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遠哥快醒醒!有情況!」
「還睡呢!收你來了!」
「別叫了,你發彈幕又沒有聲音,遠哥睡死了,聽不見的。」
「完了完了,可別是衝著遠哥去的!」
「看黑影移動方向,也不像是朝遠哥這邊來的。」
「它在往火堆那邊走!當主炭火的紅光了!」
「添柴的吧?」
......
在觀眾們緊張的注視(雖然看不太清)和腦補下,那個模糊的黑影確實在緩慢地朝著洞穴中央那堆幾乎已經熄滅的篝火餘燼移動。
它的體型輪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動作卻很小,似乎怕吵醒了其它酣睡的野人一般。
黑影最終來到了火堆旁,炭火的微光被它遮擋,能確定它蹲在炭火旁邊搗鼓著什麼。
幾秒鐘後,一陣更加明顯的,乾柴被挪動的「喀啦」聲響起。
接著,是更加清晰的持續的吹氣聲。
「呼......」
「呼......」
「呼......」
一聲聲輕微的吹動,洞內的光線微不可察的忽明忽暗的閃爍。
那個黑影俯身在火堆旁,開始對著炭火吹氣。
它的肺活量顯然極大,每一次吹氣都悠長而有力,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寂靜的洞穴中依然清晰可聞。
微弱的炭火紅點,在氣流的吹拂下,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亮度似乎增加了一絲。
接著,一點橙紅色的火苗,頑強地從柴薪的縫隙中鑽了出來,舔舐著上方的乾枯細枝。
「噗!」
隨著一聲輕響,那熄滅的只剩下紅光的炭火之上,一點火苗驟然變大,迅速引燃了周圍的乾柴。
乾燥的木頭髮出「噼啪」的爆裂聲,新的火焰升騰而起,驅散了火堆旁的黑暗,也瞬間照亮了那個正在吹氣,此刻正專注地看著火苗升起的黑影的面容!
暗紅偏棕色的濃密毛髮覆蓋了大部分臉龐,突出的眉骨和吻部在跳躍的火光下投出深邃的陰影,一雙暗黃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重新燃起的火焰,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
「那個處理獵物的野人!」
「它怎麼醒了?還專門跑來添火?」
「難道它是守夜的?」
「有可能!原始部落應該也有輪流守夜的習俗吧?」
「應該就是單純在生火。」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幹啥呢,這黑燈瞎火的。」
「不過它這大半夜不睡覺,跑起來生火幹嘛?難道它知道天快亮了?」
「應該是習慣吧,或者它就是這群野人當中的守夜人。」
當火焰被升起之後,那野人看了一眼四周,旋即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朝著陳遠的位置靠近。
雖然速度不快,但忽然的行動卻讓所有人都提起了心來。
巨大的體型朝著畫面當中走來,那種壓迫感隔著屏幕都讓人感到一陣緊張。
所有人剛放下的擔憂瞬間再次提起,眼睛死死的盯著畫面當中靠近的野人。
「我靠!它起身了!朝遠哥這邊來了!」
「不是吧大哥!你不是生完火了嗎?!回去睡覺啊!」
「它手裡好像還拿著東西?」
「看不清!光線太暗了!但肯定不是空手!」
「完了完了,目標明確,就是衝著遠哥!」
「遠哥!醒醒!有刁民要害你!」
「別睡了大哥!有人想刀你!」
「野人:還睡呢?刀你來了!」
「臥槽!看的我心臟驟停!醒醒啊遠哥!睜開眼睛看一眼啊!」
......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那野人越來越近,但看清它的路線後,所有人再次一愣。
原本以為它是朝著陳遠走來的,但後來發現,它行經的位置並非是陳遠,而是離陳遠不遠處的洞口。
只是洞口靠近陳遠的位置,所以剛才才給人一種它朝著陳遠走來的錯覺。
「呼!還好,還以為是奔著遠哥來的呢。」
「我也是,嚇我一跳,不過你們看它手裡拿著的東西,好像是一把石刀啊?」
「不像石頭,看著像是骨頭打磨了。」
「所以它這是要「出門」嗎?」
「誰知道呢?」
所有人好奇的盯著它的舉動,眼看著它即將朝著洞口走去,卻在進入出去的洞口時停了下來。
在眾人不解的神色當中,下一刻,佇立在洞口的它竟是忽然扭頭看向了縮成一團靠在石壁邊上的陳遠!
「臥槽!還是注意到遠哥了!」
「尼瑪!要遭!」
「這次真完了!」
「遠哥!醒來啊!還TM睡!再睡真永遠睡著了!」
......
它只是猶豫片刻,便是朝著陳遠的位置靠近,動作和它巨大的身軀完全不符,每次挪動都顯得格外小心,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眼看越靠越近,所有人都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而陳遠......
靠在石壁上睡著的陳遠身體微微一顫,像是夢到了什麼一般,但下一刻又恢復了平靜。
但其實,陳遠已經醒來,但他也沒有絲毫的異動,只是靠在石壁上仍舊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是眼皮在微微顫動,表明了他此刻並不是看上去那麼平靜。
陳遠是被第六感驚醒的,在剛甦醒的時候就差點直接翻身起來做出防備,不過好在反應迅速,一下就控制住了差點應激的自己,轉而裝作熟睡的樣子毫無變化。
但其實心中早已有了防備,雖然沒睜眼,但感知卻放大到了極限,留意著那道被注視的感覺和越來越靠近的東西。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唯一可能靠近的活物就是野人!
不過至於為什麼靠近他這一點卻讓他不得而知,但好在靠近的野人和第六感中的那道注視並沒有敵意,所以他沒有異動,只是在平靜的等待著,留意著。
最終,那道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甚至身影完全將陳遠遮擋,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面前被一片陰影所籠罩。
陳遠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讓他想要控制都控住不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面前的野人發覺。
只能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眼睛緊閉,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經繃緊,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隨時都可以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