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分鐘不到就降落到的地面上,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卻沒有多少的安全感,心中一直出現剛才那野獸身影閃過的畫面。
快速的取下背包,隨後背在背上略微調整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將腦海里系統指引的方向了和剛才在樹上看到的畫面對照,尋找了一條比較好行動的道路便是重新開始出發了。
按著之前倒回來的方向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畢竟再經過那個洞口,可能會遇到其它危險,而且也有可能會碰到那頭倒回來的怪物。
「我們不能走原路回去了,那傢伙雖然走了,但誰也不能保證它會不會回來,或者有沒有其他被血腥味引來的東西守在黑熊屍體附近,我們得繞路,而且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陳遠一邊說完,一邊確認了方向,便是直接向一個密林當中出發,手中的砍刀揮舞,劈砍一條林中的通道,隨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入沒過小腿的草木當中。
他的動作雖然有所加快,但心神卻一直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只要稍有動靜,他就能馬上反應過來,停下來觀察情況,也不至於瞬間被發現。
雖然他剛才看著那怪物追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朝著另一邊去了,但萬一要是放棄追逐,或者說從另一個方向繞回來了呢?
為了不和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正面遭遇上,他只能提前警惕,要是聽到動靜就想辦法躲避開。
那頭赤紅巨獸消失的方向是斜向深入森林,與他現在的位置和現在計劃進入的方向呈現出一定的夾角。
這樣大幅度降低了會遭遇的可能,而且就算它倒回來,遇上的可能性也會減少很多。
不過從它剛才追擊的速度和動靜看,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折返。
天空的陽光終於是穿透了最後一層薄霧,徹底照亮了森林。
他的身影沒入了原始森林中斑駁的樹影之下氣氛卻顯得格外緊張,他的神色甚至比夜幕的時候還要更加警惕。
新的一天拉開帷幕,但對此刻的陳遠而言,現在面臨的卻是新的危機!
陳遠在密林中奮力前行,手中的開山刀不斷揮出,劈砍著擋路礙事的藤蔓,灌木和低垂的枝杈,開闢出一條勉強容他通過的小道。
腳下是厚厚的腐殖質和盤根錯節的樹根,而且地勢有些高低不平,每一腳的落腳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行進依舊艱難。
他選擇的這條繞行路線,雖然在樹上看時覺得地勢相對平緩,植被稍疏,但真正走起來,也就稍微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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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森林當中的沒有白天那麼沉悶,顯得濕潤而清新,混合著泥土,腐葉和草木特有的氣息。
然而,在這清新的森林氣味中,陳遠敏銳的鼻子卻始終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他有些不安的鐵鏽味,那是血腥味。
很淡,被晨風和森林的氣息稀釋,打散,但確實存在,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好似從洞窟的方向又或是其他地方飄來的一般,無法捕捉但卻縈繞不散。
這味道提醒著他,危險並未遠離,隨時都可能出現新的危機!
那頭被分食的黑熊屍體,或是其他的某些東西傳出的血腥味,依然是一個散發著強烈誘惑和危險的信號源。
他一邊揮刀開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林間並不安靜,鳥鳴聲開始在林間此起彼伏,像是萬物初醒一般,宣告著白天的真正來臨。
偶有一兩隻松鼠在枝頭跳躍,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但卻顯得有些慌亂一般,只是身影一閃又消失在了視線當中,遠處似乎還有猴群的叫聲傳來。
陳遠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每一種聲音的來源和含義。
他的眼睛如同雷達般掃視著前方、左右,甚至是頭頂的樹冠。
任何異常的晃動或是突然的寂靜,都會讓他瞬間停下動作,屏息凝神,直到確認沒有危險才會繼續前進。
半小時過去,他估摸著已經走出了兩三公里,這還要得益於提前在高處的觀察和選擇相對好走的路徑,他實際前進的距離和速度,確實比昨天在完全陌生的密林中披荊斬棘要快上不少。
但因為是繞了一個大弧線,實際直線距離可能並沒有前進太多。
不過,安全是第一位的,陳遠對此並不介意,起碼這一路來真沒碰上什麼東西。
「呼......」
他停下腳步,扶著一棵大樹短暫休息,擦了擦身上晨間凝聚的露珠。
身體倒是沒有感到多少的疲勞,不過長時間精神的高度緊繃也讓他感到有些疲憊。
他拿出水壺,小心地喝了幾口水,潤了潤乾渴的喉嚨,目光卻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現在還算暫時安全,我們已經繞開了之前那片核心區域,現在的位置,血腥味已經非常淡了,但還能聞到一點,這說明我們離得還不夠遠,或者是風向的原因把氣味帶過來了。」
他側耳傾聽,遠處的鳥鳴猴叫似乎一切正常,近處也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一些小昆蟲的鳴叫。
緩了一會,陳遠也沒多做停留便繼續前進,只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鼻間的血腥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變的清晰起來,畢竟按理來說他已經繞過了洞窟的位置,而且還在不斷遠離洞窟的位置才對。
直到某一刻,陳遠猛地一頓,隨著他的停下,森林當中最後一絲的動靜似乎都消失了。
沒有蟲子的叫聲,沒有鳥叫,也沒有松鼠和猴子,這一刻似乎連風聲都沉寂了......
但就是這樣絕對的安靜,卻讓陳遠瞬間感到一陣不安。
這就好比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前一秒車子鳴笛催促的喇叭聲還在不斷響起,但下一秒卻全都離奇的消失了一般。
這明顯就不對勁,絕對的異常讓他停下了腳步,甚至是呼吸聲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