華美的寶石。
劍柄是某種深色的硬木,纏繞著金絲,雖然歷經歲月,但保存得相當完好,只在手握處有自然的磨損包漿。
整柄劍給人一種沉靜、肅殺、尊貴之感,即便隔著厚厚的玻璃,依然能夠看出它的華麗。
前方還立著一塊牌子是對於它的介紹。
秦劍,出土於秦朝的一個皇室陵墓,下面還有一大堆巴拉巴拉的描述。
他的目光又移向旁邊的另一個展櫃。
這個展櫃要小一些,裡面擺放著的,是幾卷色澤暗黃,但保存相對完好的竹簡。
竹簡被展開擺放在展示櫃裡,固定在特製的支架上,旁邊同樣配有介紹。
秦朝醫術手札,只是對於裡面文字的介紹卻沒有,雖然竹簡保存的還算完整,但上面的字跡已經很難辨認了。
不過也是一個重點文物,畢竟當時的分數坑書再加上時間的損毀,也很少有保存至今的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