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什麼東西?!」
「尼瑪!原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忽然衝出個什麼東西嚇我一跳!」
「撞飛了!狼王被撞飛了!」
「尼瑪!這麼猛嗎?帶著狼就飛出去了?」
「是野人!是那個野人!」
「臥槽!野人救場了?!」
「遠哥有救了!」
「打!打死這頭陰險的狼王!」
「野人牛逼!」
「峰迴路轉!絕處逢生!」
......
狼王那龐大的身軀,在這突如其來的野蠻衝撞下,如同一隻破麻袋般,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嚎,被硬生生撞得橫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五米開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壓倒了一片灌木,才勉強停下。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顯然被這一下撞得不輕,動作踉蹌,口中溢出鮮血,幽綠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驚怒和畏懼。
但下一秒,完全沒給它反應的時間,野人直接再度沖了上去,壓著它就開始了歐拉。
伴隨著一聲聲狼王的哀嚎和野人的怒吼,還有不斷傳來的拳拳到肉的毆打聲不斷傳來。
陳遠愣住了,甚至忘了左臂和右臂傳來的劇痛,也忘了正面和側面還在攻擊的野狼,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那個撞飛狼王的巨大黑影,此刻正對著野人正發起猛攻,正是之前的野人!
陳遠還能明顯的分辨出,這個野人就是之前早上出去的那個!
此刻的野人,與之前在洞穴內看到的完全不同。
滿臉的兇狠,原本就恐怖的面貌在此刻如同惡鬼!
它身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和草屑,但此刻,它那強壯的,肌肉虬結的身軀充滿爆炸的力量,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壓在地上的野狼。
鼻孔中噴出粗重的白氣,咧開的嘴裡發出低沉的和暴怒的咆哮。
它的雙拳緊握,手臂上賁張的肌肉顯示出恐怖的力量,每一次砸下都能聽到揮拳的破空聲!
「砰!砰!砰!砰!」
左拳高傷害,右拳傷害高!
隨著它一拳拳的揮舞落下,原本還發出慘叫哀嚎的狼王逐漸失去的動靜,甚至還能聽到再度抬起拳頭的時候有著一絲黏膩的感覺。
揮拳落下後,甚至還有濕潤的宛若濺起「水花」的聲音......
直到完全沒了動靜,它的動作才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四周早已嚇得開始夾著尾巴朝著林間退去的三狼。
「吼——!」
野人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在宣告自己的到來和主權。
然後,它那巨大的腳掌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如同一頭髮狂的蠻牛,站起身再次朝著三頭觀望著的野狼看去!
唯一還活著的三頭狼眼中皆是閃過一絲驚懼,隨後夾著尾巴沒有一絲的停留,直接朝著林中夾尾狂奔。
陳遠看的目瞪口呆,直播間彈幕也在短暫的震驚後再度爆發:
「我次奧!猿神牛逼!」
「狼王這是被活活打死了?」
「這野人太猛了吧!拳頭跟打樁機一樣!」
「好恐怖的數值!這也太血腥了......」
「遠哥:打了狼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狼剩下了兩頭狼都被嚇跑了!牛皮啊!」
「遠哥得救了?」
「但萬一野人又盯上遠哥了呢?」
「完了,剛趕走狼,又來一個更猛的......」
「遠哥快跑啊!」
「跑得掉嗎?遠哥都累成這樣了,而且還受傷了。」
「野人好像沒立刻攻擊?它在看什麼?」
......
隨著最後三頭野狼夾著尾巴,嗚咽著消失在密林深處,這片剛剛還充斥著血腥搏殺,怒吼與哀嚎的林間空地,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陳遠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遠處那頭野人對著逃走的三頭野狼發出的沉悶的,帶著警告意味的低吼。
陳遠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樹幹,緩緩滑坐在地上,幾乎脫力。
冷靜下來,左臂上傳來的劇痛此刻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之前腎上腺素飆升壓制的痛感徹底爆發,讓他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左臂被咬傷的地方也在火辣辣地疼,他拄著卷刃的開山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高大的黑影。
野人剛剛結束了對狼王單方面的,殘暴的「處刑」,驅趕走剩下的三狼,它緩緩扭過頭來,巨大的身軀如同鐵塔般矗立。
暗紅色的血液和灰白色的腦漿混合物,順著它垂落的拳頭上緩緩滑落,滴在沾染了更多血跡的泥土和落葉上。
它那銅鈴般的眼睛,此刻正轉向陳遠,裡面沒有了面對狼王時的狂暴和殺戮欲望,但依舊充滿了警惕,審視和疑惑。
它就站在那裡,沒有立刻靠近,但也沒有離開。
沉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兩股白氣,從它寬大的鼻孔中噴出。
它微微歪著頭,似乎在打量著這個坐在地上,渾身浴血,看起來疲憊不已的「同伴」。
顯然是認出了陳遠,但又好奇陳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畢竟它離開洞穴的時候,還特意的看了一眼陳遠,當時的陳遠還在酣睡才對。
「嗚嗚嗚吼......」(你為什麼在這裡?)
陳遠心頭一緊,這還是除去呴之外第一個和他「交流」的野人,但這個問題卻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雖然對自己沒有展現出攻擊的意圖,但眼裡的防備和警惕卻一點沒少。
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回應著發出吼叫:
「吼嗚吼!吼吼吼嗚嗚!」(我要離開,碰巧遇到了這些狼。)
得到答覆後,陳遠能明顯的看出它眼中的防備少了很多,或許是因為自己能回應它的話,所以也更加確信了陳遠這個「同類」的身份。
但它的眼裡好奇心瞬間被提了起來,這個同類雖然能回應它的話,但說出的話語卻很是奇怪,就好比「狼」這個詞語,雖然知道陳遠說的狼可能是倒在地上的這些**(狼),但面前的同類居然稱呼它們為狼。